第21章与症状工作聆听你的身体
各种各样症状的减轻造就了一个亿万
级的工业哪怕是最轻微的
打喷嚏头疼或胃痛都会让人
急急忙忙地奔向药柜或药店寻找到
具有魔力可以赶走它们的东西有些
可以在柜台上购买到的药物
可以让消化道缓慢下来另外的
则可以让它加快还有别的可以
减轻烧心症或者中和过量的
胃酸凭着医生的一纸处方你可以
得到诸如安定和阿普唑仑
等减轻焦虑的药物还有诸如复方
羟考酮片剂可以减轻疼痛如
我们所见在这个国家镇静剂是用得
最多的处方药很长一段时间里
减少胃酸分泌的药物如西咪
替丁和善胃得也是常见的
处方药如今它们可以在药柜上购得
这些药物中的大多数主要用于减轻
不舒适症状在大多数情况下它们
都很管用但是这些药物的广泛
使用所带来的困扰是由于这些
症状可以被暂时缓解产生这些症状
的底下的原因没能得到正视
即刻寻找缓解症状的药物这样的
做法折射出一种普遍的态度即
症状对我们想要的那种生活
的一个不方便的毫无用处的
威胁它们应该在任何可能的时刻
被抑制或者消灭这种态度的问题
在于所谓的症状常常是身体以
它的方式在告诉我们有些事情
失衡了它们是对这种或者那种
失衡的反馈如果我们忽略这些信号
或者更为糟糕地去压抑它们只
可能导致日后更加严重的症状和
问题而且这样做的人并没有
在学习如何去聆听并信任他
或她的身体在开始我们的
课程前大家填写好一份问卷
里面列着100多种常见的躯体
和情感症状他们在课程前一个月
里如果觉得是有问题的话就
打个钩在八周后他们再
同样地做一次在过去30年
教授正念减压课程中当我们比较
这两份症状清单时观察到一些
有趣的事情首先进入到课程中
的大多数人都有相对高的症状
数目在100多个可能的症状中症状
挺多的平均症状数是22
当人们离开课程的时候他们平均
打钩的症状是14个或者比开始
时的症状减少了36%在短
时间里症状减少了这么多特别是
人们首先具有这些症状而且已经有
了相当长的时间了该效果
可以得到重复在过去30多年里
我们基本上在每个正念减压课程中
都能看到你可能会想症状
数目的减少是不是关注它们之后的
非特异性的效果因为大家知道
在医疗环境中当人们接收到
几乎任何一种专业性关注的时候
人们都可以暂时性地感到好些
你可能会问症状的减少是否
仅仅因为他们每周都到医院里
来是一个积极的团体环境的
一分子而并非他们在减压课程中
所做的特别的事情如练习
冥想虽然这是一个可信的推测但
在这里是非常不可能的减压门诊
的参与者一直以来因为他们的问题
而接受着健保系统的医学关注
被转诊给我们时他们的医疗
主诉已经平均存在7年时间单单
来到一个满是慢性医疗问题人群
中并对症状加以关注本身带来
症状的显著减少是不太可能
的但促进症状改善的一个原因
非常有可能是他们被挑战着
去做出改变去为自己做点
事情以增强他们自身的健康正念
减压课程体验的一个层面与大多数
采用被动角色或者被迫进入到健保
系统中的体验有着极大的不同
如同我们一直在强调的这是参与
性医学的一个例子另一个觉得我们
在正念减压课程中所看到的
症状减少来自于人们确实地在
课程中学习到了什么的原因是
哪怕人们已经离开课程症状减轻依旧
得到维持甚至获得进一步改善在几个
随访研究中我们从400多人
中在不同的时间里最长
的是在完成课程后4年
时间里所获得的信息让我们
了解到了这一点从这些
研究中我们还知道超过百分之九十
完成课程的人说在毕业后
四年内的时间里他们坚持着
某种形式的冥想练习大多数人认为
减压门诊的培训对他们改善健康
状况非常重要****虽然
在八周正念减压课程中我们看到
症状大幅度的减少事实上我们很少在
课堂上集中于症状当我们聚焦
症状的时候也并非试着去
减轻它们或者让它们消失一个原因
是因为课堂上的人有着各种
不同的医疗问题和生活处境每个人
有着完全不同的独特的症状群
及担忧同时也遵循特定的治疗
计划一个房间里有20～35个人所有
人都对自身的症状忧心忡忡并
想赶走它们把焦点放在每个人
处境的琐细上只会鼓励自我
先占观念及疾病行为我们的
心念即如此这样的讨论形式非常
可能会带来对问题的无止境的
讨论而非聚焦于个人转化的
可能性上这种方法除了激发同情和
团体支持诚然这也具有疗愈性
实际的利益却会很少难以带来
观点和行为上的深刻变化无论
这些担忧在别的境况中显得多么
重要正念减压课程选择聚焦于对
的而非错的地方同时不
否认错的地方我们得以越过对
错处的琐细的先占卷入
并进入到事情的核心那就
是人们如何才能开始品味他们自身
的完整性如实地就在此刻
与其去把症状当作极大的痛苦
来加以讨论与其去探讨如何将
它们赶走当我们关注这一种或
那一种症状的时候我们需要在
症状主宰我们身心的那些时刻与
症状的体验本身保持谐调我们以
特定的方式去这样做可以称作
是给予它们智慧的关注智慧的
关注包括把稳定平静以及正念的
明晰带到症状以及我们对它们
的自动反应中而不要把原本
非个人化的事件或境遇当作是
针对自己的我们称之为智慧以便把
它与我们对问题和危机的
那种常见的关注区别开来这种常见
的关注往往是非常自我中心的
被裹挟在我们告诉自己的故事或叙述
中它们可能是完全不准确的
因此无益于我们与不愉悦及
不想要的体验产生不同关联譬如
当你患有一种严重的慢性疾病
的时候对你身体与从前相比
而来的变化以及将来你可能
要面对的新问题可以预期到
你会非常担心甚至害怕及抑郁
后果是有某种特定的关注
加在了你的症状上但
有可能这并非是有助或是疗愈
性的关注很多是焦虑驱使下
的自我沉湎和心事重重更多情况下
那种关注是自动反应性的评判性
及恐惧的头脑里很少有空间
去接纳去认识与自身处境和
挑战相关联的一种更为广大的
可能性这是与智慧关注相反的正念
是接纳此刻的自己如实地无论
有无症状有无疼痛有无
恐惧与其去把我们的体验当作
是不想要的而加以拒绝我们
可以问这个症状在诉说什么它
对我此刻的身心有些什么要
告诉我的我们允许自己至少在
一个瞬间里直接地走进症状的
全然感受中这需要一定的勇气
特别是当症状有疼痛慢性疾病或
死亡恐惧时在这里的挑战是
你是否至少能够把脚趾在水
里浸一浸稍微尝试一下譬如
10秒钟只是稍微接近一些以看
得稍微清晰些我们是否可以象征性
地为在此地的一切铺出
迎宾毯仅仅只是因为它已经在
这里了并看一看或者甚至
允许我们自己去感受此刻所有的
体验当我们实践着去采取这种
不同寻常的立场去面对每个刹那里
的体验时我们有可能觉察到
我们对症状或正在体验的处境
的感觉无论它是愤怒还是拒绝
恐惧绝望退缩我们可以尽量冷静地
抱持觉知中所涌现的一切为什么
呢因为它已经在当下此刻了
别无他由它已经是我们体验的一部分
了为了朝更高层次的健康和安
适迈进我们需得从今天现在
这个瞬间里我们所在的地方开始
而不是从我们希望中的那里
开始现在我们所在之处是我们
朝更健康迈进的唯一可能现在
是所有更多可能的平台因而审视
我们的症状我们对它们的感觉
然后如实接纳它们这是至关重要的这样
看来疾病或痛苦的症状加上你
对它们的感觉可以被视为是
来带给你有关身心重要而
有用信息的使者在古代如果一
位国王不喜欢给到他的
信息他有时会杀掉使者这
等同于压制你的症状或情感
因为它们是不被想要的
杀害使者和否认信息或者对它
发火并不是接近疗愈的智慧的方法
有件我们不该做的事情就
是去忽视或者隔断根本的联结
这些联结可以完成相关的反馈链
复原自稳态自我调节和平衡当
我们有症状时我们真正的挑战
在于看看我们是否能听到它们的
信息去真切地聆听并对它们
上心即让联结完整当一个正念
减压课程的病人汇报他或她
在身体扫描或坐姿冥想中的
头疼时我的回应可能是好
现在你能告诉我们你是如何
与它工作的吗我在寻找
的是你是否在冥想时觉察
到你有头疼是否借此机会
去细察你称为头疼的这
份体验在你的生活中即使
你没在冥想它反正也已经
是你生活中的一个问题了
你带着智慧的关注去观察
它了吗你把正念接纳或者
还有一点善意带到感受体验本身
了吗你察看那个时刻的念头
了吗抑或头脑自动地跳入
拒绝和评判或者想着不知
怎么地你的冥想失败了或者
你无法放松或冥想不起作用或者
你是一个糟糕的冥想者或者
什么都不能治愈你的头疼任何
人都可能有所有这些想法也
可能有很多别的作为对头疼的
自动反应它们可以在不同的时间
里出入你的头脑如对别的
反应一般这里的挑战是去转换
你的注意力以便你能看到它们
是想法这样做的时候欢迎头疼
来到当下此刻因为它反正就在
这里了无论喜欢与否你能够经由
把一份细致的关照带到
此刻你身体的感受来破译这
份信息吗此刻你是否觉察到
在意识到头疼之前你是否有某
种情感或情绪你能否辨识出
触发了它的事件在情感上
此刻你感觉如何你觉得焦虑抑郁
忧伤愤怒失望受挫或恼火吗你
是否能够与此刻的任何感觉共处
你能够与头疼的感觉太阳穴部位
的冲击感或所有的一切共处
吗你能以智慧的关注来看
你的反应吗你能纯粹如实
观照感觉和念头把它们当作是
感觉和念头如觉知之野中
的不带个人色彩的事件吗
当你把自己认同它们将之
当作我的情感我的愤怒我
的想法我的头疼时是否能够
抓住自己然后放下那个我的并
如其所是地接纳当下
当你探究头疼的时候会看到
想法与情感的集结自动反应评判
对感觉的拒绝想要不同感觉
的愿望可能都在你头脑里
除非你跟随这个认同的内在过程
有可能在某个时候你会认识
到你不是你的头疼除非你
自己把它当成你的头疼可能
它就只是一个头疼或者它只是
你头脑中的一种感觉并不
需要即刻给予一个命名我们使用语言
的方式透露了很多我们把症状
和疾病个人化的自动的方法譬如
我们说我有头疼或者我有
感冒或我有发烧而更准确
的说法是身体有头疼或感冒
或发烧当我们自动地无意识地
把我们体验到的每个症状与
我和我的联结起来的时候
大脑已经在给我们制造一定量
的麻烦了为了更深入地聆听
一个症状的信息不带有我们对
它的夸张反应当我们这种对
症状的强烈的认同发生时我们
得审视它并有目的地将之
放下经由把头疼或感冒看作是
一个过程我们确认它是动态而
非静止的它不是我们的而
更是我们正在体验的一个在
展开的过程随后我们可能认识到
即使是一点点我们在告诉自己的
叙事无论它是什么并非故事的
全部而若被其裹挟并相信
它是有关疼痛的事物的真相
我们实际上是在限制我们学习和
成长的可能因而也限制了疗愈
的可能当你以全然正念的
力量去探究症状无论它是肌肉
的紧张感心动过速呼吸急促
发烧或是疼痛它给予你更多的
机会去记得尊崇你的身体并聆听它
试图向你传达的信息当我们
经由否认或者经由一种夸大了的
对症状的自我先占观念而
未能尊崇这些信息的时候我们有时
会给自己制造严重的困境通常
无论与有意识觉知的联结有多么
糟糕你的身体都会竭力地向你
传达它的信息在某一天的课堂上
一位牧师描述了他的医疗
史他说在练习冥想几个星期之后
他认识到他的身体一直在
经由在工作时给他头疼想
要让他放缓他快节奏高
压力的生活方式但哪怕头疼变得更加
糟糕了他也没有聆听因而他
的身体给了他溃疡但他
依旧没有聆听最后它给了他
一次轻度的心脏病发作这令
他如此恐惧以至于开始聆听他说
现在他很感恩心脏病发作并将
它当作是一份礼物因为它
可能杀了他但它没有它
给予了他另一次机会他觉得这
很有可能是他认真对待身体
的最后机会去聆听它的信息
并尊崇于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