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攻击型性格特征虚荣与野心
一旦个体对认可的追求占了
上风其精神生活就会出现一种更
紧张的状态结果对个体来说权力
和优势地位目标变得越发明显他
会用更紧张更激烈的行动
追求这个目标他的生活会成为
对巨大胜利的期待这样的个体丧失了
现实感因为他与生活失去了
联系一直在忙着思索别人对
他持什么看法总是关心自己留给
别人的印象他的行动自由受到
了极大的限制虚荣成了他
最明显的性格特征或许每个人都
有一定程度的虚荣心然而人们认为
将虚荣心表现出来就不好了因此
人们常常掩饰掩盖自己的虚荣心于是
虚荣心转化为各种形式出现比如有
一种形式的谦虚其实就是虚荣
有些人可能会虚荣到从不考虑
别人的意见还有些人则强烈
地寻求公众的认可并利用这个
从中获得好处虚荣一旦超过了一定
程度就会变得极其危险虚荣会
导致个体做各种各样的无用功更与
事物表象而不是与事物实质相关
的无用功会使个体满脑子都只
考虑自己或者最多只考虑别人对
他的看法除了这些之外虚荣最大
的危险在于会使个体迟早与
现实失去联系他会理解不了人
与人之间的相互联系他与
生活之间的关系会发生扭曲他
会忘了自己活着的义务所在尤其看
不到大自然需要每个人做出的贡献
没有其他恶劣缺点能像虚荣这样
如此阻碍人的自由发展因为个人
的虚荣会使个体在对待每
一件事和每一个人时都
带着这种疑问我能从中得到
什么人们习惯于用更好听的
词比如雄心来代替虚荣或自大
以帮助自己避免麻烦想想曾
有多少人非常自豪地告诉我们
说他们多么雄心勃勃充满干劲或积极向上
这些词也常常被用到只要
这种干劲能证明自己对社会有益
我们就可以承认它的价值但是
通常情况下勤勉积极干劲和进取
等所有这些词语都不过是用来掩盖
极度虚荣的外衣而已虚荣很快会
使个体超越规则行事更为常见的
是它会使个体成为他人的
干扰者因此我们常常发现这些无法
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人竭力阻止他人
充分地表现自己的生命活力虚荣心
还处于发展阶段的孩子会在
危险的境况中展示自己的勇敢
他们喜欢在弱小的孩子面前展示
自己的强大与这相关的一个
例子是残忍地对待动物其他已经
在某种程度上受挫的孩子
则会努力用各种各样不可理喻的琐碎
小事来满足自己的虚荣他们逃避
工作中的主战场而在生活中
的次要活动中扮演英雄的角色
以此满足自己对存在感的追求
那些经常抱怨生活多么悲苦抱怨命运
待他们非常不公的人就属于
这种类型他们这样的人想让
我们知道假如他们不是受了如此
糟糕的教育假如不是因为有一些不幸
发生在了他们身上他们就会
是今天的领袖他们不断地找借口
逃避真实的生活他们的虚荣心只有
在他们为自己创造的梦中
才能实现虚荣很快会使个体超越
规则行事更为常见的是它会
使个体成为他人的干扰者无法
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人竭力阻止他人
充分地表现自己的生命活力普通人
会发现很难与这样的人相处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评价他们虚荣的人
总是知道如何将任何错误的责任
都转嫁到别人身上他总是对
的别人总是错的然而在生活
中谁对谁错其实真的
没有太大意义因为唯一重要的
是个人目标的实现以及对他人
的生活所能做出的贡献虚荣
的人忙着抱怨找借口申辩
而不是做各种贡献这里我们讨论
的是人类内心深处那些曲折隐秘
的想法以及个体不惜一切代价想
要维护自己的优越感保护自己的
虚荣心免受羞辱的企图在这个
问题上常常有人提出异议没有远大
的野心人类永远不会取得这么大
的成就这是一个从错误的视角
出发得出的错误观点由于没有人
能完全摆脱虚荣心因此每个人身上都
有一定的虚荣心但是决定人的
活动采取普遍有用性方向的绝不是
这种虚荣心给人以力量使他
取得伟大成就的也绝不是这种
虚荣心这样的成就只有在社会感
的刺激下才可能会产生充满
创造力的作品只有凭借其社会含义
才会变得有价值创造过程中
出现的虚荣心只会降低它的
价值干扰它的创造在真正充满
创造力的作品中虚荣心的影响并
不大
然而在我们时代的社会氛围中
要想完全摆脱虚荣心是不可能的
认清这一事实本身就是一
笔宝贵的财富有了这种认识
我们就触及到了我们文明中
的一个痛点这个因素正是许多人
终身不离灾难和不幸永远不
幸福的罪魁祸首这些人很可怜他们
不能与任何人好好相处无法调整
自己适应生活因为他们全部的目的
就是使自己显得比实际上好
也就难怪他们很容易陷入冲突
之中因为他们只关心自己在他人
心中的声誉在人类遭受的最
复杂的困境中我们将会发现
最基本的困境就是人为了
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所做的徒劳
的努力对我们来说在努力理解
某种复杂的个性时能够确定
虚荣心的程度虚荣心的活动方向以及
为了实现自己目的会采取什么手段
这是一种重要的技巧这样的一种
理解总会让我们明白虚荣心对
社会感会有怎样的不健康影响
虚荣和体谅不可能共存二者永远不可能
结合在一起因为虚荣心不会容许个体
向社会规则低头当然也就不可能
原谅他人虚荣决定了虚荣者的
命运虚荣的发展会一直受到源自
于公共生活的理性异议的威胁社会
和公共生活是不可战胜的绝对法则因此
虚荣在发展早期就被迫将自己
隐藏起来伪装起来迂回地实现自己
的目的虚荣的人总是会变成
严重疑虑的俘虏他怀疑自己是否
有能力实现他的虚荣要求他
取得的胜利而在他做梦和
权衡的时候时光飞逝而去当
时光逝去之后虚荣的人又
有了托词他说自己从来没有
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通常情况下
事情的结局是这样的个体追求
特殊地位远离生活的激流而且站
在远处观察其他人的举动带
着某种不信任因为这种不
信任每个人在他们看来都是敌人虚荣
的人必须采取攻击和防御姿态
我们常常会发现他们陷在深深
的怀疑中纠缠于一些似乎很
合理的重要考量中这种考量给
人一种很有道理的假象但是
就在这一考量过程中他们
浪费了重要的机会与生活和
社会失去了联系放弃了每个人都
必须完成的工作如果更仔细地
观察他们我们会发现隐藏在虚荣
背后的东西一种想要征服一切
人和事物的欲望它以千百种形式
反映出来这种虚荣在每一种态度
中在他们的衣着打扮中在
他们的说话方式中以及在他们
与他人的接触中表现得很
明显总而言之无论从哪方面看我们
都会看到虚荣者身上的虚荣
迹象都能看到虚荣者的野心勃勃
他们不择手段只要能获得优越地位由于
这种外在表现令人不快所以虚荣的
人如果聪明如果能认识到他们
自身与被他们拒绝的社会之间
的距离的话会竭尽全力将虚荣的
外在表现掩饰起来于是我们就会
发现一些外表看起来谦虚几乎忽略自己
的外表以期表明自己不虚荣的
人有一个故事说苏格拉底对一个
穿着破衣烂衫走上演讲台的人
说雅典的年轻人啊你的虚荣
正通过你长袍上的每个破洞
向外窥视呢有些人深信自己
不虚荣他们只看外在他们知道
虚荣藏在更深的地方比如虚荣
也许会以这样的形式表现出来
有人总是想要在自己的社交
圈子中占据整个舞台必须一直占
着那个舞台或者总是根据自己是否
能守住舞台的中央位置来
评判社交聚会的好坏还有些同
属于这一类的人从不参与社交
尽可能地逃避社交这种逃避也许会
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不接受邀请
迟到或者迫使主人哄诱他恭维他
然后才来这些都是虚荣伎俩的
一些表现还有些人只有在特定
的情况下才参加社交他们的
虚荣就表现在他们的孤傲中
他们自豪地将这当成一种值得
称赞的性格特征还有些人则
希望出席所有的社交聚会他们的
虚荣就表现在这里面我们一定
不要认为这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其实它们深深地植根在人的
精神之中事实上有这些特征的人
他的个性之中肯定没有多少属于
社会感的位置他更有可能
是社会的破坏者而不是朋友只有
具备伟大作家的生花妙笔才能将虚荣
的各种表现形式描述出来我们则
只是试着勾勒出它们的简单轮廓
我们在所有的虚荣者身上发现
的一种动机表明虚荣的人制造
出了一个今生都不可能实现的
目标超越世界上的所有人是
他的目标所在这个目标是他
的无力感带来的结果我们可以
猜想任何虚荣心显著的人他们的
自我价值感都很低也许有些
人认识到自己的虚荣产生于
无力感很明显的时候但是除非
他们有效地运用自己的这种认识
否则空有认识不会有任何结果虚荣
在人生很早的时候就开始
发端通常所有的虚荣心中都有一些
很幼稚的东西因此虚荣的人
总给我们一种幼稚的感觉对
虚荣的发展有决定作用的情形
多种多样一种情况是孩子觉得自己被
忽略因为所受的教育不够他
感到自己渺小得令他难以忍受
还有些孩子由于家庭传统而产生
了某种桀骜不驯我们可以确定他们
的父母行为举止也是这样的有
贵族做派这使他们不同于他人
使他们非常为之自豪
但是在这种态度之下不过是这样的
意图而已即认为自己独一无二与众不同认为
自己出生在一个比其他所有家庭
都更好的家庭里这个家庭
有着更好更高的鉴赏力这个
家庭由于血统的原因注定要在
生活中维持一定的特权这样的
特权要求也给生活指出了一个
方向决定了某种行为以及行为
表现形式由于生活很少适合这种人
顺利发展由于这种想要有特权
的人要么会被敌视要么会
被嘲笑所以他们中的许多人
都会怯懦地后退过着一种
隐士般的或者怪僻反常的生活
只要他们待在不用对任何人
负责的家里他们就能继续自我陶醉
并相信如果事情是另一番样子
他们就能实现自己的目标从而
强化自己的态度有时候在这种类型
里我们也会看到发展到了
极高水平有能力而且很重要
的个体说实话这类人的
才能确实有一定的价值但是为了
进一步麻醉自己他们滥用了自己的
才能他们一般很难和社会积极合作
一提到这个问题他们便会摆
出一大堆理由比如他们也许
会举出一些在时间无法实现
的事情指出他们曾做过什么
曾学过什么或者曾知道别的
什么而且他们还会根据自己的
理论体系为自己申辩说其他人
曾做过或没做过什么
他们的条件也许根本无法满足因为
还有一些更细微的理由比如他们
会声称如果男人都是真正的爷们
或者如果女性不是那种样子那么一切
都会进展良好但是这些条件根本
不可能得到满足哪怕本着最良好的
愿望因此我们必须得出这样的结论
这些其实只是一些懒惰的借口它们
的作用就好比催眠或麻醉的
药物一样会使人不再有必要
思考自己所浪费的时间这些人
心中都带着很大的敌意
他们往往会对他人的痛苦和
悲伤不甚在意这是他们借以获得
伟大感的方式通晓人性的拉罗什富科
LaRochefoucault说大部分人都能轻易
忍受别人的痛苦对社会的敌意
往往以一种尖刻批判的态度表现
出来社会的这些敌人永远在责怪
批评嘲笑评判以及谴责这个世界他们
对一切都不满但是只认识到
不好的一面并谴责它是不够
的我们必须问自己为了使一切
变得更好我都做过些
什么虚荣的人满足于通过一种
伎俩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并满足
于用尖酸的批评来诋毁别人
的性格这样的人有时候也会
形成高超的技巧这没有什么好
奇怪的因为他们在这方面进行
过特别的练习和训练在这些
人中有一些机智超群他们的口舌
伶俐敏于应对正如运用其他一切
手段一样机智和敏捷也可以被
用来伤害他人就像专事讽刺
的人可以用之嘲笑和伤害
他人一样虚荣的人满足于通过
一种伎俩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并
满足于用尖酸的批评来诋毁
别人的性格这种总是批评不断满腹牢骚
的人他们的贬损和轻蔑是
他们的性格特征的表现这种性格
特征非常常见事实上它表明了虚荣
之人的攻击点所在那就
是他人的价值和意义贬低倾向
是通过贬低他人来创造自身优越感
的一种举措承认他人的价值就
等于是侮辱虚荣者自己的人格
但是从这个事实我们就可以得出
影响深远的结论并明白虚荣者的
虚弱感和匮乏感在他的
个性品格中扎根之深由于我们
中没有人能完全免于这种污点
所以我们可以很好地利用这个
讨论给我们自己设定一个标准虽然
我们不能在短期内将在我们
身上滋长的东西千百年来的传统
容许它们这样做连根拔掉尽管如此
如果我们能拒绝被偏见这偏见
最终会被证明是有害的危险
的所蒙蔽和迷惑那么我们就
前进了一步与众不同并非我们所
愿寻找与众不同的人也并非我们
所愿然而我们认为自然法则要求我们
伸出双手与我们的同伴联合和
合作在一个像我们当今这样的
要求广泛合作的时代中个人的
虚荣追求没有容身之地也正是在我们
这样的时代里虚荣的生活态度
带来的矛盾会显得尤其明显和
突出因为我们每天都看到虚荣如何
导致失败并最终使虚荣的人
处于社会的猛烈炮火之下或者使
虚荣者置于需要社会同情的境地
虚荣从未像如今这样令人厌恶我们
起码能做的是寻找更好
的虚荣形式和表现这样如果一定
要虚荣的话我们至少可以使之
朝着对人类的福祉有益的
方向发展下面的案例可以很好
地说明虚荣对人的驱动一
位年轻的女性她是家里好几个
姐妹中最小的那个从小娇生惯养她
的母亲日夜为她忙碌满足她
的每一个愿望由于这种关爱这个
体质非常虚弱的最小的孩子被
宠坏了有一天她发现母亲一生病
就会对她周围的人颐指气使
这个年轻的姑娘很快就明白了
疾病可以成为一种非常有用的手段
她很快就学会了忍受正常的
健康人对疾病的厌恶时不时地身体
不舒服一点都不会让她觉得
不快而且她在生病方面受到了
如此多的训练以至于她可以很
轻易地想生病就生病尤其是当
她下定决心要得到某个特别的东西
的时候不幸的是她一直在
渴望得到某个特殊的东西由此产生
的结果是在她周围的人
看来她长期都在生病这种疾病
情结在孩子和成年人身上的表现
形式有很多种这些孩子和成年人
感到自己的权力在增长疾病能
使他们在家庭中占据中心地位
他们凭借疾病对家人行使着无限
的控制权在与柔弱敏感的
人打交道时他们以这种方式实现
权力的可能性非常大当然也正是
这类人发现了这种获取权力
的方式因为他们已经体味到了
亲人对他们的健康表现出来的
关心在这样的情况下个体有时候
还会采取一些辅助计谋实现自己
的目的比如一开始他会吃
得少结果他的气色看起来不好
然后家里人一定会费尽心思给他
做点美味佳肴然后很快地在这个
过程中想要某人不断地为
自己忙前忙后的愿望就
产生了有些人就是不能忍受孤单
仅仅通过感觉身体不适或者处于危险
中个人就能够得到亲爱之人
的关注通过将自己置于某种
危险境地或者让自己患上某
种疾病就可以轻易实现这一
点我们把自身对某个事物或者
某种处境认同的能力叫作移情
移情在我们的梦中就有
生动的体现在梦里我们感到
某些具体情形好像真实发生了一样
一旦有疾病情结的人掌握了
这种获取权力的方式就能轻而易举
地产生和想象出一种身体不适
的感觉他们做得如此聪明以至于
没有人能说他们在撒谎误
述或想象我们非常清楚地知道
对某种情景的认同可以产生
相同的效果就好像那种情形真
的存在一样我们知道这样的个体
实际上真的会呕吐或者真的
会出现一种非常焦虑的感觉就
好像他们真的感到恶心或真
的处于危险中一样但是通常情况
下他们出现这些症状的方式会
使他们露出马脚例如我们正在讨论的
这位年轻女士声称她有时候会
有一种恐惧就好像我随时都
会中风一样有些人会把事情
想象得如此清晰以至于他们真的
会失去心理上的平静而且别人
还没法说他们是在想象或者
诈病唯一必要的是某个这样的
装病高手曾成功地用某
种病的症状或至少是所谓
的紧张症状给他周围的人
留下过深刻的印象此后每个曾
对此印象深刻的人都会
待在这个病人身旁照料他关心
他的幸福健康他人的疾病挑战
着每个正常人的社会感这一
事实被我们刚才所描述的那种
人滥用并成了他们的权力
感的基础这种做法与社会以及
社会生活的法则之间的敌对非常明显
社会和社会生活要求我们深切地关心
我们身边的同伴我们将会发现
通常情况下我们刚才所描述的
那种人无法理解他人的痛苦或
幸福他们很难做到不损害周围人
的权益并且对帮助他人完全不
感兴趣偶尔经过极度的努力凭借他们
所受的教育和文化他们也许
会在生活中取得成功更多时候
他们只是努力表现出对他人的
福祉感兴趣的样子实质上只有自爱
和虚荣才是他们一切行为的基础
我们刚刚所描述的那位年轻
女士无疑就是这样表面上看
她对自己的亲人的关心似乎
超出了正常范围如果她母亲晚
了半个小时将早餐送到她床
前她就会很担忧很关切
在这种情况下她会叫醒丈夫
逼他去看看她母亲到底是不是
发生了什么事儿唯有这样她
才会满意最后她母亲就习惯
了非常准时地给她送来
早餐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她
丈夫身上作为一个商人他必须在
一定程度上考虑他的客户和
生意伙伴然而每次回家迟了几分钟
时他都会看到他的妻子
几乎到了神经崩溃的边缘焦虑
得浑身发抖大汗淋漓痛苦地抱怨她
怎样受着可怕的恐惧和不祥
的预感的折磨她可怜的丈夫
只好像她母亲那样强迫自己准时
回家许多人都会反对说这
位女士其实并没有从她自己
的行为中受益说事实上根本没有
什么了不起的胜利我们必须记住的是
我们所描述的不过是她全部行为
中的一部分而已她的疾病是
一个危险标志上面写着小心这是
她生活中其他所有人际关系的注解
她用这个简单的策略将周围
的每个人都置于自己的驯养之中
在满足她无止境地想要控制
周围人的欲望的过程中她
的虚荣心扮演着重要角色想象一下
这样的人为了达到目的所费
的周折吧在意识到她为自己
的态度和行为付出的高昂代价
之后我们一定会推出这样的结论
她的态度和行为对她来说
已经完全成为一种必需除非别人无条件
地准时地听从她的话否则
她就无法安静地生活但是婚姻
不止在于让自己的丈夫守时这
位女士用自己的专横缚紧
了其他所有人际关系她学会了如何
用焦虑状态强化自己的命令她
似乎极度关心他人的福祉然而
每个人都必须无条件地遵从她的
意愿我们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她的
关爱是她满足自己虚荣心的一个
工具
我们经常会发现这种精神态度会
达到如此程度以至于个人愿望的实现
比他想要的东西更重要
一个6岁小女孩的例子可以说明
这一点这个小女孩的自我
中心主义达到了极点她只关心任何
时刻碰巧出现在她脑海中的
每一个心血来潮的想法的实现展示
自己的权力显示自己对他人的
征服这种愿望渗透在她的所有
行为中她的母亲非常急于与
自己的女儿保持良好的关系曾
有一次尝试用孩子最喜欢的
甜点给她带来惊喜她把点心
送到她面前说我给你
带来这种甜点因为我知道你非常
喜欢它这个小女孩把盘子摔
在地上踩踏着那块糕点哭喊
道但是我不喜欢你自作主张地给我只有
在我想要的时候我才
想要还有一次这位母亲问
她午饭要不要喝咖啡或牛奶这个
小女孩站在门口非常清楚地
嘟囔道如果她说咖啡我就要
牛奶如果她说牛奶我就要咖啡
这个孩子将自己的思想表露得
非常直白但是还有许多这样的孩子
并不会如此清楚地把自己的思想
表达出来也许每个孩子一定程度上
都带有这种性格特征要努力去
实现自己的意志虽然并没有什么
可获得的他们甚至会由于我行我素
而遭受痛苦和麻烦大多数情况下
这都是些被容许得到了自行其是
的特权的孩子现今得到这种特权
的机会并不难找结果是在
成年人当中我们会发现急于自行其是的
人比想要帮助他人的人
要多得多有些人甚至虚荣
到了如此地步他们不会做他人
向他们提议的任何事情即便这
事情是这世界上最不言而喻的
事即便这事情意味着他们自身的
幸福这是些不会等到别人说完
就会提出异议和反对的人
还有些人会被虚荣心刺激到
如此程度以至于想说是的时候
实际上却说不任何时候都自行其是这
只在家庭的小圈子中才有
可能而且也并不总能如愿有些
人在与陌生人打交道时和蔼可亲彬彬有礼
然而这种联系并不能持久很快会
破裂即便有人谋求这种联系的长久
但是很少会实现由于生活就是
这个样子人们经常会相聚所以不
难发现这样的人他们赢得所有
人的心但是在赢得了之后
又将其弃之不顾许多人始终将
自己的活动局限在家庭生活圈子
之内我们有个病人就是这种
情况由于性格乖巧在家庭之外大家
都觉得她讨人喜欢令人愉快她广
受大家喜爱但是无论何时离开家她
都会很快回去她用各种手段
表明自己想要回家的愿望如果
去参加派对她会头疼因为在
任何社交聚会上她都不能继续
维持在家里那种绝对的权力感
然后就必须得回家由于除了在
家庭生活中这位女士无法解决
自己生活中的主要问题即她的
虚荣心的满足问题所以每当必要的
时候她就只好安排些事情迫使
自己回家情况到了如此地步每当
她置身于陌生人中时她就
会特别焦虑激动很快她连剧院
也不敢去了最后她甚至不能
上街了因为在这些场合她得不到
那种全世界都臣服于她的意志
的感觉她要的那种情形在
家庭之外找不到在大街上
尤其找不到因此她声称她
不愿出现在家庭以外的地方身边
有向她献殷勤的人陪伴时
例外这是她喜欢的一种理想状态
周围常常簇拥着一心为她的
幸福着想的人观察表明她从
童年早期开始就有了这种模式
她声称她不愿出现在家庭以外
的地方身边有向她献殷勤的
人陪伴时例外她是家里最小
的孩子并且体弱多病所以必须比他人
更受娇养得到更多的照料她
抓住童年时期的娇纵状态不放
而且如果不是因为妨碍了不容改变
的生活环境这环境一直强烈地
反对这种行为的话她会一直不惜
一切代价维持这种状态她的不安
和焦虑状态如此明显已经到了
不容否认的地步这种状态暴露了
这样一个事实在解决个人虚荣心的
问题上她已经走上旁道了这种
解决方法不行因为她没有使自己
服从社会生活环境的意愿最终她在
解决这个问题方面的无能为力让她
如此痛苦不得不向医生求助从现实
上讲我们有必要揭开她这么
多年来在生活中非常小心
地构建起的这个观念体系我们
必须克服很大的阻力因为她
从本质上来说并没有做好改变
的准备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她在
向医生请求帮助她真正想要
的是继续像以前那样统治她
的家庭同时不用承受焦虑状态带来
的煎熬这种状态一直纠缠着她
但是我们不可能得此而弃彼
我们让她看到她是自己的
无意识行为的囚徒她想享受这种
无意识行为带来的好处却又想
避免避开它带来的坏处这个例子
清楚地表明任何一种虚荣只要发展
到相当程度就会变成一个持续
终生的负担它会阻碍人充分
发展而且最终会使人崩溃只要
病人仍然全神贯注地只盯着它
带来的好处他就无法明白这些
也正是因为他们只盯着它
带来的好处所以许多人才会深信
他们的野心其实更确切来说应该
叫作虚荣是一种宝贵的性格特征
因为他们并不明白这种性格特征
会使他始终处于不满足的
状态并使他无法安宁无法安睡
任何一种虚荣只要发展到相当程度
就会变成一个持续终生的负担
它会阻碍人充分发展而且最终
会使人崩溃
为了证明我们的观点我们再来
看看另外一个例子一个25岁的年轻人
必须去参加期末考试然而他并没有
出现在考场上因为他突然对
这门学科完全失去了兴趣在
极度不快情绪的烦扰下他贬低
自己的价值而且脑子中如此充斥
着这种想法结果他最终没能
去参加考试他童年时期的记忆
中充斥着对父母的责怪他们
对他的发展缺乏理解这种不
理解明显阻碍了他在这种情绪
的作用下他还觉得所有的
人都毫无价值所有的人都
对他没有兴趣就这样他成功
地使自己变得离群索居虚荣心被证明
是这一切背后的驱动力它
不断地给他提供借口和托词
使他逃避对他的能力进行
的任何测试现在就在期末考试之前
这些强迫性的想法打败了他欲望
的匮乏和阶段性的恐惧折磨着
他这一切使他无法去参加
考试所有这些对他极为重要因为
就算他现在没有取得任何突出的
成绩但是他的个人感即他
的自我价值感还可以得到保全
他一直都随身带着自己的
救生工具有了它他就是
安全的他用这种想法安慰自己
疾病和不公平的命运是他
没有取得成就的推手我们在这种
态度里看到的是另一种形式
的虚荣这种虚荣阻止他去参加
考试使他在决定他能力的
决定性时刻到来时选择了绕道他想象
着如果失败的话将会失去的
荣光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他
已经知晓了那些永远都不能相信自己
不能自主做决定的人的秘密
我们的病人属于这种人他有关
自己的叙说表明他实际上始终都是
这类人中的一员每
一次必须要做决定的时刻来临
的时候他都会犹豫不决畏缩不前如果
我们只对研究动作和行为模式
感兴趣我们会从这种姿态中看出
他想要停下来想要刹
住前进的步伐他是家里最大
的孩子也是唯一的男孩他还有
四个妹妹此外他还是家里唯一将
会上大学的人可以说他
是家里的关注焦点承载着巨大
的期望他的父亲总是抓住每一个
机会激发他的野心总是不厌其烦地
跟他说他将要取得什么样的
丰功伟绩这个男孩一心要胜过世界上
的其他所有人这个目标一直摆
在他的眼前现在在不确定
性和焦虑的掌控下他怀疑
自己能否完成期待中他要完成
的事虚荣跑过来拯救他为
他指出了撤退的路这向
我们表明在野心勃勃的虚荣心的发展
过程中使进步成为不可能之事
的骰子被掷了出去虚荣心和
社会感扭打在一起摆脱它们之间的
缠斗逃掉是不可能的尽管如此我们
还是会看到虚荣本性从人的
童年早期就开始不断地冲破社会感
试图走上它自己的孤立隔绝的
路它使我们想起了这样的
人他们根据自己的幻想想象出
了一座陌生城市的蓝图然后
在那座城市里面溜达带着
他们想象中的那个蓝图寻找想象
中的建筑他们在这些建筑里
给自己安排了绝佳的住处当然
他们永远也不会找到他们要找
的东西于是可怜的现实就成
了被怪罪的对象这就是
以自我为中心的虚荣的人
的大致命运他试图通过权力或者
通过手段和诡计在他与其他
所有人的关系中践行自己的准则
他留意着机会想要表明别人
是错的或正在犯错误如果
能成功地证明至少是向他
自己他比别人聪明或者比其他
人好那么他会非常开心但是
其他人对他并不在意他们
接受了他的挑战反败为胜然而当
战斗结束的时候我们这虚荣的
朋友却深信自己的正确性和自己
的优越地位这都是些拙劣的
把戏通过这些把戏任何人都能
想象出他想要相信什么于是
在我们这个病例中一个本应
学习本应接受书本中的智慧
或者本应去参加考试在这
场考试中展露自己真实价值的
人却在他用以看待一切事物
的错误视角下意识到了自己的
不足结果他高估了情势认为自己
人生中的全部幸福所有成功都
处于危险中于是他不可避免地进入
了没有人能忍受的紧张状态
中对他来说其他的所有接触
都无比重要他从自己的胜利
或失败立场评估每一次讲话每
一个词语这成了一场持续
的战斗这场战斗最终驱使一个
将虚荣野心虚假的希望变成了自己
在生活中的行为模式的人
进入了新的困境中并夺
走了他人生中所有真正的
幸福只有承认现实的人才能获得
幸福但是当这些真正不可避免的现实
被推到一边的时候他就
堵住了自己通往幸福和快乐的
所有路径而且也不可能给他人带来
满足与幸福他能做的最多
就是梦想着自己对他人的
优势地位和支配权尽管他发现
这根本就不可能实现如果曾拥有
过这样的优势地位他将不
难发现有许多人以跟他
竞争为乐对此他并没有
解决方法你没法强迫任何人承认
他人的优越那么残留下来的将
是这个可怜人自己对自己做出
的神秘的不确定的评判这
场游戏中没有赢家各个选手都
永远暴露在攻击和毁灭之下他们
要面临的攻击和毁灭就是
任何时候都要表现得很了不起
很优越这种痛苦的责任
然而如果这种声誉是由于他对
他人的帮助贡献而得来的那
又完全是另一回事了在这种
情况下他的荣誉是不请自来的
就算有其他人反对这种荣誉这种
反对也没有什么分量他可以继续
泰然地享有自己的这种荣誉因为
他并没有在虚荣心上押下
任何赌注决定性的一点在于那种
以自我为中心的态度以及不断
地对个人地位提升的追求虚荣
的人总在期待或搜索什么
将虚荣的人和其他社会感发展
良好的终其一生都在追问我能
给予什么的人做个对比你
会立刻发现两者在性格和价值
方面的天差地别于是我们得出了一个
人们已经明白了数千年的观点我们
可以用圣经中的一句著名
的话来表达施比受有
福如果我们仔细思考这句话
的意义思考它对伟大的人性
经验的表述我们会认识到这里
想要强调的是给予的态度
和心境给予或服务的心境帮助的
心境中自带着一种程度的
补偿和精神的和谐这种心境就
像来自神的恩赐在给予的
人心中扎根另外索取的人常常
都不满足他们只想着要
幸福快乐他们还必须得到以及必须
拥有什么索取者永远不会看到他人
的需求对他们来说他人的不幸
就是他们的快乐与生活协调
统一和谐共处的理念在他们的
世界中没有存在的空间他要求
别人不折不扣地服从他的自我主义所
规定的规则他要求得到一个与
现存的天堂不同的天堂要求一种
不同的思维和感受方式简而言之他
的不满足和厚颜无耻跟他身上
特有的其他一切一样令人憎恶对
有些人来说厚颜无耻的行为会让
他们产生一种伟大感和优越感还
有些人则会在自己表现得
冷酷蛮横固执或者孤僻时产生这种
感觉事实上这些人与其说是无礼
不如说是脆弱在那些穿着引人注目
或者觉得自己很重要的人身上
在那些打扮得像小丑一样给
人以勇敢印象跟那些颇为自豪
颇觉荣耀在自己的头发中
插上特别长的羽毛想要
与众不同的原始人一样的人身上还有
其他的更原始的虚荣形式有许多
人在根据最新的时尚将自己
打扮得花枝招展中获得极大的满足
这些人佩戴的各种各样的装饰物
就像旗帜交战时的徽章或
武器一样标示着他们的虚荣佩戴
这些装饰物的目的如果正确理解
的话就是为了把敌人吓跑
有时候这种虚荣在我们看来很无聊
在这种实例中我们会感觉这个
人努力想要给别人留下印象
虽然他只能以厚颜无耻为代价做到
这一点对有些人来说厚颜无耻
的行为会让他们产生一种伟大
感和优越感还有些人则会
在自己表现得冷酷蛮横固执或者
孤僻时产生这种感觉事实上这些人
与其说是无礼不如说是脆弱
他们曾经的粗鲁不过是一种伪装我们
尤其会觉得男孩子身上好像缺乏感情
这实际上是对社会感的一种
敌对态度受这种虚荣驱使希望让
别人受苦的人任何细腻的情感
诉求对他们而言都是一种侮辱这样
的诉求只会使他们态度更加
强硬我们曾见过一些实例在
这些实例中父母靠近孩子请他
理解他们的痛苦然而这个孩子却
实际上因为他们表露出来的痛苦产生
了一种自身的优越感我们已经注意
到虚荣喜欢把自己伪装起来想
统治别人的虚荣的人一定会
首先蒙骗他人从而让他们听命于
自己因此我们一定不要使自己被
某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和蔼可亲或
友好以及乐于跟我们接触的心愿
所欺骗也一定不要在他的
伪装下相信他也许并不是一个正在
寻找征服对象想要维持自己的
个人优越感的好战的攻击者这
场战斗的第一个阶段一定是让
自己的对手放心并用甜言蜜语哄
骗他让他放下警惕在第一个
阶段在友好的接触中人很
容易会被诱骗着相信那个攻击
者是一个富有社会感的人在
第二个阶段攻击者会揭开自己的
面纱让我们明白自己错了这是
一些令我们失望的人我们以为
他们之所以判若两人是因为他们有双重
性格他们友善地接近我们最终却
给我们带来痛苦这种接触技巧发展
到极致的时候就成了一种
灵魂欺骗游戏极度奉献的特征非常
明显里面自带着某种胜利
这些人提起仁爱的时候能言善道一举一动都
仿佛在向他人展示自己的爱心
然而这往往以一种太过明显
的方式表露出来一位意大利犯罪
心理学家曾经说过当一个人
的态度理想到超过某种限度
的时候当一个人的博爱和
仁慈显得惹眼的时候我们就有
充分的理由感到可疑了当然我们
一定要对这个观点有所保留但是
我们也非常确定这个观点很有
道理大体上来说我们能轻易识别出
这类人谄媚对任何人来说
都令人不快它很快会让人
觉得不舒服而且对于使用这种奉承
方式的人人们往往非常警惕相反
我们往往反对向野心勃勃的人使用
这种方法最好选择一种不同的方法
和更温和的技巧
在本书的第一部分我们已经
了解了那些经常会使正常的
心理发展出现偏差的情形从教育
观点来看困难在于我们面对的是
这样的案例打交道的是那些对
自己所处的环境持敌对态度
的孩子虽然老师知道自己的职责
这份职责深深地植根在生活
的逻辑中然而他无法强制孩子
接受这种逻辑要让他们接受它
唯一可能的方法似乎在于尽可能地
避开挑衅局面不要将孩子当成教育
的客体来对待而要将他们
当成教育的主体就好像他是
一个与老师完全平等的成年人一样
这样孩子就不会易于错误地认为
自己处在压力之下或被人忽略
并因此认为自己有必要接受老师
的挑战了从这个主阵地上
我们文化它在很大程度上
塑造着我们的思想行为以及我们
的性格特征中的一些不当的
欲望和野心自动地发展起来它
首先使越来越复杂的人际关系打败了
个体的人格然后个体彻底瓦解和
崩溃童话故事我们所有人了解人性
的原始资料来源给我们提供了
许多典型例子这些例子向我们展示
了虚荣的危险在这里我们一定
要回顾一下一个童话故事它以
特别激烈的方式向我们展示了
不受约束的虚荣会怎样无意识
地毁灭个人它是安徒生的醋
罐TheVinegarJar故事说一个渔夫
同意给他抓到的一条鱼
自由而这条鱼出于感恩答应
实现他的一个愿望他的愿望
于是实现了然而渔夫的妻子永不
满足野心勃勃她要求渔夫改变他先前
那个卑微的请求让她做一个
女公爵鱼满足了她然后是
女王鱼也满足了她最后她
想成为上帝她一次又一次地
派她的丈夫回去找那条
鱼直到她的最后一个请求激怒
了那条鱼后者弃渔夫而
去虚荣和野心的发展是无止境
的在童话故事里在虚荣者狂热
的精神追求中我们饶有兴味地看到
对权力的追求以想要成为
上帝般的人物的形式表现出来
我们不难发现虚荣的人表现
得好像自己就是上帝一样这
出现在最极端的情况下或者
他表现得好像自己是上帝的
副手一样或者提出一些只有上帝才能
满足的愿望和心愿这种表现这种
对上帝般的形象的追求是
他所有活动中都存在的一种
倾向的极端表现它实际上是一种
愿望一种想超越自己的个性表现
自己的愿望在我们这个时代有
很多证据可以证明这种倾向的存在
许多对招魂术心灵研究心灵感应以及
类似活动感兴趣的人其实就是
急于超越人类界限的人想要
拥有人类所不具备的能力的
人想要使自己超越时间和
空间的人正如在与鬼魂或
死人的灵魂交流时那样如果进一步
研究我们会发现有相当一部分人
都想取得类似上帝的那种地位
还有许多学校的教育理想是培养
出上帝般的人以前这确实
是许多宗教教育的有意识的理想
现在我们只能恐惧地证实这种教育
的结果如今我们当然必须寻找更
理性的理想但是我们完全可以理解为何
这种倾向在人类中如此根深蒂固除了
心理原因之外还有一个事实是很
大一部分人是从圣经名言中
获得有关人性的初步观念的我们
可以想象这样的观念会在孩子
的心灵留下多么重要多么危险的
后果没错圣经是一本伟大的著作
在我们的判断形成之后我们可以
不断地阅读再阅读它惊叹它
里面蕴含的智慧但是我们不要将
它传授给孩子至少不要不带
任何评述地教给他们这样孩子才
会满意于现实的生活不会表现
出自己有各种魔法力量的样子
不会要求每个人都成为他的奴隶
不会自认为自己是按照上帝的
样子被创造出来的与这种渴望
上帝般的形象密切相关的是神话
般的乌托邦中的理想在乌托邦
中每个梦想都会实现孩子很少
相信这种神话图景的真实性然而如果
我们认识到孩子对魔法的异乎寻常
的兴趣我们就不会怀疑他们是
多么容易被这些吸引多么容易沉迷
在这样的幻想中了一些人
心中有强烈的这样的想法用
法术魔法对他人施加影响而且直到
老态龙钟这种想法也许才会消失关于
这一点也许没有哪个男性能完全
没有这样的想法从迷信感觉角度
来说女性对男性有着魔法般的
影响我们可以看到有许多男性都
表现得好像他们觉得自己处在自己
的性伴侣的魔法般的影响
下一样这种迷信将我们带回到
了一个比当今这个时代更坚定
地持有这种信念的时代在那些
年代里女人会因为随便一个托词
面临被人说成是巫婆或者
术士的危险这是一种在很多年
里像噩梦一样笼罩整个欧洲部分
地决定了它的历史走向的
偏见如果想起有100万名女性都是这种
谬见的牺牲品我们就不会再说这
只是些无害的错误而一定会
拿这种迷信带来的影响跟宗教
法庭的恐怖或世界大战带来的惨状
相提并论了
在对上帝般的地位的追求
中我们还会发现有人滥用个人
对宗教满意度的渴望借此
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我们只能说对于
遭受着精神创伤的人来说远离
其他所有人与上帝进行私密谈话
对他而言非常重要这样的人
认为上帝就在自己身边他们认为
由于他们的虔诚祈祷和正统的
宗教仪式上帝责无旁贷一定会亲自关心
他的幸福康乐这样的宗教把戏
常常与真正的宗教相去甚远因此它
给我们留下的印象是单纯的
精神机能障碍我们曾听一个人
说只有在致完明确的祷词
之后他才能入睡因为如果他没有
把自己的祷告传达到天国某个
地方的某个人就会遭遇不幸
要理解这种脆弱的吹肥皂泡过程
我们有必要对一些这样的言论
做反向推论然后进行理解如果我
祈祷他就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就
是这个实例中的命题这种方式
可以使个人可以轻易获得魔法般
的伟大感通过这种手段一个人
真的能在确切的时间成功
地转移走另一个人生活中的不幸
这些宗教个体的白日梦中我们可以
看到相似的活动它们超出了人类
的量度范围这些白日梦揭示的是
空洞的姿态勇敢的行为它们根本
无法真的改变事情的本质但是
在白日梦者的想象中可以相当
成功地避免他触及现实在我们
的文明中有一样东西似乎具有
魔法般的力量那就是金钱
许多人相信有了金钱就可以
做任何想做的事情这又是
虚荣的一种形式它通过积累财富
试图产生某种类似于魔法力量
的东西在我们的文明中有
一样东西似乎具有魔法般的力量
那就是金钱许多人相信有
了金钱就可以做任何想做
的事情因此毫不奇怪他们的野心
和虚荣都全神贯注在金钱与财富
问题上现在我们能够理解他们对
世俗财富的永无休止的追求了
在我们看来这几乎有点病态这
又是虚荣的一种形式它通过积累
财富试图产生某种类似于魔法
力量的东西一个极其富有的人
虽然他拥有的财富应该说是
足够的但还是不断地追求金钱
在开始患上妄想式精神病之后
他承认道是的你知道那金钱
就是不断地一次又一次地
引诱我的力量这个人明白这
一点但是还有许多人不敢明白这
一点如今权力和金钱与财富
的联系如此紧密而且在我们的
文明中争取金钱和财富显得如此
自然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事实
许多除了追求金钱之外别无所求的人
都是受了虚荣心的驱策最后我们
将再讨论一个例子这个例子将
会说明我们之前所讨论过的
每一个方面与此同时它还会使
我们了解另一种虚荣心在其中扮演
了重要角色的现象那就是
违法犯罪的情况这个例子涉及一对
姐弟弟弟被认为天赋不佳而姐姐
则以才智出众闻名后来弟弟在
这种与姐姐的对比竞争中坚持
不下去了他放弃了两人
之间的竞赛他被推到了
默默无闻的幕后虽然每个人都试图扫清
他道路上的一切障碍同时他
还背负着沉重的负担这负担
差不多就是一种默认认为他天赋
不够从他童年早期开始人们就
告诉他他姐姐总是能轻易克服
生活中的任何障碍而他则
只适合做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就
这样由于姐姐所处的优势人们
都认为他能力不够虽然事实并非
如此他背着这种负担进了学校
他的人生道路是有悲观主义倾向
的孩子所走的路不惜一切
代价努力避免发现避免承认自己的
无能年龄稍大一些之后他还
产生了不想被迫去扮演蠢男孩
的角色的愿望他想要被
人以成年人相对待14岁的时候
他就开始常常参加成年人的社交
活动但是他那深深的自卑感令
他感到犹如芒刺在背迫使他去思考
如何才能表现得像一个已经长大成人
的绅士于是有一天他走的那
条路将他引到了一家
妓院此后他就一直在那里流连
至今由于他对妓女的兴趣离不开
金钱而与此同时由于他想要扮演
成年人的愿望他又无法伸手向
父亲要钱于是他开始在需要
的时候偷他父亲的钱这些
偷窃行为没有给他带来一丝
的痛苦他把自己看作某种
程度上的成年人是他父亲的
出纳员这种情况一直持续直到有一天他
在学校遭遇了一场严重的
失败威胁被留级将是说明他
无能的一个明证他不敢公开自己
的无能于是现在就发生了以下
事情他突然感受到了懊悔和
良心上的痛苦这令人遗憾地
扰乱了他的学习他的境况
因为这种状态而有了改善因为
现在假如他失败的话他就有
借口向世人解释了他是如此
饱受懊悔折磨每个处于类似境地的
人都会在学业中失败同时
高度的注意力分散也妨碍了他
的学习因为它迫使他去想
别的事情就这样白天一晃而过
夜晚来临时他上床睡觉脑子里
还带着这种意识他在尽
最大努力学习虽然事实上他没在
学习上花任何精力后续发生的
事情也帮助他继续扮演他的
角色他被迫早起了一个小时结果他
一整天都昏昏欲睡疲倦不堪根本无法将
注意力集中到学习上人们当然不能
要求他跟他姐姐竞争现在应
负责任的不是他天分不足而是那些
要命的伴随现象他的懊悔他
良心上的痛苦这些让他不得
安宁如果他失败了那也是情有可原
没有人能说那是因为他
天分不够假如他成功了那是
他能力的明证没有人肯承认
的能力
当我们看到诸如此类的把戏的时候
我们可以肯定虚荣是这一切的
根源从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一种被断言
但其实并不存在的能力不足
一个人甚至可以置自己于违法
犯罪的危险之中野心和虚荣在
个人的人生中制造出了如此
复杂的局面并使人误入歧途它们
使人失去了诚实和正直夺
走了人生中的一切真正的
乐趣快乐和幸福更深入地进行
研究我们发现这一切仅仅源于
一个愚蠢的错误野心和虚荣妒恨妒恨
是一种很耐人寻味的性格特征因为
它出现的频率很高我们所
说的妒恨不仅仅指恋爱关系中的
妒恨而且指其他所有人际关系中可以
看到的那种妒恨因此在童年时期
我们发现有妒恨心理的孩子试图
优于他人这些孩子还可能会发展
起野心然后这两种性格特征会
显出他们对世界的敌对态度妒恨
是野心的姐妹是一种可能会
持续终生的性格特征它源于
被忽略感和被歧视感妒恨
广泛地存在于几乎每一个孩子
身上随着弟弟或妹妹出生他们要求
从父母那里得到更多关注大点
的孩子会感到自己像是一个
被罢黜的国王那些在弟弟妹妹
出生之前沐浴在父母爱的阳光中的
孩子会变得尤为妒恨下面这个小
女孩的实例会让我们明白这种
妒恨会发展到怎样的程度她
在8岁之前实施了3次谋杀这个
小女孩是个发育迟缓的孩子加之
身体虚弱她什么事都做不了
所以大人也不让她做任何
事情就这样她发现自己的处境
相对很令人愉快在她6岁的
时候这种令人愉快的处境突然发生
了变化她有了一个妹妹她
的内心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她
带着一种残忍的仇恨残害她
的妹妹她的父母完全不能理解
她的行为对她变得严厉起来
并试着让她为自己的
每一个不端行为负责然后有一天人们
在流经这家人所居住的村子
的河里发现了一个小女孩
的尸体一段时间之后人们发现又
有一个女孩被淹死了最后人们在我们
这个病人将第三个孩子往河里
扔的时候当场抓到了她
她承认自己是凶手被送进
一家精神病院接受观察并最终被送
到一家疗养院接受进一步的教育在
这个病例中这个小女孩对自己
妹妹的妒恨被转移到了其他
小孩身上我们注意到她对男孩
没有敌对情绪而且似乎是她在
这三个被谋杀的小孩身上看到
了自己妹妹的影子她试图在
自己的谋杀行为中满足自己的
报复心为自己受到的忽视展开
报复当有多个兄弟姐妹时会
更容易出现妒恨表现众所周知在我们
的文明中女孩的命运不太
妙当她看到自己的兄弟自
降生起就得到了更热情的
欢迎得到了更多的照料更被
重视并拥有各种女孩子得不到的好处
时她很容易感到灰心丧气这样的
关系自然会导致敌对也许一个大
点的姐姐会对弟弟表现出
自己的爱会像一个妈妈那样
对待自己的弟弟但是从心理学上
来讲这跟第一个案例并没有什么
区别如果一个姐姐以母亲的态度
对待自己的弟弟妹妹那么她就
重新获得了可以让她为所欲为的
权力地位这种手段能使她从
危险的局面中创造出有利的
条件来兄弟姐妹之间过于激烈的
竞争是家庭中出现妒恨的最
常见的原因之一女孩感到受了
忽视她会不懈地努力战胜自己
的兄弟常常由于她的勤奋和
努力她成功地超越了自己的
兄弟在这方面自然也助了
她一臂之力在青春期女孩发展的比
男孩更快一些无论在精神上
还是身体上虽然这种差异在随后
的几年中会慢慢扯平妒恨
有很多种形式在不信任和
暗算别人的准备中在对他人
的批评性评判中在经常害怕
被忽视的恐惧中我们都会
看到妒恨的身影在各种妒恨中
究竟哪种形式会突出表现出来
这完全取决于先前为社会生活所做
的准备妒恨的一种表现形式是
自我毁灭另一种形式则可能是
强势的固执扫他人的兴致毫无
目的地反对对别人自由的限制以及
随之而来的对对方的
征服都是这种性格特征变换出来的
一些形式给其他人制定一套行为
准则是妒恨最喜欢用的一种
手段它是妒恨者行动时
沿袭的特有的心理模式当他
试图将某些爱情规则强加到自己
的伴侣身上当他在所爱
之人周围筑起一道墙
或者规定对方该看哪里该做
什么该想些什么时妒恨正
充斥在他的内心妒恨还可以
被用来贬低他人和非难他人
而贬低和非难也不过是实现
目的的手段剥夺对方的自由意志
使对方墨守成规或者束缚对方在陀思妥耶夫斯基
的小说涅陀契卡涅兹凡诺娃NetotschkaNjeswaNowa里我们
可以看到对这些行为的大量描述
在这本小说中一个男人成功
地压制了他妻子一辈子用的
就是我们讨论过的手段因此
我们看到妒恨是一种特别明显的
权力追求方式嫉妒
哪里有对权力和支配权的
追求哪里就一定有嫉妒这种性格
特征个体和他的高得不可思议
的目标之间的鸿沟就以自卑
情结的方式表现了出来它压迫
着他对他的整体行为和
人生态度有如此大的影响以至于
个体觉得他离自己的目标很
远他对自己的低评价对
生活的持续不满都是这种情结的
忠实显示器他开始花时间衡量他人
的成功开始介意别人对自己的
看法或者关注别人取得了什么样的
成就他始终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他觉得别人都在歧视他这样
的人也许实际拥有的比别人
还多这种被忽视感的各种
表现形式标志着一种未得到满足的
虚荣心一种想比自己邻居拥有更多
的愿望一种想要得到一切的
愿望这种嫉妒的人不会说他们
想要拥有一切因为社会感的切实
存在阻止他们产生这些想法但是他们
的表现显得好像他们想要一切
似的在不断衡量他人成功程度的
过程中产生出来的嫉妒感并
不会增大自己获取幸福的可能社会感的普遍
存在使人们普遍不喜欢嫉妒然而
很少有人能完全摆脱嫉妒心理没有
哪个人能完全没有嫉妒心生活一帆风顺
的时候这种嫉妒也许常常表现得
不是很明显然而当遭受苦难感觉自己
受到了压迫或者缺少钱衣服或
温暖时当对未来的期冀暗淡
时当看不到摆脱自己的
不幸处境的出路时嫉妒就出现
了我们人类如今尚处在文明的
开端时期虽然我们的伦理道德和
宗教禁止我们出现嫉妒心但是我们
心理上还不够成熟还不能完全摆脱
嫉妒心理人们完全可以理解贫穷者的
嫉妒只有我们能证明如果我们自己
置身于同样的处境之下不会产生
嫉妒心理我们才可以说这样的
嫉妒令人不解关于这一点我们唯一
想说的是我们必须在当代
处境中在人的心灵中考虑
这种因素事实是只要他们的活动
受限太多那么个人或者群体
就立刻会出现嫉妒心理但是当
嫉妒心理以这种令人厌恶的形式
出现惹人厌到我们自己甚至都
不赞同的地步时我们并不
知道该如何消除这种嫉妒心以及
常常与之联系在一起的仇恨
生活在我们这个社会中的每个人
都很清楚的一点是我们
不应该对这种倾向进行考验也
不应该激发它们另外我们还应该
足够机智不要去恶化任何可预料
的嫉妒表现确实这种做法不会使
情况有任何好转但是我们至少可以
要求个体做到这一点他不
应该对他人表现出任何优越感毫无
用处的权力展示也许会轻易地
伤害某个人个人和社会之间不可分割
的联系是这种性格特征的起源
没有人能凌驾于社会之上没有
人能显示自己对他人的权力
而同时又不会引起其他想阻止
他成功的人的反对嫉妒强迫
我们制定各种法令和规则这些法令
和规则的目的就是确立人
与人之间的平等最终我们理智
地得出了这样一个我们本能地
感受到了的论点人人平等一旦
破坏这个准则就立刻会产生敌对
和混乱这是人类社会的基本准则
之一实际上有时候我们可以轻易从个体
的表情中辨认出嫉妒的表现
人们长期以来在语言描绘中提到的
嫉妒特征往往伴随着生理现象人们
说嫉妒得眼都绿了或
脸都白了其实就指出了
嫉妒对血液循环的影响嫉妒的
器官表现是毛细血管的收缩从教育
的角度来说对于嫉妒我们只有一条
路可走由于我们无法完全消除
它所以我们必须使之对我们
有益我们可以给它提供一个渠道
通过这个渠道使之对我们有利
同时又不会对精神生活带来太大
震荡这对个人和群体都适用
就个人来说我们可以建议他从事
某种可以提升他的自尊的
职业在国家层面对那些感觉自己受到
了忽视并且嫉妒其他繁荣国家的
落后国家除了向它们指出发展内在
的不发达的力量的途径之外
别无他法终生都在心怀
嫉妒的个体对社会生活毫无益处他
一心只想从别人那里拿走
什么东西只想以某种方式
剥削他人打扰他人同时他还有随时
为没有实现的目标找借口的
倾向有将自己的失败归到
他人头上的倾向他会是
一个好斗者一个对他人横加干涉的
人一个对良好的人际关系不怎么感兴趣
的人他不会做任何对别人
有益的事情由于他很少设身处地地
考虑他人的处境所以他对人性
所知甚少如果他的举动给他人带来
了痛苦他不会为之动容嫉妒甚至会
发展到令人因为邻人的痛苦而
感到快乐的地步贪婪我们经常发现
贪婪与嫉妒密切相关相随相伴我们这里
所说的贪婪不仅指在积聚
钱财中所表现出来的那种贪心
而且指更笼统的贪心形式主要
表现在不能给他人带来快乐在
对社会以及其他个体的态度中
表现出贪心贪婪的人在自己
的周围筑起一道墙以
保护他所拥有的令他寝食难安
的宝贝一方面我们发现它与野心
和虚荣存在关系另一方面我们还发现
它与嫉妒之间也有联系可以毫不
夸张地说所有这些性格特征通常
都同时存在因此不需要什么令人
惊奇的读心术只要我们发现某人身上
有其中一种这样的性格特征我们
就可以宣布说其他特征也同样
存在
在当今文明中几乎每个人都至少
会露出贪心的迹象普通人最多能
做的就是用一种夸张的
慷慨将它掩盖或掩藏起来这种
慷慨就是施舍是通过慷慨举动
以牺牲他人为代价提高自己的
人格感的一种企图在这样的
情况下当被引导指向某种
生活方式的时候贪婪实际上是一种宝贵
的品质个人可能会对自己的
时间或劳动表现出贪婪并在
这个过程中确实做了许多工作
在我们当今的时代中科学和
道德上都特别强调这种时间贪婪
的倾向甚至要求每个人都节约自己
的时间和劳动这从理论上讲
不错但是当这种论点应用到实际
的时候我们常常会发现它服务
的是一些个人优势地位和个人
权力目标这种从理论中得出的
论点常常被人误用对时间和
劳动的贪婪往往会变成将真正
的工作负担转移到别人肩上
就像评价其他活动一样我们评判
这样的活动的唯一依据就是
它的普遍有用性技术时代的发展
特点是将人当成机器看待对
生活进行规定的法则跟对技术
活动进行规定的法则一样多在
后一种情形中这样的规定常常
是合理的但是在人类的情形
中这样做往往会导致疏离
孤单以及对人际关系的破坏因此我们
最好调整自己的生活这样我们宁愿给予而
不是积聚这是一条不能脱离其环境
的法则有了这条法则我们
不准去伤害他人实际上有了这
条法则如果我们将人类的共同
福祉放在心头我们就不可能做
伤害他人之事仇恨通常我们会
发现仇恨是好战的人的一种
性格特征仇恨倾向它常常出现于
童年早期也许会达到非常强烈的
程度比如勃然大怒而与此同时它们也会
以比如挑剔批评和恶意等这样
的温和形式出现个人的仇恨和
挑剔程度是反映他个性的一个
很好的指标在了解到这
一事实之后我们会对他的
精神了解很多因为仇恨和恶意会
给人的个性产生一种独特的
影响仇恨会以各种形式表现出来
它也许会指向个人必须完成的
各种任务指向某个个体某个国家某个
阶级某个种族或者某个性别仇恨不会
公然表现出来而是会像虚荣一样
知道如何伪装自己比如以普遍的
批判性态度表现出来仇恨也许会扩大
到打破个体与他人接触的一切
可能有时候个体的仇恨程度也许会
达到突然外露出来的地步就像
一道闪电一样这种情况在我们
的一位病人身上就发生过
这位病人被免除了服兵役的
义务他曾讲述说他非常喜欢
阅读与可怕的杀戮和毁灭他人
相关的报道在犯罪行为中我们
也可以看到很多这样的情形比较
温和的仇恨形式在我们的社会生活
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它以
丝毫不带侮辱或恐惧的形式
出现愤世嫉俗这样一种对人类表现出
强烈敌意的仇恨形式就是蒙
着面纱的一种仇恨形式有些哲学
流派中就充斥着敌意和愤世嫉俗
以至于我们可以认为它们就是更为
粗鄙的不加掩饰的残忍和
残酷行为在名人的传记中伪装
的面纱有时候会被揭开重要的
不是去考究这些字句中必然存在
的真相而是要记住仇恨和残忍
有时候会在艺术家身上出现而身
为艺术家如果想创作出真正的
艺术的话原本应该紧紧站在人性
这边仇恨的诸多表现形式到处可见
在这里我们不一一进行考察了
因为如果将每一种性格特征与
某种大致的愤世嫉俗都一一说明
读者将会不胜其烦比如如果不带有
某种愤世嫉俗的心态有些人就
不会选择某些工作和职业格里尔帕策Grillparzer
曾经说一个人的残忍本能会
在其诗歌中得到令人满意的宣泄
这绝不是说这些职业中一定
带有仇恨恰恰相反在对人类充满敌意
的个人决定从事某个职业比如军人
职业的那一刻他们所有的敌意
倾向都指向了至少从表面上
看来与社会体制相适应的方向
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他必须做出
调整以适应自己的组织必须与
那些也从事这个职业的人建立
联系敌意伪装得特别好的一种
形式是那些所谓的过失犯罪行为
对人或钱财进行的过失犯罪
的典型特征是出现过失的个体
看不见社会感所要求的所有
考量这个问题已经在法律层面引起
了无休止的讨论但是从来没有得到
完全令人满意的解决不言而喻能被人
冠之以过失犯罪的行为与
犯罪并不等同如果我们将一个
花盆放在太靠近窗户边缘的
地方那么轻微的震动都可能会
使它掉到从下面经过的
某个人的头上这跟我们
拿着这个花盆直接扔到某人
头上不同但是某些个体的过失
犯罪行为明显与犯罪有关是我们
了解人类的另一个关键所在在法律
上过失犯罪指的是非有意
为之的行为这个事实被认为
是情有可原然而毫无疑问无意识的敌意行为
跟有意识的恶意行为一样都是建立
在同等程度的恶意之上在观察
孩子玩耍的时候我们总会注意
到有些孩子对其他孩子的康乐
不甚在意我们可以肯定他们对
他人并不友好我们应该等到有
进一步的证据能证明这一点
时再说但是如果我们发现每当这些
孩子在一起玩耍的时候就总
会发生一些不幸那么我们就必须
承认这个孩子没有将他人的康乐
放在心上的习惯
在这一点上我们需要特别
注意一下我们的商业活动商业并
不特别适合向我们证明过失和
敌意之间的相似性商业人士对
竞争对手的利益几乎毫不在意对我们
认为必需的社会感也没有太
大兴趣许多商业做法和商业计划
都很明显建立在这样的理论
之上一个商人的优势只可能来自
另一个商人的劣势一般来说这样的做法
不会受到任何惩罚尽管这里面包含
着一种有意识的恶意这些日常商业
做法里面缺乏社会感正如过失犯罪
里面也缺乏这种社会感一样它们
会毒害我们的整个社会生活甚至那些
有着最良好意愿的人在商业
压力之下也必须尽可能地保护自己
我们忽略了这个事实这种个人保护
通常伴随着对他人的损害我们
之所以呼吁人们注意这些是因为它们
解释了在商业竞争压力之下将
社会感付诸实践的不易我们必须
找到一些解决方法这样才能使每个
个体为了共同的福祉而进行
的合作变得更容易而不是更
难一如当前常有的情况一样事实上
人类的心灵已经在自动运作努力
想建立一个更好的秩序以
尽可能保护自身心理学必须与之配合
着手开始理解这些变化不仅是为了
了解商业关系而且还为了能够理解
那些同时在起作用的精神器官只有
这样我们才能知道个体和社会的
期待是什么过失在家庭学校以及
生活中都广泛存在我们可以在
大多数机构中发现它的身影有时候
从不会为他人考虑只想自己
出风头的人很常见当然他也
会受到惩罚不顾他人的人的
行为通常会给他自己带来不快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有时候这种惩罚要在许多
年之后才会出现以至于从来没有
努力对自己的行为加以控制不
理解因果关系的人会不明白
两者之间的联系于是就有了
对不该受的不幸的抱怨他们
的悲惨命运也许应该归因于这个事实
其他人不愿再忍受这些人的
肆无忌惮在一段时间之后不再百般殷勤
好心照顾并且抛弃了这些人尽管
过失行为有明显的理由可以为
自己辩护但是进一步观察之后我们会
发现它们本质上就是愤世
的表现比如一个司机超速驾驶并且
撞到了别人他会为自己
开脱说自己在赶赴一个重要的
约定我们在他身上看到的是
一个将无关紧要的个人事务放在
他人利益之上的人所以他就
忽略了自己给别人带来的危险
个人事务和社会公益之间地位上
的不对等向我们表明了他
对人类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