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为生活所做的准备个体
心理学的基本信条之一是所有的
精神现象都可以被理解为为了
某个具体目标而做的准备在
前面已经描述过的精神生活的结构
中我们可以看到为了未来而不断
做出的准备在未来个体的所有
愿望好像都可以得到实现这是一种
普遍的人类经验我们所有人都
必然会经历这个过程所有提及理想化
未来的神话传奇故事和英雄传说都与
此有关在所有宗教中我们可能
都会发现所有民族都相信曾经
有过天堂而且这一过程发出
的深远回声在人类对未来在
未来所有的困难都会被克服
的渴盼中回响认为灵魂不灭
或者认为灵魂会轮回转世都是认为灵魂
会出现新的形态的明确证据
每个童话故事都是一个见证证明人类
对幸福未来的希冀从未消退玩耍
在孩子的生活中有一个重要
现象这一现象非常清楚地显示
了人为未来做准备的过程
那就是玩耍我们不应将
游戏看成是父母或者教育者随意
想出的主意相反我们应当将
它们看成是教育的辅助工具以及
促进孩子精神幻想和生活技能发展
的激励因素我们在每个游戏中
都能够看到为未来所做的
准备孩子做游戏的方式他做出
的选择以及他对这游戏的
重视程度表明了他对环境的
态度他与环境之间的关系以及
他与自己的同类之间的关系
他是充满敌意还是态度友好特别是
他是否有支配他人的倾向都
在他的玩耍中显露无遗通过
观察一个孩子玩耍我们可以看出他
对生活的整体态度玩耍对每个
孩子而言都极为重要发现这些事实
的是教育学教授格罗斯Gross他在
动物的玩耍中发现了同样的
倾向这些事实使我们知道我们应该
将孩子的玩耍看作他们为未来
所做的准备但是关于玩耍的
本质单是将其理解成做准备
还不足以囊括一切观点最为重要
的是游戏是一种社会练习使得
孩子能够满足自己的社会感逃避
游戏和玩耍的孩子总令人怀疑
他们是否能很好地适应生活
这些孩子自愿避开一切游戏或者如果
将他们跟其他孩子一起拉到
操场上他们往往会扫了他人
的兴致骄傲自卑以及随之而
来的害怕扮演不好自己的角色
是出现这种行为的主因一般来说
观察孩子的玩耍情景我们就能
非常确定地对孩子的社会感
总量做出判断企图优于别人这个目标
是玩耍中的另一个明显因素它
会在孩子试图做指挥者和
统治者的倾向中显露出来我们可以
观察孩子如何在游戏中突出自己
观察他们对那些能给他们机会
使他们扮演主角的愿望得到满足
的游戏的偏爱程度从中发现这种
倾向几乎所有的游戏都至少包含
以下因素中的其中一项为
生活做准备社会感或者对支配
权的争取然而游戏中还有另一个
因素那就是孩子能否在一
项游戏中表达自己在玩耍中
孩子或多或少都是在自己玩耍他的
表现受他与其他孩子之间的
关系的刺激有许多游戏尤其强调
这种创造才能在为某个未来职业
做准备的过程中那些有可能
使孩子的创造精神得到锻炼的
游戏尤为重要在许多人的人生
经历中他们在童年时期给玩具
娃娃做过衣服后来为成年人做
起了衣服玩耍与精神密不可分可以
说它是一种职业也必须被
看成是一种职业因此打断孩子的
玩耍并不是一件小事我们绝不应该将
玩耍看成是打发时间的一种方式
就为将来做准备这个目标而言
每个孩子身上都有他将要成为
的那个成年人的某些特质因此在
对某个个体进行评价时在了解
了他的童年之后我们可以更
容易地得出结论注意力和注意力分散
注意力是精神的特征之一它在
人类成就中至关重要当我们用自己
的感觉器官去关注我们身外或
身内的某一个特别事件时
我们有一种特别的紧张感这种
紧张感并不会蔓延至全身而是局限
于某个单一的感觉器官比如眼睛我们
会感到自己正在做某种准备
以眼睛为例眼轴的方向
使我们有了这种特别的紧张
感如果专心使我们的精神或者
运动组织中的某一个部分出现
了特殊的紧张状态那么其他紧张
同时就会遭到排斥于是一旦我们
想要专注于某个事物我们就
会想把其他干扰事物排斥在外
就精神而言专注意味着一种情愿态度
愿意在我们自身和某个确定事实
之间架起一道特殊的桥梁
意味着做好了冒犯的准备这种冒犯
出于我们的必需或者出于某种
不同寻常的情势某种要求我们
将全部力量指向某个特定目标的
情势除了病人和精神发育迟缓者
之外每个人都有集中注意力的能力
但是注意力不集中的人也很
常见首先疲劳或疾病是影响注意力
集中的因素其次也有一些个体他们
之所以注意力不集中是由于他们不想
集中因为他们应注意的对象与
他们的行为模式无法契合另外在
考虑与他们的行为方式密切相关的
事情时他们的注意力立刻就会
觉醒过来注意力缺失的进一步原因存在
于对抗倾向中孩子往往会轻易
产生对抗的习惯这样的孩子受到
任何一种刺激时回答都常常是
不公开这种对抗是很有必要
的对这样的孩子将他必须
要学的内容跟他的行为
模式联结起来使之以有趣的
方式与他的行为方式联系起来
化解这些孩子的对抗这是教育者
和教育手段的职责所在
有些人能看见听见并感知每个
变化有些人则完全靠眼睛还
有些人完全靠自己的听觉器官
另外有些人什么都看不见什么
都注意不到对任何视觉化
的事物都毫无兴趣我们也许会
发现某个人在个人状态与自己
的最大利益休戚相关的时候都注意力
不集中这是因为他最敏感的
感受器官没有被激活使注意力苏醒
的最重要因素是对这个世界
真正地产生浓厚的兴趣跟注意力
相比兴趣处于更深的精神层面中
如果我们有兴趣那么不用说我们自然
就会集中注意力只要有兴趣在
教育者就无须担心注意力的问题兴趣
成了人们为了某个明确目标而
掌握某一领域的知识的一个
简单工具所有人在成长过程中
都会犯错当这样一些错误的
态度在个体身上固定下来时注意力
同样也会被牵涉其中于是注意力
就被指向对为人生做准备
而言不太重要的事情上去当
兴趣指向个体自己的身体或者指向
个体自身的权力时在有这些
兴趣介入的地方在要赢得什么
东西的地方或者在个体权力受到
威胁的地方个体的注意力就会
集中只要新的兴趣没有取代对
权力的兴趣注意力就永远不可能与
身体外的事物建立联系我们可以
观察孩子在是否被认可和被
重视方面有疑问时注意力立刻会
集中起来另外当感到某事对
他们而言一点都不重要时他们
的注意力很容易消失注意力缺失实际上
意味着个体选择从某种境况中
抽身只不过他人认为这是他该关注
的对象因此某某注意力不能集中这种
说法是不正确的我们可以轻易
证明他注意力非常集中但是总是集中
在其他事情上而已意志力缺失
和精力缺失与缺乏集中能力很
相似在这种病例下我们常常会
发现表现在其他方面的坚强意志
力和百折不挠的活力治疗并不
简单我们只能试着改变个体的
整个生活方式在每个病例中我们可以
确定的是我们面对的这种缺失
出现的唯一原因是患者在追求
另一个目标注意力不集中常常会变成
一种永久的性格特征我们常常会
遇到这样的个体他们被派去
做某项限制性工作他们要么拒绝
去做要么完成了其中一部分要么
就是完全逃避结果是他们常常
成为他人的负担他们持续不断的注意力
不集中成了一种固定的性格
特征而一旦他们被要求必须去
做某些事情这种性格特征就会
显露出来过失犯罪和健忘我们通常
所说的过失犯罪指的是
由于疏忽而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
措施从而威胁到了某个个体的
安全和健康过失犯罪这种现象说明
了注意力的极度不集中出现这样
的注意力缺失其根源在于对他人
缺乏兴趣我们可以观察孩子在游戏
中是否有疏忽特性从而确定这个
孩子是只想着自己还是他人
的权益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
之内这样的现象是衡量个体的
社会意识和社会感的明确标准如果
社会感发展不足那么个体就极
难对他人有足够的兴趣哪怕
会因此有遭到惩罚的危险然而
如果社会意识发展得很好的话这种
兴趣就不证自明了因此过失
犯罪是发展不完善的社会感
然而我们不能太过狭隘以免忘
了去调查为什么个体不像我们
期望的那样为什么对他人没有兴趣
对注意力加以限制就会产生遗忘
正如我们可以安排有价值的记忆
的丢失一样尽管有可能会产生
更大的紧张也就是说兴趣但这种
兴趣也许会由于心情不悦而被
强烈抑制这样就会产生记忆丢失
或者记忆中断或者至少会因此容易
出现这种现象比如孩子丢失课本就
属于这种情况我们总是可以很容易
证明这是由于他们还没有习惯学校
的环境经常丢失或将钥匙放
错地方的家庭主妇通常是那些对
家庭主妇这个职业不太满意的人
健忘的人常常不愿公开反抗然而
对自己的任务缺乏兴趣这一
点通过他们的健忘表露了出来
无意识我们描述的常常是那些不
知道自己的精神生活现象的意义的
人注意力集中的人也很少能
立刻说出自己为什么会看到一切某些
精神机能并不存在于意识中
虽然我们可以有意识地强迫自己将
注意力集中到某种程度但是促使
我们产生这种注意力的刺激物不在
意识之中而我们的兴趣则大部分
也都处于无意识之域无意识中
的大部分内容都是精神生活的一个方面
一个重要因素我们可以在无意识领域
探寻并找到个人的行为模式在
他的意识生活中我们得到的
不过是有待处理的一个影像一张
底片一个自负的女人大多数情况下
对自己表现出来的自负毫无察觉
正相反她的行为只会让
人明显感到她的谦逊我们没有
必要知道徒劳的自负事实上就这个
女人的目的而言就算她知道自己
很自负也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因为
如果她知道自己很自负她就
不可能再继续自负了我们把自己
的注意力转向某些不重要的或
不相干的事情上从而使自己看
不到自己的自负这样我们会
获得一种戏剧化的安全感这一切都是
在暗中进行的试图跟一个自负
的人讨论他的自负结果是
你会发现你很难就这个话题
讨论下去他也许会表现出逃避
这个话题的倾向会顾左而
言他以免使自己烦恼这只
会使我们更加确信自己的看法
他想玩弄一些小伎俩但是当
有人不经意间企图揭穿他的小把戏
的时候他会立刻做出防御的
姿态
我们也许可以把人分为两类一类
人对自己的无意识生活的了解
多于常人另一类人对此的
了解少于常人也就是说根据他们的意识
之域的大小进行分类在很多
病例中我们会巧合地发现属于
第二种类型的个体将注意力集中在
很小的活动范围中而属于
第一类的个体他们的注意力集中范围
更广他们对人物事件以及
观点有浓厚的兴趣而那些感觉自己
被推入了绝境的人会
自然地满足于生活中的一个
小截面因为他们对生活很陌生
不能像那些根据规则打比赛的
人那样清楚地看到生活中的
问题在生活这场比赛中他们
是糟糕的队友他们没有能力理解
生活中更细微的事物因为他们
对生活兴趣有限所以由于害怕更
广阔的视野会使他们丧失个人
权力因此对于生活中的问题他们
只能感知到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关于
生活中的具体情况我们常常会
发现个体对自己的生活能力一无所知因为他
低估了自己我们还会发现他
对自己的缺点不够了解他认为
自己是个好人然而事实上他凡事只
考虑个人利益或者相反他认为自己是个
利己主义者但更仔细的分析表明
他其实是个好人你自己如何看待
自己以及别人如何看待你这其实
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
人类社会的大体态度因为这决定
着每个个体的所有愿望兴趣和
活动我们下面要探讨的还是两种
人第一种是那些在生活中更为
自觉的人在面对生活中的
问题时他们眼前没有障碍物态度更为
客观第二种人对生活的态度带有
偏见他们只看到生活中的一
小部分这种类型中的个体的行为
和言辞往往不自觉地受到引导
两个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往往
会觉得生活中困难重重因为其中一
人总是反着来这种事很
常见更为常见的是两个人都
反着来每一方都对对方
一无所知都觉得自己是对的并
凿凿有理地表明自己才是和平与和谐
的捍卫者然而事实证明他所
言不实事实是虽然他不可能
对自己的伴侣说一句攻击
的话但他的话中旁敲侧击
地带着攻击虽然这种攻击从外表
上来看并不明显细察之下
我们会发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中
他都带着一种敌对的好战
的态度人类自身中存在着一
股始终起作用的力量虽然他们对
此一无所知这些机能潜藏在无意识中
影响着他们的生活有时还会
在不经意间造成令人难以接受的苦果
陀思妥耶夫斯基Dostoyevsky在他的小说白痴The
Idiot中对这种情况做过精彩
的描述这段描述令后来的
心理学家为之称奇在一次社交
聚会上一位贵妇人用嘲弄
的口吻警告公爵小说中的男
主人公别把他身边的那个昂贵
的中国花瓶碰翻了公爵向她
保证说他会小心但是几分钟之后
花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在场的每个人都认为这不只是
一场意外事故每个人都觉得必然
如此相当符合公爵的整体性格他
觉得这位贵妇的话侮辱了
他在对一个人做出判断时
我们不能仅被他的有意识的
行为和表现操纵在通常情况下
他思维和行为中无意识的小
细节会使我们更好地了解
他的真实本性在对一个人
做出判断时他思维和行为中
无意识的小细节会使我们更
好地了解他的真实本性比如
有些人老是做些令人不快的
动作如啃指甲或挖鼻子等
他们不知道这些行为暴露出的
事实是他们是顽固的人因为
他们不理解促使他们产生这些癖好
的原因然而我们很清楚他们小
的时候一定因为这些行为而反复
被叱责过而如果他受到叱责
仍然没改那他一定是一个
固执的人如果我们更善于观察
那么通过观察这样无关紧要的细节这些
细节中反映着个体的一切我们
会就任何人得出非常深远的
结论以下两个病例会向我们表明
无意识的活动停留在无意识中对
精神系统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人类精神
有管理意识的能力也就是说有能力
将对精神运动而言必需的事物
保留在意识中反之亦然它也有能力
使某些事物停留在无意识中或者
使其不为意识所觉察只要
这样做有助于维护个体的行为模式
第一个病例是关于一个年轻人的他
是家中的老大下面还有一个
妹妹他母亲在他10岁的时候
去世了从那时起他的父亲
一个非常聪敏善良而且道德上毫无
瑕疵的人成了他们的教育
者这位父亲大部分精力都花
在培养儿子的雄心激励儿子成就
大业上这个男孩努力在班上
成为佼佼者出落得非常优秀在道德品质
和科学素养方面总是名列前茅这让
父亲非常开心他从一开始就期望他
能成为重要人物
与此同时这个年轻人也出现了一些令
他父亲感到遗憾并竭力想要
改变的性格特征男孩子的妹妹成
了他的顽固对手她也出落
得十分优秀虽然她很喜欢用
自己的柔弱做武器获得胜利以
碾压哥哥为代价提高自己的重要性
她在家务方面相当能干这使得
哥哥难以与她竞争作为一个男孩子
他发现很难在家庭生活中获得
他可以轻易在其他领域获得的
认可和重视父亲很快注意到儿子
在社交方面很古怪这种古怪随着
青春期的到来变得愈发明显事实上他
根本没有任何社交他对所有初
识的人都充满敌意而且如果
这些初识之人是女孩子的话
他会一走了之最初的时候他父亲
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但是随着
时间的推移这个男孩子的社会反应
到了如此地步以至于他几乎都
不出门了甚至出去散个步
都让他不快除非是在暮光
沉沉之后他变得如此封闭以至于最后
甚至拒绝跟以前的老熟人打招呼
虽然他对学业的态度以及对
父亲的态度仍然无可指摘后来情况发展
到没有人能让他出门的
地步时父亲带他去看医生几次
诊询就发现了出现这种困境
的原因这个男孩子认为他的耳朵
长得小因此大家都觉得他
长得丑事实并非如此医生否定
了他的这种说法告诉他说
他的耳朵跟其他男孩子的耳朵
没有任何区别还告诉他说他
是在以这个为借口避免跟
其他人在一起他又补充说
他的牙齿和他的头发也
不好看情况也并非如此另外我们
可以很轻易地发现他特别有
雄心壮志他很清楚自己的野心也
知道是他的父亲培养了他
的这种性格特征他的父亲不断
地激励他要积极更积极这样
他才可能在生活中身居
高位他对未来的最大计划是
希望能在科学领域一统群雄如果这种
愿望没跟逃避对人类的所有
责任逃避对他人的所有责任这种
倾向连在一起的话倒也没有
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为什么这个孩子
会用这样幼稚的理由做借口
呢如果这些借口正确它们就会
证明他这种谨慎和焦虑的生活
态度是正确的因为毫无疑问一个丑陋
的人在我们的文明中会
遇到许多困难进一步的调查表明这个
男孩一直雄心勃勃地追逐着一个特定
目标以前他一直是班里的
第一名他想一直是第一名要实现
这样一个目标他必须具备专心致志刻苦
勤奋等类似的特质对他来说
这一切还不够他试图将一切
似乎非必要的事情都从自己的生活
中剔除出去他的种种表现似乎
可以概括为既然我想要出名
既然我打算全身心地投入到科学
事业中去那我就必须排除
一切不必要的社会关系但是他既
没这么说也没这么想相反
他抓住所谓的长相丑陋这类
无关紧要的事儿为借口并利用这个
借口来达成自己的目的夸大这个
无关紧要的事实这件事在他
的事务计划中变得重要起来因为
它可以使他堂而皇之地做他
真正想做的事情现在他所有
需要做的就是鼓起勇气假惺惺
地为自己分辩夸大自己的丑陋
好去追求自己那个隐秘的目标
假如他说他想像苦修
的隐士那样生活从而实现自己保持
第一的目标那么他的心思就
会被一眼看穿虽然无意识中
他一心想扮演主角的角色但是
他有意识地忽略自己的这个目标
他从未想过冒着失去生活中
其他一切的危险来实现这唯一
的目标如果他将这一点
带入自己的意识中并公然
地赌上生活中的一切以期
成为一名科学巨人他不太
有把握自己能做到但借口说
自己很丑陋不敢与人交往则
是他相对而言可以把握的事儿此外
哪个人要是敢公开地说自己
想永远做第一名想永远做最
出色的人并愿意为了实现自己
的目标牺牲掉所有的人际关系周围
的人肯定会觉得他荒唐可笑
因此这是一种太过可怕的想法
一个人们连想都不敢想的
想法总有一些想法是我们不敢公开
的这既是为了他人也是为了自己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指引这个男孩子的
生活的这个想法不得不停留在他
的无意识中如果我们现在明确地
向这样的人指出他们生活中
的主要动机并将他自身中
一些他因为害怕失去自己的行为
模式而不敢正视的倾向指给
他看我们就会扰乱他的
整个精神体系这个人一直以来拼命阻止
避免的事就会成真他
无意识中的思维过程就会变得
清晰透明他以前不去想不敢
想的想法那些一旦进入意识层面
就会对整个行为模式产生干扰
的倾向就会赤裸裸地一览无余这是
一个普遍而符合人性的现象每个人都会
抓住并利用那些能为自己的
意向辩护的想法而拒绝那些可能
会阻止自己继续前进的想法人类
只敢接受在他们看来对他们
有价值的想法那些对我们有益
的想法会停留在我们的意识
中而那些会对我们的论据
产生干扰的想法则会被我们
推入无意识之境第二个病例是
一个非常优秀的年轻人他的父亲
是一位教师他不断地鞭策
儿子要在班上力争第一同样
地在这个病例中在这个孩子
的人生早期是一系列的成功他
走到哪里都是成功者他在
自己的圈子中是极具魅力
的人之一而且有好几个亲密的朋友
在他18岁那年情况发生了
巨大变化他失去了生活的所有
乐趣他变得抑郁不乐精神涣散竭力想
从社会中抽身前脚和别人建立
起友谊后脚友谊就破裂每个人都
看出了他行为中存在的障碍
然而他的父亲却希望他这种
自闭的生活能使他更认真
地投身到学业中在治疗期间
这个男孩不停地抱怨他说父亲
剥夺了他人生中的所有乐趣
说自己既没有自信心又没有勇气继续
生活下去说自己现在没什么事情可
做唯有在孤独中痛苦地
打发余生他在学业上的进步
速度已经开始放缓他在大学
里开始挂科他解释说他生活
中的变故开始于一场社交
聚会在这次聚会上他对现代
文学的无知使他成了朋友
取笑的对象类似这样的经历出现
了好几次这使得他开始离群
封闭并使他孤立于社会之外
他坚持认为父亲应该为他遭遇
的这些不幸负责父子之间的关系
日益恶化这两个病例在许多方面
都很相似在第一个病例中我们
的病人由于来自妹妹的阻力而
崩溃而在第二个病例中让病人
崩溃的是他对有过错的
父亲所持的敌对态度两位病人
都受着我们所熟悉的所谓
的英雄主义理想思想的推动他们两个
都如此沉醉在自己的英雄主义理想
中以至失去了与生活之间的
一切联系灰心丧气一心想彻底从这
场斗争中抽身而退但我们
不相信第二个男孩会对自己说
既然我无法继续这种英雄般的
存在那么我将从生活中退出
在痛苦中了此一生没错他
的父亲有错他的教育方法很
糟糕但是相当明显的是这个男孩
眼睛只盯着自己所受的
糟糕的教育不断地抱怨这种教育
因为他想为自己的退缩找
一个正当理由他认为他所受
的教育如此糟糕从社会中退缩
是解决他面对的问题的唯一
解决方法这样一来他就不会再置
自己于挫败之境就可以把
所有的不幸都归罪到父亲头上
了只有这样他才能为自己挽回
一点自尊才能满足自己想要出人头地
的理想他有一个光辉的过去
他未来的成功之所以受阻关键原因
在于他的父亲因为他糟糕的
教育妨碍着他使他不能继续
发展取得更辉煌的成就在某
种意义上我们可以说在他
的头脑中有这样一系列想法存在
于他的无意识之中既然我现在
已经站在了人生火线的前沿
既然我现在已经意识到始终保持第一
已经不像以往那样容易那么我
要尽一切努力从生活中完全
撤出然而这样的想法显然是令人
匪夷所思的没有人会说这样的
话但是他可以这样做就好像
他已经把这种想法植入了心中
一样这需要通过进一步的辩解才能
完成还需要通过全身心地忙着
指摘父亲在教育上的错误他
成功地避开了社会避开了人生
中一切必须做出的决定假如这些
想法进入他的意识之中那么他
那些秘密的行为就必然会受到
干扰因此这些想法停留在无意识之中
这样一个有着如此辉煌过去的人
谁能说他没有天分呢确实
现在如果他不再取得新的成功
谁也没法责备他毕竟他父亲
的那种教育带来的恶劣影响是
无可回避的这个儿子本人同时
兼任着法官原告被告三种角色难道
他现在要放弃这种有利地位吗
他太清楚了只要他愿意只要
他动一动自己手中握着的控制杆
他父亲就只能站在审判台上
梦长久以来人们一直认为我们可以从
个体的梦中得出关于他的
整体人格的结论与歌德同时代
的利奇坦伯格Lichtenberg曾说过从一个
人的梦中比从他的
行为和言辞中更能看出一个
人的性格及本质这种说法有点
言过其实了我们的观点是在利用
精神生活中的某个单一现象时我们
必须万分小心必须跟其他现象联系
在一起运用因此根据一个人的
梦对他的性格做出判断时
我们只能在能从他的其他
性格特征中找到额外的佐证时
才可以得出结论对梦进行解释
可以追溯到史前时代对文化发展史
上的各个时期进行研究尤其是对
那些在神话和英雄传奇中可以
得到佐证的时期进行研究我们会
得出这样的结论即过去时代中
的人远比我们当今的人
更关注对梦的解释我们还
发现就对梦的理解而言那些
时代中的普通民众远比我们
当今时代的普通人理解得更透彻
我们只需回忆一下梦在古希腊
人的生活中扮演的重大角色
或者回忆一下西塞罗Cicero写的关于
梦的那本书或者回想一下
圣经中讲述的许多个梦就
能证实这一点当然还有更多的
例子圣经中的梦要么被做出
了清晰的解释要么从描述这些
梦的口吻来看好像它们不言自明每个人
都能够正确地解释它们正确地
理解它们一样约瑟夫Joseph讲给自己
兄弟们听的那个关于麦穗的
梦就属于这种情况从起源于
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文化的尼贝龙
根传说中Nibelungen我们可以发现梦
被用作证据如果我们忙着把
梦当成接近和了解人类精神的
手段我们将无法从那些试图从
梦和对梦的解释中寻求
奇异的超自然影响的观察者的角度
看出问题所在只有当其他影响深远
的观察能使我们的主张得到
证实或强化时我们才可以依赖
梦给我们提供的证据
相信梦对未来有特殊的意义
这种看法至今还存在有些空想主义者
甚至发展到让梦影响到自己
的地步我们有一个病人就是
如此他自欺欺人地回避一切体面的
职业沉溺在证券交易所中进行的投机
冒险中他总是根据自己所做
的梦进行投机他还收集了
以往的证据来证明每当他不
按自己的梦来行事时他
就会走背运没错他梦见的
全是他醒着时全神贯注关注
的事情可以说他就这样在
梦里自我恭维而且在相当长
的一段时间里声称自己在梦
的影响下赚了很多过了
一段时间之后他又说他认为
自己的梦没有任何价值说这
话时他好像是把自己的
钱赔光了由于就算没有梦
的影响这种事在股票市场上常有
发生所以我们在这里看不出
有什么奇迹在起作用对某种
特定工作有强烈兴趣的人甚至
在夜里也会迫切地想要
解决这个问题有些人压根儿不睡
醒着的每一刻里都在
思考自己的问题还有些人倒是
会去睡觉但是在梦里也
忙着自己的计划这种在我们
睡眠中占据我们思想的特殊现象
不过是连接昨天和明天之间的一个
桥梁而已如果我们知道了某个个体
对生活的总体态度知道了他
如何连接现在与那时我们一般也
就能够理解他梦中的桥梁
结构的特性能够从中得出确凿的
结论换句话说个体对生活的总体态度
是一切梦的基础一位年轻
女士做了下面这样一个梦她
梦到她的丈夫忘了她们
的结婚纪念日她为此责备了他
这个梦可能有多种意味如果现实
中确有其事那么我们可以立刻通过这个
梦明白他们的婚姻出了问题
妻子觉得自己被忽略了然而她
解释说她也把结婚纪念日给
忘了但是她最终想了起来
而她的丈夫是在经她
提醒之后才想起来的她是
其中更好的那一半进一步询问
之后她说其实之前从没有发生过这样
的事情说她的丈夫一直都
记得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因此从这个
梦中我们看出她有杞人忧天的
倾向总担心这样的事情可能会
发生我们还可以进一步得出结论她
总得指责别人总爱拿捕风捉影的
事做文章总爱为可能会发生
的事挑剔自己的丈夫如果没有
其他的证据可以为此提供佐证那么
我们就仍不能对这种解释有
十足的把握在被问及她最早
的童年记忆时这位女士讲述
了一件一直留存在她记忆中的事
在她三岁的时候她的姑母
送了她一把木雕的调羹
她非常引以为傲但是有一次当她
在玩这把调羹的时候它
掉到了一条小河里随着水流漂
走了她为这个事件难过了
许多天难过到了令周围的
人都深表关切的地步那个
梦也许会令我们觉得她现在
又在想那种可能她的婚姻
也许也会从她身边漂走
假如她丈夫真的忘了他们
的结婚纪念日呢还有一次她梦
到她丈夫带她上了一
座高楼楼梯变得越来越陡一想到
自己可能爬得太高了她
就感到眩晕起来一阵焦虑向她
袭来她晕了过去人们在
醒着的时候也许会有类似
的感觉尤其是当人站在高
处感到眩晕的时候在这个时候
对深度的恐惧多于对高度的
恐惧将第二个梦和第一个梦联系
起来融为一体那么这两个梦背后的
想法感受和内容会使我们有
这样一个清晰的印象这位女士
担心自己会摔下去她害怕自己
会遭遇伤害或不幸我们可以想象
这种不幸也许指的是她丈夫
对她的感情的消减或者类似
的事情如果她的丈夫在某些
方面与她不合了呢如果他们
的婚姻生活被扰乱了呢他们
可能会吵闹可能会打架妻子可能
会像死了一样晕过去这样
的事情在一次家庭争吵中切实
发生过一次现在我们离那个梦
的含义更近了一步这些
梦中的思想和情感内容究竟
是通过什么样的材料表达出来的
或者说这些梦用了什么样的
工具来表达这些内容这都完全
无足轻重只要这些材料有用只要确定其中
有所表达就行在梦中个人
的生活问题是通过明喻表达出来
的就好像她说不要爬得
太高这样才不会摔得太
狠我们最好来回忆一下歌德在
婚姻之歌MarriageSong中对一个
梦的再现一位骑士从乡村返回
家园发现自己的城堡中空无
一人他疲惫地倒在床上
梦见一些小矮人从他的窗
下走出他发现这些小矮人在
举行一场婚礼仪式这个梦让他
开心不已这个梦揭示了他心中
要找一个女人的需求他在小
矮人身上看到的这一幕后来
在他庆祝自己的婚礼时真实
地发生了在梦中个人的
生活问题是通过明喻表达出来的
我们在这个梦里发现了许多
众所周知的东西首先其中隐藏着诗人
对自己婚姻的向往我们可以进一步
地发现这个做梦的骑士他的
绝对需求中体现了它对自己
当前生活状况的态度这种状况使
他需要婚姻他在梦中思索
着婚姻问题然后在第二天他决定
如果自己也结婚的话处境就会
变好
现在我们来看一个28岁的男子所
做的一个梦这个梦的运动
轨迹就像人发烧时不断升降
的温度曲线一样非常清楚地标出
了这个男子生活中的精神运动
我们从中轻易地看出了自卑感从
这种自卑感中产生了争取权力争取
支配权的倾向和努力他讲述
道我和一大群人一起
进行一次短途旅行我们必须在中途
一个站点下船因为我们旅行所用
的那条船太小了而且
我们必须在这个小镇上过夜
夜间消息传来说那条船正在
下沉所有参与旅行的人都被
叫去用泵抽水以阻止船
下沉我想起我的行李中有一些
值钱的东西于是迅速冲上了
船所有的人都已经拿起
水泵在干活了我设法逃开了
这个活去寻找行李舱我成功
地从窗户那里够到了我
的背包就在这时我发现我
的背包旁有一个我非常喜欢
的铅笔刀我把这铅笔刀
放进了我的背包这时船
越来越往下沉我和一个熟人一起
跳下了船我们跳到了
海里然后到了岸上由于码头太
高我们只好沿着岸边漫无目的地走
最后来到了一个陡峭的悬崖上
我必须得从这个悬崖上下去
我滑了下去自从离开船后
我就再也没见过我的
同伴我滑得越来越快我担心
自己会死最后我到了悬崖
底正好落在一个熟人面前我
原本不认识他我认识他的
时候他正在参加一场罢工当时
他安静地和其他罢工者一起
行动他对我友善亲切他用
责备的语气跟我打招呼好像他
知道我在危难中置其他人
于不顾你在这儿干什么他问道
我试图逃离这个深渊这里周围全
是陡峭的悬崖几条绳子从悬崖
上面垂下来我不敢用这些绳子
因为它们太细了我一次次地
试图从这深渊中爬出去但
总是又滑落回去最后我终于到
了悬崖顶上但是我不知道自己
是如何到达那里的我感觉好像
我是故意不想梦到这一部分
梦境似的好像我想不耐烦地
跳过这一部分似的在深渊边
上在悬崖顶部有一条路
靠近深渊那一边被篱笆保护起来
了人们从这里走过友好地跟
我打招呼追溯这个做梦者过去的
生活我们听到的第一件事是他
五岁前大病不断而且五岁之后也
经常生病由于他体弱多病他的父母
亲小心而焦虑地守护着他
他与其他孩子交往很少当他
想跟成年人交往时他的父母
总是跟他说小孩子应该在大人
能看得见的地方不应该
多说话还说小孩子不应和
成年人在一起他因此在年龄很
小的时候就找不到与
他人之间的接触点而这些接触
点对社会生活而言是必需的他
一直只与自己的父母有联系
这带来的进一步的后果是他
始终远远地落在同龄人之后怎么
也追不上我们毫不惊讶地
听说他还被认为是同龄人中
最愚笨的那个并很快成了
他们嘲笑的对象这种情况也成
了他交朋友时的另一个障碍
以上种种情况使他的自卑感强烈
到无以复加他的教育由他那
本意良好但性情暴躁军事化的父亲
以及他软弱不善解人意而又非常
专横的母亲全权负责虽然他的
父母亲不断重申他们的良苦用心但是
他所接受的教育一定非常严格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沮丧气馁也
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有一件
非常重要的事件一直留存在他
最早的童年记忆中当时他只有
三岁他的母亲让他在一
堆豌豆上跪了半个小时罚跪
的原因是他不听话而不
听话的原因他母亲非常清楚因为
他已经告诉了她他害怕一个
马夫因此拒绝为母亲跑腿办一件
事事实上他很少挨打但一旦挨打
往往是被父母拿着一条有
很多须条的打狗鞭抽而且
被打之后还必须恳求宽恕并
说明自己挨打的原因这个孩子应该
知道他父亲说他的行为到底
不端在哪里有一次他无端挨
了打然后因为挨打之后说不
出自己为什么挨打于是又被打
了一顿事实上他一直被打
到承认了一些不端行为才算
完从童年早期开始他就一直
对父母怀着一种好斗的态度他
的自卑感强烈到了甚至自己都
不相信自己优秀的地步他的学校
生活也跟家庭生活一样由一连串
大大小小的挫败构成在学校里一直
到18岁为止他总是别人嘲笑的
对象有一次他甚至被老师嘲笑
老师跟同学们读他写的
一篇差文一边读一边嘲笑
这些事件中的每个人都迫使他
越来越孤立他早晚会开始主动从
这个世界中隐退在同父母的
斗争中他偶然发现了一种非常
有效然而代价高昂的进攻方法那
就是拒绝开口说话他用这个
姿态松开了紧紧地将他与
外部世界连接在一起的最重要
的挂钩由于他不能跟任何人
说话所以他完完全全成了遁世者
他被所有人误解不跟任何
人交谈尤其不跟他的父母
交谈最终没有人跟他说话了
每个试图融入社会的尝试都以
痛苦告终正如他在后来人生中
每次试图建立恋爱关系都以失败
告终一样这令他痛苦万分这
就是他28岁以前的人生经历
弥漫在他整个精神中的深刻
的自卑情结引起了一种毫无缘由
的雄心壮志一种不可遏制的对出人头地
受人重视的追求这种雄心和
追求无休止地扭曲着他对人际关系
的感受他话说得越少
他的精神生活中就越日日夜夜地
充斥着各种胜利成功的梦想
每个人都迫使他越来越孤立他早晚
会开始主动从这个世界中隐
退于是一天夜里他就做了
那个梦在那个梦里我们清楚
地看到了与他的精神生活发展
相一致的行动及行为模式于是
一天夜里他就做了我们上文
中讲述的那个梦在那个梦
里我们清楚地看到了与他
的精神生活发展相一致的行动及
行为模式最后我们来回忆一下西塞罗
曾讲述过的一个梦这是文学史
上最著名的预言梦之一诗人
西摩尼得斯Simonides有一次在街上发现了
一具身份不明的尸体他把
这具尸体体体面面地下了葬后来
有一次在他打算海上出行之前
这个死者的鬼魂警告他说如果
他踏上这旅程他就会
遭遇海难西摩尼得斯于是没去而其他
去了的人全都遇难了据说
这个与梦有关的沉船事件在
以后的几百年里给所有人都
留下了非同寻常的深刻印象如果我们
想解释这件事我们必须先
明白在那个时代船只失事是常有
的事儿我们还要明白正是由于这个
原因许多人都曾在出海前夕
梦到船只失事同时我们还要知道
在这诸多的梦中这个特殊
的梦显示了梦境与现实之间
的特殊巧合而这个巧合因为非常
引人注目所以一直流传于后世可以理解的
是那些喜欢挖掘神秘关系的人
对这类故事有特殊的爱好
然而我们非常冷静清醒地将这个
梦解释如下因为相当在意自己的
身体安康所以我们的诗人很可能
压根就对这趟旅行没有什么
强烈愿望而随着决定是否要成行
的时刻越来越临近他仍难以决策
于是为自己犹豫不决的态度找了
一个正当的理由出于这个原因他
让那具因为被他体面下葬
而有必要向他表达感激之
情的尸体以预言者的角色
出现这样他的不出行就顺理成章
了如果船只没有失事世人就绝
没有可能会知道这个梦或这个
故事了因为只有那些使我们的
大脑感到不安的事情那些向我们
表明天地间存在更多我们做梦都
想不到的智慧的事情才会给
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只有在我们
知道梦和现实中都包含着
个体对生活的同样的态度时
我们才能理解梦的预言性质我们必须考虑
的另一件事是并非所有的
梦都是那么容易被理解的事实上
只有少数一些梦容易被理解梦
给我们留下特殊的印记之后立刻
就被我们遗忘我们也并不
理解它背后隐藏的意义除非我们
精于对梦进行解释然而这些梦
也不过是我们的行动和行为模式
的一种象征性的以及隐喻性的
反射而已明喻或比喻的主要意义
在于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入口
使我们可以进入某种处境在
这种处境中我们急于发现自己如果
我们全神贯注于某个问题的解决如果
我们的人格指向某个具体的入手
方向那么我们只需要寻找一个有力
的动力来推动我们进入其中梦
极其适合强化某种情感或者产生
解决某种特别处境所必需的
热情就算做梦者对这之间的
联系并不了解也不会改变这一
点他能以某种形式找到
某种素材和动力就够了
梦本身会为做梦者自我表达
过程中的思维方式提供证据正如
它会向我们揭示做梦者的
行为模式一样梦就像一缕
烟它表明某处有火在燃烧
有经验的林居者能通过
对烟的观察说出什么样的
木头在燃烧正如精神科医生能够通过
释梦对个体的性格得出结论
一样概括而言我们可以说梦不仅
表明做梦者正忙于解决自己的
某个生活问题而且显示着他解决
这些问题的方式特别要指出的
是影响做梦者与世界与现实
之间的关系的那两个因素即
社会感和权力追求会在做梦
者的梦中显现天资在使
我们能够对个体做出判断的精神
现象中迄今还有一项尚未被
考察过这个现象与人的智力
有关我们对个体对自己的说法
和想法不怎么重视我们深信我们每个人
都有误入歧途的可能我们每个人都会感觉自己
有必要通过各种复杂的利己的
道德的或其他工具在他人面前
修饰自己的精神形象然而有一件
事是我们可以做的那就
是从具体的思维过程和能
体现思维过程的言语中得出一些
结论虽然这只在一定程度上
可行如果我们想要正确地对
个体做出判断我们就不能将思维和
言语排除在我们的考量范围之外
我们所乐称的天资指的是
做出判断的特殊能力它一直是
无数的观察分析以及测试的对象
其中对儿童和成年人进行的智力
测试广为人知这些就是所谓
的天资测试到目前为止这些测试
都是不成功的每次对学生进行
测试时结果往往表明他们的老师
不用这些测试也能轻易得出这些
结论一开始的时候实验心理学家
对此很自豪虽然他们同时也
明白这些测试从一定程度上来说
是多余的人们反对智力测试的
另一个理由是儿童的思维和判断
过程与能力发展并不是一致的所以
许多在测试中表现很差的
孩子数年之后会突然表现出引人注目
的良好发展和非凡的天资另一个
必须加以考虑的因素是大城市
里的孩子以及那些来自某些特定
社会圈子的孩子由于生活面相对而言较为
广阔所以会对这些测试准备更为
充分他们那看似更高的智力
具有欺骗性并使那些相对而言缺乏
这种准备的孩子显得黯然失色众所周知出身
富裕家庭的8～10岁的孩子比来自
贫穷家庭的同龄儿童头脑敏捷得
多这并不意味着富裕家庭出身的
孩子天资更高而是因为他们之前
的生活环境不同截至目前我们在
天资测试方面并没有取得很大
的成功这一点可以很清楚
地从柏林和汉堡两市令人
遗憾的结果中看出来在这两个
城市中那些在测试中表现出
了极高天分的孩子在后来
却有相当一部分学习成绩不佳这种
现象似乎证明我们并不能拿儿童
智力测试的结果担保他们未来会健康
发展正相反个体心理学中的实验
更好地经受住了检验因为
它们并不以确定某个特定的
发展程度为指向而是被设计用来
更深入地了解这种发展中的
潜在积极因素在必要的时候这些研究
还可以教会孩子一些适当的纠正
方法个体心理学的原则从来不是将
思维和判断能力从孩子的精神生活
中分离出来而是联系他的其他
精神过程对这些思维和判断能力
进行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