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一九三六年十二月第一章
如何研究战争第一节战争规律是发展
的战争的规律这是任何指导战争
的人不能不研究和不能不解决的
问题革命战争的规律这是任何指导革命战争
的人不能不研究和不能不解决的
问题中国革命战争的规律这是任何指导
中国革命战争的人不能不研究和不能不
解决的问题我们现在是从事战争
我们的战争是革命战争我们的革命战争
是在中国这个半殖民地的半封建的
国度里进行的因此我们不但要
研究一般战争的规律还要研究特殊
的革命战争的规律还要研究更加特殊
的中国革命战争的规律大家明白不论
做什么事不懂得那件事
的情形它的性质它和它
以外的事情的关联就不知道
那件事的规律就不知道
如何去做就不能做好那件事
战争从有私有财产和有阶级
以来就开始了的用以解决阶级
和阶级民族和民族国家和国家
政治集团和政治集团之间在一定
发展阶段上的矛盾的一种最高
的斗争形式不懂得它的情形
它的性质它和它以外事情
的关联就不知道战争的规律
就不知道如何指导战争就不能打胜仗
革命战争革命的阶级战争和革命的民族战争
在一般战争的情形和性质之外
有它的特殊的情形和性质
因此在一般的战争规律之外有
它的一些特殊的规律不懂得
这些特殊的情形和性质不懂得
它的特殊的规律就不能指导革命战争
就不能在革命战争中打胜仗中国革命战争不论
是国内战争或民族战争是在中国
的特殊环境之内进行的比较一般的
战争一般的革命战争又有它的
特殊的情形和特殊的性质因此
在一般战争和一般革命战争的规律
之外又有它的一些特殊的
规律如果不懂得这些就不能在中国
革命战争中打胜仗所以我们应该研究一般
战争的规律也应该研究革命战争的
规律最后我们还应该研究中国革命战争
的规律有一种人的意见是
不对的我们早已批驳了这种意见
了他们说只要研究一般战争的
规律就得了具体地说只要照着反动
的中国政府或反动的中国军事学校出版的
那些军事条令去做就得了他们
不知道这些条令仅仅是一般战争
的规律并且全是抄了外国
的如果我们一模一样地照抄来用
丝毫也不变更其形式和内容
就一定是削足适履要打败仗他们
的理由是过去流过血得来的
东西为什么要不得他们不知道我们固然
应该尊重过去流血的经验但是还
应该尊重自己流血的经验又有
一种人的意见也是不对的我们
也早已批驳了这种意见了他们
说只要研究俄国革命战争的经验就
得了具体地说只要照着苏联内战的
指导规律和苏联军事机关颁布的
军事条令去做就得了他们不
知道苏联的规律和条令包含着
苏联内战和苏联红军的特殊性如果我们
一模一样地抄了来用不允许
任何的变更也同样是削足适履要
打败仗这些人的理由是苏联
的战争是革命的战争我们的
战争也是革命的战争而且苏联是
胜利了为什么还有取舍的余地他们
不知道我们固然应该特别尊重苏联
的战争经验因为它是最近代
的革命战争的经验是在列宁斯大林
指导之下获得的但是我们还应该
尊重中国革命战争的经验因为中国革命
和中国红军又有许多特殊的情况
再有一种人的意见也是不对
的我们也早就批驳了这种意见
了他们说一九二六年至一九二七年的北伐战争
的经验是最好的我们应该学习
它具体地说学北伐战争的长驱直进和
夺取大城市他们不知道北伐战争的
经验是应该学习的但是不应该
刻板地抄用因为我们现时战争的
情况已经变化了我们只应该采用
北伐战争中那些在现时情况下还
能适用的东西我们应该按照现时
情况规定我们自己的东西由此看来
战争情况的不同决定着不同的
战争指导规律有时间地域和性质
的差别从时间的条件说战争
和战争指导规律都是发展的各个
历史阶段有各个历史阶段的特点
因而战争规律也各有其特点
不能呆板地移用于不同的阶段
从战争的性质看革命战争和反革命战争
各有其不同的特点因而战争
规律也各有其特点不能呆板
地互相移用从地域的条件
看各个国家各个民族特别是大国家
大民族均有其特点因而战争
规律也各有其特点同样不能
呆板地移用我们研究在各个
不同历史阶段各个不同性质不同地域
和民族的战争的指导规律应该
着眼其特点和着眼其发展反对
战争问题上的机械论
还不止此对于一个指挥员来说起初
会指挥小兵团后来又会指挥大
兵团这对于他是进步了发展
了一个地方和许多地方也不相同
起初会在某一熟悉的地方
作战后来在许多地方也会作战
这对于一个指挥员又是进步了发展
了因为敌我双方的技术战术战略
的发展一个战争中各阶段的
情形也不相同在低级阶段会
指挥的到了高级阶段也会
指挥这对于一个指挥员更是进步
和发展了只能适应于一定兵团
一定地方和战争发展的一定阶段
这叫做没有进步和没有发展有
一种人抱着一技之长和一孔之见再也没有
进步这对革命虽则在一
地一时有些作用但是没有大的
作用我们要求有大的作用的
战争指导者一切战争指导规律依照历史
的发展而发展依照战争的发展
而发展一成不变的东西是没有的
第二节战争的目的在于消灭战争战争这个
人类互相残杀的怪物人类社会的发展
终久要把它消灭的而且
就在不远的将来会要把
它消灭的但是消灭它的方法
只有一个就是用战争反对战争
用革命战争反对反革命战争用民族革命战争反对
民族反革命战争用阶级革命战争反对阶级反革命战争
历史上的战争只有正义的和
非正义的两类我们是拥护正义战争
反对非正义战争的一切反革命战争都是非正义
的一切革命战争都是正义的人类的
战争生活时代将要由我们之手
而结束我们所进行的战争毫无疑义
地是属于最后战争的一部分但是
我们所面临的战争毫无疑义又是最大
的和最残酷的战争的一部分
最大的和最残酷的非正义
的反革命的战争迫临在我们
的头上我们如果不打起
正义战争的旗帜人类的大多数就要
遭受摧残人类正义战争的旗帜是
拯救人类的旗帜中国正义战争的旗帜
是拯救中国的旗帜人类的大多数
和中国人的大多数所举行的战争
毫无疑义地是正义的战争是拯救
人类拯救中国的至高无上的荣誉的
事业是把全世界历史转到新时代
的桥梁人类社会进步到消灭了
阶级消灭了国家到了那时什么
战争也没有了反革命战争没有了革命战争
也没有了非正义战争没有了正义战争
也没有了这就是人类的
永久和平的时代我们研究革命战争的
规律出发于我们要求消灭一切战争
的志愿这是区别我们共产党人和一切
剥削阶级的界线第三节战略问题是研究
战争全局的规律的东西只要有
战争就有战争的全局世界可以
是战争的一全局一国可以
是战争的一全局一个独立的
游击区一个大的独立的作战方面
也可以是战争的一全局凡
属带有要照顾各方面和各
阶段的性质的都是战争的全局
研究带全局性的战争指导规律是
战略学的任务研究带局部性
的战争指导规律是战役学和
战术学的任务要求战役指挥员和战术
指挥员了解某种程度的战略上
的规律何以成为必要呢因为懂得
了全局性的东西就更会使用
局部性的东西因为局部性的
东西是隶属于全局性的东西的
说战略胜利取决于战术胜利的这种
意见是错误的因为这种意见没有
看见战争的胜败的主要和首先
的问题是对于全局和各阶段
的关照得好或关照得不好
如果全局和各阶段的关照有
了重要的缺点或错误那个战争
是一定要失败的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乃是说的带全局性的即对
全局有决定意义的一着而
不是那种带局部性的即对
全局无决定意义的一着下棋
如此战争也是如此然而全局性的东西
不能脱离局部而独立全局是由
它的一切局部构成的有的时候
有些局部破坏了或失败了全局
可以不起重大的影响就是
因为这些局部不是对于全局有决定
意义的东西战争中有些战术上
或战役上的失败或不成功
常常不至于引起战争全局的变坏
就是因为这些失败不是有决定
意义的东西但若组成战争全局
的多数战役失败了或有决定
意义的某一二个战役失败了全局
就立即起变化这里说的多数
战役和某一二个战役就都是决定
的东西了战争历史中有在
连战皆捷之后吃了一个败仗以至全功尽弃
的有在吃了许多败仗之后
打了一个胜仗因而开展了新
局面的这里说的连战皆捷和许多
败仗都是局部性的对于全局不
起决定作用的东西这里说的
一个败仗和一个胜仗就都是决定
的东西了所有这些都在说明
关照全局的重要性指挥全局的人
最要紧的是把自己的注意力
摆在照顾战争的全局上面主要
地是依据情况照顾部队和兵团
的组成问题照顾两个战役之间的
关系问题照顾各个作战阶段之间的
关系问题照顾我方全部活动和敌方
全部活动之间的关系问题这些都是
最吃力的地方如果丢了这个
去忙一些次要的问题那就
难免要吃亏了说到全局和
局部的关系不但战略和战役的
关系是如此战役和战术的关系
也是如此师的动作和团营动作
的关系连的动作和排班动作
的关系就是实例任何一级的
首长应当把自己注意的重心放
在那些对于他所指挥的全局
说来最重要最有决定意义的
问题或动作上而不应当放
在其他的问题或动作上
说重要说有决定意义不能按照
一般的或抽象的情况去规定
必须按照具体的情况去规定作战
时选择突击方向和突击点要
按照当前的敌情地形和自己兵力
的情况去规定在给养丰富的
地方要注意不使战士吃得
太饱在给养不足的地方却
要注意不使战士饿肚在白色
区域可以因为仅仅一个消息的走漏
而使尔后的战斗失败在红色
区域则走漏消息的问题常常不是
最重要的某些战役高级指挥员有
亲自参加之必要其他则无此
必要一个军事学校最重要的问题
是选择校长教员和规定教育方针
一个民众大会主要应注意动员民众
到会和提出恰当的口号如此等等总之
一个原则就是注意于那些有关
全局的重要的关节学习战争全局
的指导规律是要用心去想
一想才行的因为这种全局性
的东西眼睛看不见只能用心思去
想一想才能懂得不用心思去
想就不会懂得但是全局是由
局部构成的有局部经验的人
有战役战术经验的人如肯
用心去想一想就能够明白
那些更高级的东西战略问题如
所谓照顾敌我之间的关系照顾各个
战役之间或各个作战阶段之间的
关系照顾有关全局的有决定意义
的某些部分照顾全盘情况中的
特点照顾前后方之间的关系照顾
消耗和补充作战和休息集中和
分散攻击和防御前进和后退荫蔽
和暴露主攻方面和助攻方面突击
方面和钳制方面集中指挥和分散指挥
持久战和速决战阵地战和运动战本军
和友军这些兵种和那些兵种上级
和下级干部和兵员老兵和新兵
高级干部和下级干部老干部和新
干部红色区域和白色区域老区和
新区中心区和边缘区热天
和冷天胜仗和败仗大兵团
和小兵团正规军和游击队消灭敌人
和争取群众扩大红军和巩固红军
军事工作和政治工作过去的任务
和现在的任务现在的任务和
将来的任务那种情况下的任务
和这种情况下的任务固定战线
和非固定战线国内战争和民族战争
这一历史阶段和那一历史
阶段等等问题的区别和联系都是
眼睛看不见的东西但若用心
去想一想也就都可以
了解都可以捉住都可以精通这就是说
能够把战争或作战的一切重要
的问题都提到较高的原则性上去
解决达到这个目的就是研究战略
问题的任务第四节重要的问题在
善于学习为什么要组织红军因为要
使用它去战胜敌人为什么要学习
战争规律因为要使用这些规律于
战争学习不是容易的事情使用更加
不容易战争的学问拿在讲堂
上或在书本中很多人尽管
讲得一样头头是道打起仗来
却有胜负之分战争史和
我们自己的战争生活都证明了
这一点那末关键在哪里
呢我们不能要求事实上的常胜将军这是
从古以来就很少的我们要求在战争
过程中一般地打胜仗的勇敢而
明智的将军智勇双全的将军要达到
智勇双全这一点有一种方法是
要学的学习的时候要用
这种方法使用的时候也要用
这种方法什么方法呢那就是
熟识敌我双方各方面的情况找出
其行动的规律并且应用这些规律
于自己的行动许多国家颁布的
军事条令书上都指示了按照情况
活用原则的必要又都指示了
打败仗时的处置方法前者是
不要指挥员因死用原则而主观
地犯错误后者是当着指挥员主观
地犯了错误或客观情况起
了非所预料的和不可抗
的变化时告诉指挥员怎样去处置
为什么主观上会犯错误呢就是
因为战争或战斗的部署和指挥
不适合当时当地的情况主观的
指导和客观的实在情况不相
符合不对头或者叫做没有解决主观和
客观之间的矛盾人办一切事情
都难免这种情形有比较地会
办和比较地不会办之分
罢了事情要求比较地会办军事
上就要求比较地多打胜仗反面
地说要求比较地少打败仗
这里的关键就在于把主观和
客观二者之间好好地符合起来举
战术的例子来说攻击点选在
敌人阵地的某一翼而那里
正是敌人的薄弱部突击因而成功
这叫做主观和客观相符合也就是
指挥员的侦察判断和决心和敌人
及其配置的实在情形相符合如果
攻击点选在另一翼或
中央结果正碰在敌人的钉子
上攻不进去就叫做不相
符合攻击时机的适当预备队使用的
不迟不早以及各种战斗处置
和战斗动作都利于我不利于
敌便是整个战斗中主观指挥和
客观情况统统相符合统统相符合
的事在战争或战斗中是
极其少有的这是因为战争或战斗
的双方是成群的武装着的
活人而又互相保持秘密的缘故
这和处置静物或日常事件是
大不相同的然而只要做到指挥
大体上适合情况即在有决定意义
的部分适合情况那就是胜利
的基础了
指挥员的正确的部署来源于正确的
决心正确的决心来源于正确的判断
正确的判断来源于周到的和必要
的侦察和对于各种侦察材料的
联贯起来的思索指挥员使用一切可能
的和必要的侦察手段将侦察
得来的敌方情况的各种材料加以
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思索然后将
自己方面的情况加上去研究双方
的对比和相互的关系因而构成
判断定下决心作出计划这是军事家在
作出每一个战略战役或战斗
的计划之前的一个整个的认识
情况的过程粗心大意的军事家不去
这样做把军事计划建立在一相情愿的
基础之上这种计划是空想的不
符合于实际的鲁莽的专凭
热情的军事家之所以不免于受敌人
的欺骗受敌人表面的或片面
的情况的引诱受自己部下不
负责任的无真知灼见的建议的鼓动
因而不免于碰壁就是因为他们
不知道或不愿意知道任何军事计划
是应该建立于必要的侦察和
敌我情况及其相互关系的周密思索
的基础之上的缘故认识情况的
过程不但存在于军事计划建立之前而且
存在于军事计划建立之后当执行某
一计划时从开始执行起到
战局终结止这是又一个认识情况
的过程即实行的过程此时第一个
过程中的东西是否符合于实况
需要重新加以检查如果计划和情况
不符合或者不完全符合就必须
依照新的认识构成新的判断
定下新的决心把已定计划
加以改变使之适合于新的
情况部分地改变的事差不多每
一作战都是有的全部地改变的
事也是间或有的鲁莽家不知
改变或不愿改变只是一味盲干结果
又非碰壁不可上面说的是
一个战略的行动或一个战役和
战斗的行动经验多的军人假使
他是虚心学习的他摸熟
了自己的部队指挥员战斗员武器给养
等等及其总体的脾气又摸熟
了敌人的部队同样指挥员战斗员武器
给养等等及其总体的脾气摸熟
了一切和战争有关的其他的
条件如政治经济地理气候等等这样
的军人指导战争或作战就比较
地有把握比较地能打胜仗这是
在长时间内认识了敌我双方
的情况找出了行动的规律解决
了主观和客观的矛盾的结果
这一认识过程是非常重要的
没有这一种长时间的经验要
了解和把握整个战争的规律是
困难的做一个真正能干的高级
指挥员不是初出茅庐或仅仅善于在纸上谈兵
的角色所能办到的必须在
战争中学习才能办得到一切带
原则性的军事规律或军事理论都是
前人或今人做的关于过去战争
经验的总结这些过去的战争所
留给我们的血的教训应该着重
地学习它这是一件事然而还有
一件事即是从自己经验中
考证这些结论吸收那些用得着的东西
拒绝那些用不着的东西增加那些自己
所特有的东西这后一件事
是十分重要的不这样做我们
就不能指导战争读书是学习使用也是
学习而且是更重要的学习从
战争学习战争这是我们的主要方法
没有进学校机会的人仍然可以
学习战争就是从战争中学习
革命战争是民众的事常常不是先
学好了再干而是干起来再
学习干就是学习从老百姓到
军人之间有一个距离但不是万里长城
而是可以迅速地消灭的干革命
干战争就是消灭这个距离的
方法说学习和使用不容易是
说学得彻底用得纯熟不
容易说老百姓很快可以变成军人是
说此门并不难入把
二者总合起来用得着中国一句老话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入门既不难深造也是
办得到的只要有心只要善于学习
罢了军事的规律和其他事物的
规律一样是客观实际在我们头脑
中的反映除了我们的头脑以外
一切都是客观实际的东西因此学习
和认识的对象包括敌我两方面
这两方面都应该看成研究的
对象只有我们的头脑思想才是研究
的主体有一种人明于知己
暗于知彼又有一种人明
于知彼暗于知己他们都是不能
解决战争规律的学习和使用的
问题的中国古代大军事学家孙武子
书上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句话是
包括学习和使用两个阶段而说
的包括从认识客观实际中的
发展规律并按照这些规律去决定
自己行动克服当前敌人而说的
我们不要看轻这句话
战争是民族和民族国家和国家
阶级和阶级政治集团和政治集团
之间互相斗争的最高形式一切关于
战争的规律都是进行战争的民族
国家阶级政治集团为了争取自己的
胜利而使用的战争的胜负主要
地决定于作战双方的军事政治
经济自然诸条件这是没有问题的
然而不仅仅如此还决定于作战双方
主观指导的能力军事家不能超过物质
条件许可的范围外企图战争的
胜利然而军事家可以而且必须在物质
条件许可的范围内争取战争的
胜利军事家活动的舞台建筑在客观
物质条件的上面然而军事家凭着这个
舞台却可以导演出许多有声有色威武雄壮
的活剧来因此我们红军的
指导者在既定的客观物质基础即
军事政治经济自然诸条件之上就
必须发挥我们的威力提挈全军去
打倒那些民族的和阶级的敌人
改变这个不好的世界这里就用得着
而且必须用我们的主观指导的
能力我们不许可任何一个红军指挥员
变为乱撞乱碰的鲁莽家
我们必须提倡每个红军指挥员变为勇敢
而明智的英雄不但有压倒一切的
勇气而且有驾驭整个战争变化发展
的能力指挥员在战争的大海中游
泳他们不使自己沉没而要
使自己决定地有步骤地达到
彼岸指导战争的规律就是战争
的游泳术以上是我们的方法
第二章中国共产党和中国革命战争自一九二四年
开始的中国革命战争已经过去了两个
阶段即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的阶段
和一九二七年至一九三六年的阶段今后则
是抗日民族革命战争的阶段这三个
阶段的革命战争都是中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
中国共产党所领导的中国革命战争的主要
敌人是帝国主义和封建势力中国资产阶级
虽然在某种历史时机可以参加
革命战争然而由于它的自私自利性和
政治上经济上的缺乏独立性不
愿意也不能领导中国革命战争走上彻底
胜利的道路中国农民群众和城市小资产阶级
群众是愿意积极地参加革命战争并
愿意使战争得到彻底胜利的他们
是革命战争的主力军然而他们的小生产
的特点使他们的政治眼光受到
限制一部分失业群众则具有无政府
思想所以他们不能成为战争的正确
的领导者因此在无产阶级已经走上政治
舞台的时代中国革命战争的领导责任
就不得不落到中国共产党的肩上
在这种时候任何的革命战争如果没有
或违背无产阶级和共产党的领导那个
战争是一定要失败的因为半殖民地
的中国的社会各阶层和各种
政治集团中只有无产阶级和共产党才
最没有狭隘性和自私自利性最
有远大的政治眼光和最有
组织性而且也最能虚心地接受
世界上先进的无产阶级及其政党的
经验而用之于自己的事业
因此只有无产阶级和共产党能够领导农民
城市小资产阶级和资产阶级克服农民和小资产阶级
的狭隘性克服失业者群的
破坏性并且还能够克服资产阶级的动摇
和不彻底性如果共产党的政策
不犯错误的话而使革命和战争
走上胜利的道路一九二四年至一九二七年
的革命战争基本地说是在国际无产阶级
和中国无产阶级及其政党对于中国民族资产阶级
及其政党的政治影响和政治合作
之下进行的然而当着革命和战争
的紧急关头首先由于大资产阶级的叛变同时
也由于革命队伍中机会主义者的
自动地放弃革命领导权这次革命战争
就失败了一九二七年至现在的土地革命战争
是在新的情况之下进行的
战争的敌人不但是帝国主义而且是
大资产阶级和大地主的联盟民族资产阶级则
做了大资产阶级的尾巴领导这个革命战争
的惟有共产党共产党已经形成了对于
革命战争的绝对的领导权共产党的
这种绝对的领导权是使革命战争
坚持到底的最主要的条件没有共产党
的这种绝对的领导是不能设想
革命战争能有这样的坚持性的
中国共产党是英勇坚决地领导了中国
的革命战争在十五年的长岁月中
在全国人民面前表示了自己是
人民的朋友每一天都是为了保护
人民的利益为了人民的自由解放站
在革命战争的最前线中国共产党以自己
艰苦奋斗的经历以几十万英勇党员和
几万英勇干部的流血牺牲在全
民族几万万人中间起了伟大的
教育作用中国共产党在革命斗争中的
伟大的历史成就使得今天处在民族
敌人侵入的紧急关头的中国有了
救亡图存的条件这个条件就是有
了一个为大多数人民所信任的
被人民在长时间内考验过
因此选中了的政治领导者现在共产党
说的话比其他任何政党说
的话都易于为人民所接受
没有中国共产党在过去十五年间的艰苦奋斗
挽救新的亡国危险是不可能的
中国共产党在革命战争中除了犯过陈独秀
右倾机会主义和李立三左倾机会主义两个
错误之外还犯过了下述的
两个错误其一是在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四年
的左倾机会主义这个错误使得土地革命战争
受到了极端严重的损失得到了
在第五次反围剿中不能战胜敌人
反而丧失了根据地削弱了红军的
结果这个错误是在一九三五年一月扩大
的中央政治局的遵义会议时纠正过来了
其二是在一九三五年至一九三六年的张国焘
右倾机会主义这个错误发展到破坏了
党和红军的纪律使一部分红军
主力遭受了严重的损失然而由于
中央的正确领导红军中党员和
指挥员战斗员的觉悟终于也把这个
错误纠正过来了所有这些错误对于
我们的党我们的革命和战争
当然是不利的然而终于被我们
克服我们的党和我们的红军
是从这些错误的克服中锻炼
得更加坚强了中国共产党领导了而且
继续领导着轰轰烈烈的光荣的胜利
的革命战争这个战争不但是解放中国
的旗帜而且是具有国际的革命
意义的世界的革命人民的眼睛
都望着我们在新的抗日
民族革命战争的阶段上我们将引导
中国革命走向完成也将给东方
和世界的革命以深刻的影响
过去的革命战争证明我们不但需要一个
马克思主义的正确的政治路线而且需要
一个马克思主义的正确的军事路线十五年
的革命和战争已经锻炼出来这样
一条政治的和军事的路线了
今后战争的新阶段我们相信将
使这样的路线根据新的环境
更加发展充实和丰富起来达到战胜
民族敌人之目的历史告诉我们正确
的政治的和军事的路线不是
自然地平安地产生和发展起来
的而是从斗争中产生和发展
起来的一方面它要同左倾
机会主义作斗争另一方面它又要同右倾
机会主义作斗争不同这些危害革命和
革命战争的有害的倾向作斗争并且
彻底地克服它们正确路线的建设
和革命战争的胜利是不可能的我
在这本小册子中时常提到错误
方面的意见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第三章中国革命战争的特点第一节这个问题
的重要性不承认不知道或不
愿意知道中国革命战争有其特点的
人把红军对国民党军队的作战
看做和一般战争相同或和苏联
内战相同列宁斯大林领导的苏联内战的
经验是有世界的意义的所有
的共产党中国共产党也同样都是以这个
经验和列宁斯大林对这个经验的理论
综合作为指南的但这并不是说
我们应该在我们的条件下机械
地运用这个经验中国革命战争的许多
方面都有其自己的不同于
苏联内战的特点不估计到这种
特点或否认这种特点当然是错误
的这点在我们的十年战争中已经完全
证明了我们的敌人也曾犯过
类似的错误他们不承认和红军
作战需要有和其他作战不同的
战略和战术他们依仗其各方面
的优势轻视我们固守其老一套的
战法这是一九三三年敌人的第四次围剿时期
及其以前的情形其结果就是
招致了他们的历次的失败首先
在国民党军队中提出在这个问题
上的新意见的是国民党的
反动将军柳维垣后来有戴岳最后他们
的意见被蒋介石采纳了这就
是蒋介石庐山军官训练团及其在第五次
围剿中施行的反动的新军事
原则产生的过程然而当着敌人改变
其军事原则使之适合于同
红军作战的情况的时候我们队伍
中却出现了回到老套的人们
他们主张回到一般情况的方面去
拒绝了解任何的特殊情况拒绝红军
血战史的经验轻视帝国主义和国民党
的力量轻视国民党军队的力量对
敌人采用的反动的新原则视若无睹
结果是丧失了除了陕甘边区以外的
一切革命根据地使红军由三十万人降到
了几万人使中国共产党由三十万党员
降到了几万党员而在国民党区域
的党组织几乎全部丧失总之是受
了一次极大的历史性的惩罚他们
自称为马克思列宁主义者其实一点马克思列宁主义也没有
学到列宁说马克思主义的最本质
的东西马克思主义的活的灵魂就
在于具体地分析具体的情况我们
的这些同志恰是忘记了这
一点由此可知不了解中国革命战争的
特点就不能指导中国革命战争就不能引导中国
革命战争走上胜利的途径第二节中国革命战争
的特点是什么那末中国革命战争
的特点是什么呢我以为有
四个主要的特点第一个特点中国是
一个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半殖民地
的大国而又经过了一九二四年
至一九二七年的革命这个特点指出中国
革命战争有发展和胜利的可能性当着
一九二七年冬天至一九二八年春天中国游击战争
发生不久湖南江西两省边界区域
井冈山的同志们中有些人提出
红旗到底打得多久这个疑问的
时候我们就把它指出来了
湘赣边界党的第一次代表大会因为这是一个
最基本的问题不答复中国革命根据地
和中国红军能否存在和发展的问题
我们就不能前进一步一九二八年中国共产党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把
这个问题又作了一次答复中国
革命运动从此就有了正确的
理论基础现在把这个问题分开来
看一看
中国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微弱的
资本主义经济和严重的半封建经济同时
存在近代式的若干工商业都市和
停滞着的广大农村同时存在几百万
产业工人和几万万旧制度统治下的
农民和手工业工人同时存在管理中央政府
的大军阀和管理各省的
小军阀同时存在反动军队中有隶属
蒋介石的所谓中央军和隶属各省
军阀的所谓杂牌军这样两部分军队
同时存在若干的铁路航路汽车路
和普遍的独轮车路只能用脚
走的路和用脚还不好
走的路同时存在中国是一个
半殖民地国家帝国主义的不统一影响到
中国统治集团间的不统一数
国支配的半殖民地国家和一国
支配的殖民地是有区别的中国
是一个大国东方不亮西方亮黑了南方有
北方不愁没有回旋的余地中国
是经过了一次大革命的准备好
了红军的种子准备好了红军
的领导者即共产党又准备好了
参加过一次革命的民众所以我们
说中国是一个经过了一次革命
的政治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半殖民地
的大国这是中国革命战争的第一个特点
这个特点不但基本地规定了我们
政治上的战略和战术而且也
基本地规定了我们军事上的
战略和战术第二个特点是敌人的
强大红军的敌人国民党它的情况
是怎样呢它是夺取了政权
而且相对地稳定了它的政权
的党它得到了全世界主要反革命
国家的援助它已改造了它
的军队改造得和中国任何一个
历史时代的军队都不相同而
和世界现代国家的军队却大体
相同武器和其他军事物资的供给
比起红军来雄厚得多而且
其军队数量之多超过中国任何
一个历史时代的军队超过世界任何
一个国家的常备军它的军队和
红军比较起来真有天壤之别它控制
了全中国的政治经济交通文化
的枢纽或命脉它的政权是
全国性的政权中国红军是处在这样强大
的敌人的面前这是中国革命战争的
第二个特点这个特点使红军的作战
不能不和一般战争以及苏联内战北伐战争
都有许多的不同第三个特点是
红军的弱小中国红军是产生于第一次
大革命失败之后从游击队开始不但处在
中国的反动时期而且处在世界上
反动的资本主义国家在政治上经济
上比较稳定的时期我们的政权
是分散而又孤立的山地或
僻地的政权没有任何的外间援助
革命根据地的经济条件和文化条件同
国民党区域比较是落后的革命根据地只有
乡村和小城市其区域开始是
非常之小后来也并不很
大而且根据地是流动不定的红军
没有真正巩固的根据地红军的数量
是少的红军的武器是差
的红军的粮食被服等物质供给
是非常困难的这个特点和前
一个特点是尖锐的对比红军的
战略战术是在这种尖锐的对比
上发生的第四个特点是共产党的
领导和土地革命这个特点是第一个特点
的必然结果这个特点产生了两
方面的情形在一方面中国革命战争虽然
是处在中国和资本主义世界的反动
时期然而是能够胜利的因为它
有共产党的领导和农民的援助
根据地虽小却有很大的
政治上的威力屹然和庞大的
国民党政权相对立军事上给国民党
的进攻以很大的困难因为
我们有农民的援助红军虽小
却有强大的战斗力因为在共产党
领导下的红军人员是从土地革命
中产生为着自己的利益而战斗
的而且指挥员和战斗员之间在政治
上是一致的另一方面则和国民党
成了尖锐的对比国民党是反对
土地革命的因此没有农民的援助其
军队虽多却不能使兵士群众
和许多小生产者出身的下级干部自觉
地为国民党拚命官兵之间在政治
上是分歧的这就减少了
它的战斗力第三节由此产生我们的
战略战术经过了一次大革命的政治
经济不平衡的半殖民地的大国强大
的敌人弱小的红军土地革命这是中国
革命战争四个主要的特点这些特点规定
了中国革命战争的指导路线及其许多
战略战术的原则第一个特点和第四个
特点规定了中国红军的可能发展和
可能战胜其敌人第二个特点和第三个
特点规定了中国红军的不可能很快发展
和不可能很快战胜其敌人即是
规定了战争的持久而且如果弄
得不好的话还可能失败这就是中国革命战争
的两方面这两方面同时存在
着即是说既有顺利的条件
又有困难的条件这是中国革命战争
的根本规律许多规律都是从这个
根本的规律发生出来的我们的十年战争
史证明了这个规律的正确性谁
要是睁眼看不见这些根本性质的
规律谁就不能指导中国的革命战争谁
就不能使红军打胜仗
很明显的正确地规定战略方向
进攻时反对冒险主义防御时反对保守主义
转移时反对逃跑主义反对红军的游击主义
却又承认红军的游击性反对
战役的持久战和战略的速决战承认
战略的持久战和战役的速决战反对
固定的作战线和阵地战承认非
固定的作战线和运动战反对击溃战
承认歼灭战反对战略方向的两个拳头主义
承认一个拳头主义反对大后方制度承认小后方
制度反对绝对的集中指挥承认相对
的集中指挥反对单纯军事观点和
流寇主义承认红军是中国革命的
宣传者和组织者反对土匪主义承认严肃
的政治纪律反对军阀主义承认有限制
的民主生活和有威权的军事纪律
反对不正确的宗派主义的干部政策
承认正确的干部政策反对孤立政策
承认争取一切可能的同盟者最后反对
把红军停顿于旧阶段争取红军
发展到新阶段所有这些原则问题
都要求正确的解决我们现在要
讲的战略问题就是要就
中国革命战争的十年血战史的经验
好好地说明这些问题第四章围剿和
反围剿中国内战的主要形式十年
以来从游击战争开始的一天起
任何一个独立的红色游击队或红军
的周围任何一个革命根据地的周围经常
遇到的是敌人的围剿敌人把
红军看作异物一出现就想把
它捕获敌人总是跟着红军而且总是
把它围起来这种形式过去十年
是没有变化的如果没有民族战争代替
国内战争那末直到敌人变成弱小
者红军变成强大者那一天为止
这种形式也是不会变化的红军的
活动采取了反围剿的形式所谓
胜利主要地是说反围剿的
胜利这就是战略和战役的
胜利反对一次围剿是一个战役常常
由大小数个以至数十个战斗组织而
成在一次围剿没有基本地打破
以前即使得到了许多战斗的胜利
还不能说战略上或整个战役
上已经胜利了十年的红军战争
史就是一部反围剿史
敌人的围剿和红军的反围剿
互相采用进攻和防御这两种战斗
的形式这是和古今中外的战争没有
两样的然而中国内战的特点则
在二者的长期的反复在一次
围剿中敌人以进攻反对红军的
防御红军以防御反对敌人的进攻
这是反围剿战役的第一个阶段敌人
以防御反对红军的进攻红军以
进攻反对敌人的防御这是反围剿
战役的第二个阶段任何的围剿都是
包括这两个阶段的而且是长期
地反复的说长期反复是说
战争和战斗形式的反复这是事实
任何人一看就知的围剿
和反围剿是战争形式的反复
敌以进攻对我防御我以
防御对敌进攻的第一阶段和敌
以防御对我进攻我以进攻
对敌防御的第二阶段是每一次
围剿中战斗形式的反复至于战争
和战斗的内容则不是简单地
反复的而是每次不同的这也是
事实任何人一看就知的
这里的规律是围剿和反围剿
的规模一次比一次大情况一次
比一次复杂战斗一次比一次激烈
然而不是没有起落的第五次围剿之后
因为红军极大地削弱了南方根据地
全部丧失红军移到了西北不是
如同在南方那样处在威胁国内敌人
的最重要的地位了围剿的
规模情况和战斗就比较小些
简单些缓和些了红军的失败
是什么呢在战略上说只有
反围剿根本没有成功才叫做失败
而且也只能叫做局部的和暂时
的失败因为国内战争的根本的
失败就是整个红军的覆灭然而
这样的事实是没有的广大根据地
的丧失和红军的转移这是暂时
的和局部的失败不是永远的
和全部的失败虽然这个局部是
包括了党和军队和根据地的
百分之九十这种事实我们把它叫做
防御的继续而把敌人的追击
叫做进攻的继续这就是说在围剿和
反围剿的斗争中我们没有由
防御转到进攻反而被敌人的
进攻打破了我们的防御我们的
防御就变成了退却敌人的进攻
就变成了追击然而等到红军到达
一个新的地区时例如我们由
江西等地移到了陕西围剿
的反复又出现了所以我们说
红军的战略退却长征是红军的
战略防御的继续敌人的战略追击
是敌人的战略进攻的继续中国
国内战争和任何古今中外的战争一样
基本的战斗形式只有攻防两种中国
内战的特点是围剿和反围剿
的长期地反复和攻防两种战斗
形式的长期地反复并且包括着
一次一万多公里的伟大的战略转移长征
这样一种东西在里面所谓敌人的
失败也是如此他们的战略失败就
是他们的围剿被我们打破我们
的防御变成了进攻敌人转到
防御地位必须重新组织才有再一次
的围剿敌人没有如同我们所谓一万多公里
的战略转移的那种情形这是因为
他们是全国性的统治者他们比我们
强大得多的缘故然而部分的
事情是有过的若干根据地中
被红军围攻的白色据点内的
敌人突围而出退却到白区里
去重新组织进攻这样的事是
发生过的如果内战延长红军胜利
的范围更广大时这种事情会
多起来但是他们的结果不能和
红军相比因为他们没有人民的援助
官兵之间又不一致他们如果也
学红军的长途转移那是一定
会被消灭的
在一九三○年的立三路线时期李立三同志
不懂得中国内战的持久性因此
看不出中国内战发展中围剿
又围剿打破又打破的这种长期
反复的规律那时已有湘赣边界的
三次围剿福建的两次围剿等因此
在红军还幼小的时代就命令
红军去打武汉命令全国举行武装
起义企图使全国革命迅速胜利这
就犯了左倾机会主义的错误
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四年的左倾机会主义也
不相信围剿反复这一规律在
鄂豫皖边区根据地则有所谓偏师
说那里的一些领导同志认为第三次
围剿失败后的国民党不过是偏师
了要进攻红军就得由帝国主义
亲身出马担当主力军在这个估计之下
的战略方针就是红军打武汉这
和江西的一些同志号召红军打
南昌反对进行使各根据地联成
一片的工作反对诱敌深入的作战把
一省胜利放在夺取省城和
中心城市的基点上以及认为反对
五次围剿是革命道路和殖民地道路
的决战等等是在原则上一致的
这个左倾机会主义种下了鄂豫皖
边区反对第四次围剿江西中央区反对第五次围剿
斗争中的错误路线的根苗使
红军在敌人的严重的围剿面前
不得不处于无能的地位给了中国
革命以很大的损失跟否认
围剿反复的左倾机会主义直接联系
而说红军根本不应该采取防御
手段的一种意见也是完全不正确
的革命和革命战争是进攻的这种
说法当然有它的正确性革命和
革命战争从发生到发展从小到大从没有
政权到夺取政权从没有红军到
创造红军从没有革命根据地到创造革命根据地
总是要进攻的是不能保守的
保守主义的倾向是应该反对的革命
和革命战争是进攻的但是也有防御
和后退这种说法才是完全正确的
为了进攻而防御为了前进而后退
为了向正面而向侧面为了走
直路而走弯路是许多事物在发展
过程中所不可避免的现象何况军事运动
上述两个论断中的前一论断
在政治上说来可以是对的
移到军事上就不对了在
政治上也只是在某一种情况
说来革命前进时是对的移
到另一种情况革命退却时全部
退却例如俄国在一九○六年中国
在一九二七年局部退却例如俄国在一九一八年
的布列斯特条约时也就不对了
只有后一论断才是全部地正确
的真理一九三一年至一九三四年的左倾
机会主义机械地反对使用军事防御的
手段不过是一种非常幼稚的思想围剿
反复的形式何时结束据我看来
如果内战延长的话那是在敌我
强弱对比起了根本变化之时
如果红军一旦改变到比自己的
敌人更为强大时那末这个反复
就结束了那时是我们围剿敌人敌人则
企图反围剿但是政治和军事的
条件将不允许敌人获得如同红军
一样的反围剿的地位那时围剿
反复这种形式即使不说完全结束
但是一般的结束是可以断言的
第五章战略防御这个题目中我想
说明下列各问题一积极防御和
消极防御二反围剿的准备三
战略退却四战略反攻五反攻开始
问题六集中兵力问题七运动战八
速决战九歼灭战第一节积极防御和消极
防御为什么从防御说起呢一九二四
年至一九二七年的中国第一次民族统一战线
失败后革命成了极深刻极
残酷的阶级战争敌人是全国的统治者
我们只有一点小部队因此我们一
开始就是和敌人的围剿奋斗
我们的进攻是密切地联系于
打破围剿的我们发展的命运全
看我们能不能打破围剿打破围剿的过程
往往是迂回曲折的不是径情直遂的首先
而且严重的问题是如何保存力量
待机破敌所以战略防御问题成为红军
作战中最复杂和最重要的
问题在我们的十年战争中对于战略防御
问题常常发生两种偏向一种是轻视
敌人又一种是为敌人所吓倒
由于轻视敌人许多游击队失败了红军
对若干次敌人的围剿不能打破
革命的游击队初起领导者对于敌我
形势往往看得不正确他们看见自己
在一个地方用突然的武装起义胜利
了或从白军中哗变出来
了一时的环境很顺利或者虽
有严重的环境而看不到
因此往往轻视敌人另一方面对自己的
弱点没有经验力量弱小也不了解
敌强我弱原是客观地
存在的现象可是人们不愿意想
一想一味只讲进攻不讲
防御和退却在精神上解除了
防御的武装因而把行动引到
错误的方向许多游击队因此失败了
红军因为和这同样的原因不能
打破围剿的例子则有一九二八年广东
海陆丰区域的红军的失败以及一九三二年
鄂豫皖边区的红军在所谓国民党偏师说的
指导之下使得反对第四次围剿丧失了
措置裕如的能力的事实为敌人吓倒
而受挫折的例子是很多的
和轻敌者相反人们太看重了
敌人太看轻了自己因而采取了
非必要的退却方针精神上同样
地解除了防御的武装其结果
或者是游击队失败或者是红军的
某些战役失败或者是根据地丧失
丧失根据地的最显著的例子是
在反对第五次围剿中丧失了江西
中央根据地这里的错误是从右倾
的观点产生的领导者们畏敌如虎处处
设防节节抵御不敢举行本来有利的
向敌人后方打去的进攻也
不敢大胆放手诱敌深入聚而歼之结果丧失了
整个根据地使红军做了一万二千多
公里的长征然而这种错误往往有
一种左倾轻敌的错误为之
先行一九三二年进攻中心城市的军事冒险主义
正是后来在对付敌人第五次围剿中
采取消极防御路线的根源为敌人
吓倒的极端的例子是退却主义的
张国焘路线红军第四方面军的西路军在
黄河以西的失败是这个路线的
最后的破产积极防御又叫攻势
防御又叫决战防御消极防御又
叫专守防御又叫单纯防御
消极防御实际上是假防御只有积极
防御才是真防御才是为了反攻
和进攻的防御据我所知
任何一本有价值的军事书任何
一个比较聪明的军事家而且无论古今中外
无论战略战术没有不反对消极防御
的只有最愚蠢的人或者最
狂妄的人才捧了消极防御
当法宝然而世上偏有这样的
人做出这样的事这是战争中
的过失是保守主义在军事上的
表现我们应该坚决地反对它后起
而且发展得很快的帝国主义国家即
德日两国的军事家中积极地
鼓吹战略进攻的利益反对战略防御
这种思想是根本不合于中国革命战争
的德日帝国主义的军事家们指出
防御的一个重要的弱点是不能
振奋人心反而使人心动摇这是说的
阶级矛盾剧烈而战争的利益仅仅属于
反动的统治阶层乃至反动的当权政派的
那种国家我们的情况不同在保卫
革命根据地和保卫中国的口号下我们
能够团结最大多数人民万众一心地作战
因为我们是被压迫者和被侵略者苏联
内战时期的红军也是在防御形式
之下战胜敌人的他们的战争不但
在帝国主义各国组织白党进攻时是
在保卫苏维埃的口号下进行的
就是在十月起义的准备时期也是
在保卫首都的口号下进行军事
动员的一切正义战争的防御战不但
有麻痹政治上异己分子的作用而且
可以动员落后的人民群众加入到战争
中来马克思说的武装起义之后
一刻也不应该停止进攻这是说
乘敌不备而突然起义的群众
应该不让反动的统治者有保守
政权或恢复政权的机会趁此
一瞬间把国内反动的统治势力打
个措手不及而不要满足于已得
的胜利轻视敌人放松对于敌人的
进攻或者畏缩不前坐失消灭敌人的时机
招致革命的失败这是正确的然而
不是说敌我双方已在军事对抗
中而且敌人是优势当受敌人
压迫时革命党人也不应该采取
防御手段如果这样想那就是
第一号的傻子我们过去的战争整个
地说来是向国民党进攻然而在
军事上采取了打破围剿的形式
在军事上说来我们的战争是
防御和进攻的交替的应用对于
我们说进攻是在防御之后或
说进攻是在防御之前都是可以
的因为关键在于打破围剿围剿没有
打破以前是防御围剿一经打破就
开始了进攻仅仅是一件事情的
两个阶段而敌人的一次围剿和
它的又一次围剿是衔接着
的这两个阶段中防御的阶段
比进攻的阶段更为复杂更为重要
这个阶段包含着怎样打破围剿的
许多问题基本的原则是承认积极
防御反对消极防御从国内战争说
假如红军的力量超过了敌人时
那末一般地就用不着战略防御
了那时的方针只是战略的进攻
这种改变依靠于敌我力量的总
的变动到了那时剩下的防御
手段只是局部的东西了第二节反
围剿的准备对于敌人的一次有
计划的围剿如果我们没有必要的
和充分的准备必然陷入被动地位
临时仓卒应战胜利的把握是没有
的因此在和敌人准备围剿同时
进行我们的反围剿的准备实
有完全的必要我们队伍中曾经
发生过的反对准备的意见是
幼稚可笑的这里有一个困难问题容易
发生争论就是何时结束自己的进攻
转入反围剿的准备阶段呢因为
当自己处在胜利的进攻中敌人
处在防御地位时敌人的围剿准备
是在秘密地进行的我们难于
知道他们将在何时开始进攻我们
准备反围剿的工作开始早了
不免减少进攻的利益而且有时会
给予红军和人民以若干不良的
影响因为准备阶段中的主要步骤
就是军事上的准备退却和
为着准备退却的政治上的动员
有时准备过早会变为等待敌人等
了好久而敌人未来不得不重新发动
自己的进攻有时我们的重新进攻
刚在开始又恰好遇到了敌人
进攻的开始把自己处在困难地位
所以开始准备的时机的选择成为
一个重要问题断定这种时机要从
敌我双方情况和二者间的关系
着眼为着了解敌人的情况须从
敌人方面的政治军事财政和社会
舆论等方面搜集材料分析这些材料
的时候要足够地估计敌人的
整个力量不可夸大敌人过去失败的
程度但也决不可不估计到敌人
内部的矛盾财政的困难过去失败
的影响等等对自己方面不可夸大
过去胜利的程度但也决不可不
足够地估计到过去胜利的影响
但是开始准备的时机问题一般地说来
与其失之过迟不如失之过早因为后者的损失
较之前者为小而其利益则
是有备无患根本上立于不败之地准备阶段中的
主要的问题是红军的准备退却
政治动员征集新兵财政和粮食的
准备政治异己分子的处置等所谓红军
的准备退却就是说不要使红军向着
不利于退却的方向不要进攻得
太远了不要使红军过于疲劳
这是在敌人大举进攻的前夜主力红军
的必要的处置这时红军的注意力
主要地要放在创造战场征集
资材扩大自己和训练自己的计划
上政治动员是反围剿斗争中
第一个重要问题这即是说明确
坚决而充分地告诉红军人员和根据地
的人民关于敌人进攻的必然性和
迫切性敌人进攻危害人民的严重性同时
关于敌人的弱点红军的优良条件
我们一定要胜利的志愿我们工作
的方向等号召红军和人民全体
为反对围剿保卫根据地而斗争除开
军事秘密外政治动员是必须公开
的而且力求普及于每一个可能
拥护革命利益的人员重要的关节
是说服干部征集新兵须从两
方面出发一方面顾到人民的政治觉悟
程度和人口情况又一方面顾到当时红军
的情况和整个反围剿战役中
红军消耗的可能限度财政和粮食
问题不待说对于反对围剿是有重大
意义的要顾及围剿时间的可能
延长应当计算主要的是红军再则
革命根据地的人民在整个反围剿斗争
中物资需要的最低限度对待政治
异己分子不可对他们不警戒但也
不可过于恐惧他们的叛变而采取
过分的警戒手段对地主商人富农
之间是应该有分别的主要地
是政治上向他们说明争取他们
中立并且组织民众监视他们只有对
极少数最带危险性的分子才
可以采用严峻手段例如逮捕等反
围剿斗争胜利的程度是和准备
阶段中任务完成的程度密切地
联系着的由轻敌而发生的
对于准备的放松和由被敌人
进攻所吓倒而发生的惊惶失措都是
应该坚决反对的不良倾向我们需要
的是热烈而镇定的情绪紧张
而有秩序的工作第三节战略退却
战略退却是劣势军队处在优势军队
进攻面前因为顾到不能迅速地击破
其进攻为了保存军力待机破敌而
采取的一个有计划的战略步骤
可是军事冒险主义者则坚决反对此
种步骤他们的主张是所谓御敌
于国门之外谁人不知两个拳师
放对聪明的拳师往往退让一步
而蠢人则其势汹汹辟头就使出
全副本领结果却往往被退让者
打倒水浒传上的洪教头在柴进
家中要打林冲连唤几个
来来来结果是退让的林冲
看出洪教头的破绽一脚踢
翻了洪教头春秋时候鲁与齐
战鲁庄公起初不待齐军疲惫就要
出战后来被曹刿阻止了采取
了敌疲我打的方针打
胜了齐军造成了中国战
史中弱军战胜强军的有名
的战例请看历史家左丘明的
叙述春齐师伐我公将战曹刿请见其乡人曰
肉食者谋之又何间焉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乃入见
问何以战公曰衣食所安弗敢专也必以分人
对曰小惠未遍民弗从也公曰牺牲玉帛弗敢加也
必以信对曰小信未孚神弗福也公
曰小大之狱虽不能察必以情对曰
忠之属也可以一战战则请从公与之乘战于长勺公将鼓之刿曰
未可齐人三鼓刿曰可矣齐师败绩公将驰之
刿曰未可下视其辙登轼而望之曰可矣
遂逐齐师既克公问其故对曰夫战勇气
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
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当时
的情况是弱国抵抗强国文中
指出了战前的政治准备取信于民叙述
了利于转入反攻的阵地长
勺叙述了利于开始反攻的
时机彼竭我盈之时叙述了追击开始
的时机辙乱旗靡之时虽然是一个
不大的战役却同时是说的
战略防御的原则中国战史中合
此原则而取胜的实例是非常
之多的楚汉成皋之战
新汉昆阳之战袁曹官渡之战
吴魏赤壁之战吴蜀彝陵之战
秦晋淝水之战等等有名的
大战都是双方强弱不同弱者先让
一步后发制人因而战胜的
我们的战争是从一九二七年秋天开始
的当时根本没有经验南昌起义广州起义是
失败了秋收起义在湘鄂赣边界
地区的部队也打了几个败仗
转移到湘赣边界的井冈山地区第二年四月南昌起义
失败后保存的部队经过湘南也
转到了井冈山然而从一九二八年五月
开始适应当时情况的带着朴素
性质的游击战争基本原则已经产生出来
了那就是所谓敌进我
退敌驻我扰敌疲我
打敌退我追的十六字诀这个
十六字诀的军事原则立三路线以前
的中央是承认了的后来我们
的作战原则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到了江西根据地第一次反围剿时
诱敌深入的方针提出来了而且应用
成功了等到战胜敌人的第三次围剿
于是全部红军作战的原则就形成
了这时是军事原则的新发展
阶段内容大大丰富起来形式也有了
许多改变主要地是超越了从前
的朴素性然而基本的原则仍然
是那个十六字诀十六字诀包举了反
围剿的基本原则包举了战略防御
和战略进攻的两个阶段在防御
时又包举了战略退却和
战略反攻的两个阶段后来的东西只是
它的发展罢了然而从一九三二年一月
开始在党的三次围剿被粉碎
后争取一省数省首先胜利
那个包含着严重原则错误的决议
发布之后左倾机会主义者就向着
正确的原则作斗争最后是撤消
了一套正确原则成立了另一整套
和这相反的所谓新原则或
正规原则从此以后从前的东西不能叫做
正规的了那是应该否定的
游击主义反游击主义的空气统治了整整
的三个年头其第一阶段是军事冒险主义
第二阶段转到军事保守主义最后第三
阶段变成了逃跑主义直到党中央一九三五年一月在
贵州的遵义召开扩大的政治局会议
的时候才宣告这个错误路线的
破产重新承认过去路线的正确性这是
费了何等大的代价才得来
的啊起劲地反对游击主义的同志
们说诱敌深入是不对的放弃了
许多地方过去虽然打过胜仗然而
现在不是已经和过去不同了吗
并且不放弃土地又能打胜
敌人不是更好些吗在敌区或
在我区敌区交界地方去打
胜敌人不是更好些吗过去的
东西没有任何的正规性只是游击队使用
的办法现在我们的国家已成立
了我们的红军已正规化了我们
和蒋介石作战是国家和国家作战
大军和大军作战历史不应重复
游击主义的东西是应该全部抛弃的
了新的原则是完全马克思主义的
过去的东西是游击队在山里
产生的而山里是没有马克思主义
的新原则和这相反以一当十以十当百
勇猛果敢乘胜直追全线出击夺取中心城市两个
拳头打人敌人进攻时对付的
办法是御敌于国门之外先发制人不
打烂坛坛罐罐不丧失寸土六路分兵
是革命道路和殖民地道路的决战
是短促突击是堡垒战是消耗战是
持久战是大后方主义是绝对的集中指挥
最后则是大规模搬家并且谁不
承认这些就给以惩办加之以机会主义
的头衔如此等等无疑地这全部的
理论和实际都是错了的这是
主观主义这是环境顺利时小资产阶级的革命狂热
和革命急性病的表现环境困难时
则依照情况的变化以次变为拚命主义
保守主义和逃跑主义这是鲁莽家和
门外汉的理论和实际是丝毫也
没有马克思主义气味的东西是反马克思主义
的东西这里单说战略退却江西叫做
诱敌深入四川叫做收紧阵地从前的军事
理论家和实际家也无不承认这是弱
军对强军作战时在战争
开始阶段必须采取的方针外国的
军事家就曾这样说战略守势的
作战大都先避不利的决战使
至有利的情况始求决战这是
完全正确的我们对此也没有
任何的增加战略退却的目的是
为了保存军力准备反攻退却之所以
必要是因为处在强敌的进攻面前
若不退让一步则必危及
军力的保存过去却有许多人
坚决地反对退却认为这是机会主义的
单纯防御路线我们的历史已经证明
这个反对是完全错误的了准备
反攻须选择和造成有利于我
不利于敌的若干条件使敌我
力量对比发生变化然后进入反攻
阶段依我们的过去情形说来大概
须在退却阶段中取得下列诸
种条件中至少二种以上才算是
有利于我不利于敌才好使自己
转入反攻这些条件是一积极
援助红军的人民二有利作战的
阵地三红军主力的全部集中四
发现敌人的薄弱部分五使敌人疲劳
沮丧六使敌人发生过失
人民这个条件对于红军是最重要
的条件这就是根据地的条件
并且由于这个条件第四第五第六等
条件也容易造成或发现所以当
敌人大举进攻红军时红军总是从白区
退却到根据地来因为根据地的人民
是最积极地援助红军反对白军
的根据地的边缘区和中心区
也有区别对于封锁消息侦察运输参战等
事中心区的人民比较边缘区
为好所以退却终点在过去江西
反对第一二三次围剿时都
选在人民条件最好或较好的
地区根据地这个特点使红军的作战
比较一般的作战起了很大
的变化也是使后来敌人不得不采取
堡垒主义的主要原因退却的军队
能够选择自己所欲的有利阵地
使进攻的军队不得不就我范围
这是内线作战的一个优良条件弱军
要战胜强军是不能不讲求阵地这个
条件的但是单有这个条件还
不够还要求别的条件和它配合
首先是人民的条件再则还要求
好打的敌人例如敌人疲劳了
或者发生了过失或者该路前进
的敌人比较地缺乏战斗力这些条件
不具备时虽有优良阵地也
只得置之不顾继续退却以就自己所
欲的条件白区未尝无优良的
阵地但无优良的人民条件如果
其他条件也还未造成或未
发现时红军便不得不向根据地退却
根据地的边缘区和中心区的
分别也大体是如此除地方部队和
钳制兵力外一切突击兵力以全部
集中为原则当着我们向战略上
取守势的敌人进攻时红军往往
是分散的一旦敌人大举向我
进攻红军就实行所谓求心退却
退却的终点往往选在根据地中部
但有时也在前部有时则在
后部依照情况来决定这种求心
退却能够使全部红军主力完全集中
起来弱军对于强军作战的再
一个必要条件就是拣弱的打
然而当敌人开始进攻时我们往往
不知敌之分进各军
何部最强何部次强
何部最弱何部次弱
需要一个侦察的过程往往需要许多
时间才能达此目的战略退却的
所以必要这也是一个理由如果进攻
之敌在数量和强度上都
超过我军甚远我们要求强弱的
对比发生变化便只有等到敌人深入
根据地吃尽根据地的苦楚如同第三次
围剿时蒋介石某旅参谋长所说
的肥的拖瘦瘦的拖
死又如围剿军西路总司令陈铭枢所
说的国军处处黑暗红军处处
明亮之时才能达到目的这种时候
敌军虽强也大大减弱了兵力
疲劳士气沮丧许多弱点都暴露出来
红军虽弱却养精蓄锐以逸待劳此时双方
对比往往能达到某种程度的
均衡或者敌军的绝对优势改变到
相对优势我军的绝对劣势改变到
相对劣势甚至有敌军劣于我军而
我军反优于敌军的事情江西反对
第三次围剿时红军实行了一种极端
的退却红军集中于根据地后部然而
非此是不能战胜敌人的因为
当时的围剿军超过红军十倍以上
孙子说的避其锐气击其惰归
就是指的使敌疲劳沮丧
以求减杀其优势退却的最后
一个要求是造成和发现敌人的
过失须知任何高明的敌军指挥员在
相当长时间中要不发生一点过失
是不可能的因此我们乘敌之隙
的可能性总是存在的敌人会犯
错误正如我们自己有时也弄错有时
也授敌以可乘之隙一样而且我们
可以人工地造成敌军的过失例如
孙子所谓示形之类示形于
东而击于西即所谓声东击西
要这样做退却的终点就不能限定
于某一地区有时退到该
地区还无隙可乘便不得不再退几步
待敌发生可乘之隙退却
所求的有利条件大致如上所述然而
不是说须待这些条件完全具备
方能举行反攻要同时具备
这些条件是不可能的而且也不
必要但依据敌人当前情势争取若干
必要条件是以弱敌强的内线作战军队所
应该注意的在这上面的反对
的意见是不正确的决定退却
终点究在何处须以整个形势
作出发点在局部形势看来有利于我
转入反攻如果不是同时在全体
形势看来也对我有利时则据此
决定退却终点就是不正确的
因为反攻的开始必须计算到
以后的变化而我们的反攻
总是从局部开始的有时退却终点
应该选在根据地的前部例如江西
第二次第四次反围剿陕甘第三次反围剿
时有时须在根据地的中部例如
江西第一次反围剿时有时则在
根据地的后部例如江西第三次反围剿
时这些都是将局部形势联系到
整个形势来决定的江西第五次反
围剿我军全然不讲退却原因在于
对局部形势和整个形势都不
注意实在是一种鲁莽灭裂的干法形势
是由条件造成的观察局部形势
和整个形势的联系应从当时敌我
双方所具条件之见于局部的
和见于全体的是否在一定的
限度上利于我之开始反攻
以为断
退却终点在根据地可以大体上分为前部
中部后部三种然而是不是根本拒绝在
白区作战呢不是的我们拒绝在白区
作战仅仅指的对付敌军大规模围剿
敌我强弱悬殊我们在保存军力待机
破敌的原则下才主张向
根据地退却主张诱敌深入因为只有这样做
才能造成或发现利于反攻的
条件如果情况并不这样严重或者
情况的严重性简直使红军连在
根据地也无法开始反攻或者反
攻不利需要再退以求局势之
变化时那末把退却终点选
在白区也是应该承认的至少在
理论上是应该承认的虽然我们过去
很少这种经验白区退却终点大体上也
可分为三种第一是在根据地前面
第二在根据地侧面第三在根据地后面
第一种终点例如江西第一次反围剿时
如果红军没有内部不统一和地方
党的分裂即立三路线和
AB团两个困难问题存在是可以
设想在吉安南丰樟树三点之间集中
兵力举行反攻的因为当时从
赣抚两河间前进的敌人军力
比起红军来优势并不很
大十万对四万人民条件虽不如
根据地但阵地条件是有的而且是
可以乘敌分路前进时各个
把他击破的第二种终点例如江西
第三次反围剿时假如当时敌人进攻
的规模没有那样大而敌有
一路从闽赣交界的建宁黎川
泰宁前进这一路的力量又适合
于我们的攻击时也可以设想
红军就在福建西部的白区集中
首先打破此敌不必绕道千里走
瑞金到兴国第三种终点同样例如上述
江西第三次反围剿时假如敌之
主力不是向西而是向南我们
也许被迫着退到会昌寻乌安远
地区那里是白色区域引敌更
向南进然后红军由南而
北向根据地内部打去这时北面
根据地内部的敌军当不是很多的
了但以上这些说明都是假定没有
经验可以作为特殊的东西看待不可
作一般原则看待对于我们当敌
举行大规模围剿时一般的原则是
诱敌深入是退却到根据地作战因为这是
使我们最有把握地打破敌人
进攻的办法主张御敌于国门之外
的人们反对战略退却理由是退却
丧失土地危害人民所谓打烂坛坛罐罐
对外也产生不良影响在第五次反
围剿中则谓我退一步
敌之堡垒推进一步根据地日
蹙而无法恢复如果说诱敌深入在
以前是有用的那末在堡垒主义
的第五次围剿是无用的对付第五次
围剿只能用分兵抵御和短促突击
的方法回答这些意见是容易的
我们的历史已经回答了关于丧失
土地的问题常有这样的情形就
是只有丧失才能不丧失这是将欲取之
必先与之的原则如果我们丧失的是
土地而取得的是战胜敌人加
恢复土地再加扩大土地这是赚钱
生意市场交易买者如果不丧失
金钱就不能取得货物卖者如果不
丧失货物也不能取得金钱革命运动
所造成的丧失是破坏而其
取得是进步的建设睡眠和休息
丧失了时间却取得了明天工作
的精力如果有什么蠢人不知
此理拒绝睡觉他明天就没有
精神了这是蚀本生意我们在敌人
第五次围剿时期的蚀本正因为这
一点不愿意丧失一部分土地结果
丧失了全部土地阿比西尼亚的打硬仗
也得到丧失全国的结果虽然阿国
失败的原因不仅仅这一点危害
人民的问题同此道理不在一部分
人民家中一时地打烂些
坛坛罐罐就要使全体人民长期地打
烂坛坛罐罐惧怕一时的不良的政治
影响就要以长期的不良影响做
代价十月革命后俄国布尔什维克如果依照左派
共产主义者的意见拒绝对德和约
时新生的苏维埃就有夭折的
危险这种看起来好像革命的左倾
意见来源于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的革命急躁病
同时也来源于农民小生产者的局部保守性
他们看问题仅从一局部出发
没有能力通观全局不愿把今天的利益
和明天的利益相联结把部分
利益和全体利益相联结捉住一
局部一时间的东西死也不放
对的一切依照当时具体情况看来
对于当时的全局和全时期有
利益的尤其是有决定意义的一
局部和一时间是应该捉住不放
的不然我们就变成自流主义或放任主义
退却要有终点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这绝不能依靠小生产者的近视
我们应该学习的是布尔什维克的聪明
我们的眼力不够应该借助于望远镜
和显微镜马克思主义的方法就是政治
上军事上的望远镜和显微镜当然
战略退却是有困难的退却开始
时机的选择退却终点的选择政治
上对干部和人民的说服都是
困难问题都必须给予解决
退却开始时机的问题是具有重要
意义的我们在江西第一次反围剿
时的退却如果不恰在那种
时机即是说如果再迟那
至少我们胜利的程度是要受到
影响的退却过早和过迟当然都
有损失但是一般地说来过迟的损失较之
过早为大及时退却使自己完全
立于主动地位这对于到达退却终点
以后整顿队势以逸待劳地转入反攻
有极大的影响江西粉碎敌人第一次
第二次第四次围剿的战役都从容不迫地
对付了敌人惟独第三次战役因为不料
敌人经过第二次战役那么惨败之后新
的进攻来得那么快一九三一年五月三十一日我们结束
第二次反围剿的作战七月一日蒋介石就
开始了他们的第三次围剿红军仓卒
地绕道集中就弄得十分疲劳
如何选择这个时机全靠收集必要的
材料从敌我双方大势上去判断和
前面说过的选择准备阶段的
开始时机所用的方法一样战略
退却在干部和人民还没有经验
时在军事领导的权威还没有
达到把战略退却的决定权集中
到最少数人乃至一个人的
手里而为干部所信服的
地步时说服干部和人民的问题
是一个十分困难的问题由于干部
没有经验对于战略退却不相信在
第一次和第四次反围剿的初期第五次
反围剿的整期在这个问题
上都遭遇了很大的困难
第一次反围剿时由于立三路线
的影响干部的意见在没有被
说服以前不是退却而是进攻第四次反
围剿时由于军事冒险主义的影响干部
的意见是反对准备第五次反围剿
时干部的意见开头是继续军事
冒险主义反对诱敌深入的观点后来是变成
了军事保守主义张国焘路线不相信在
藏人和回人地区不能建立我们
的根据地直待碰壁以后方才相信
也是实例经验对于干部是必需的
失败确是成功之母但是虚心
接受别人的经验也属必需如果
样样要待自己经验否则固执己见拒不
接受这就是十足的狭隘经验
论我们的战争吃这种亏是
不少的人民由于没有经验而不
相信战略退却的必要莫过于江西第一次
反对围剿的时候当时吉安兴国永丰
等县的地方党组织和人民群众无不
反对红军的退却但是在有了
这一次经验之后在后来的几次
反对围剿时就完全没有这个问题
了大家相信根据地的损失人民的
吃苦是暂时的大家都有了
红军能够打破围剿的信心然而人民
的信任与否密切地联系于干部
的信任与否因此主要的和首先
的任务是说服干部战略退却的
全部的作用在于转入反攻战略
退却仅是战略防御的第一阶段
全战略的决定关键在于随之
而来的反攻阶段之能不能
取胜第四节战略反攻战胜绝对优势敌人的
进攻依靠于在战略退却阶段中
所造成的有利于我不利于敌
的比较敌人开始进攻时起了
变化的形势而这种形势是由
各种条件造成的这在前面已经
说过了然而有利于我不利于
敌的条件和形势的存在还
没有使敌人失败这种条件和形势
具备着决定胜败的可能性但还
不是胜败的现实性还没有实现两
军的胜负实现这个胜负依靠两
军的决战只有决战才能解决两
军之间谁胜谁败的问题
这就是战略反攻阶段的全任务
反攻是一个长过程是防御战
的最精彩最活跃的阶段也就是
防御战的最后阶段所谓积极防御主要
地就是指的这种带决战
性的战略的反攻条件和
形势不仅仅在战略退却阶段中造成
在反攻阶段中继续地造成
着这时的条件和形势不完全
和前一阶段中的条件和
形势属于同一形式和同一性质可以
是属于同一形式和同一性质的
例如此时敌军的更加疲劳和减员
不过是前一阶段中疲劳和减员
的继续但又必然地有完全
新的条件和形势出现例如敌军
打了一个或几个败仗这时的
有利于我不利于敌的条件就
不仅敌军疲劳等等而是增加了敌军
打败仗这个新的条件了形势
也起了新的变化敌军调动
忙乱举措失当两军优劣之势也
就不同于前了假使一个到
几个败仗不是属于敌军而是属于我军
那末条件和形势的有利与否
也变到相反的方面就是说敌
之不利减少我之不利开始发生
以至扩大起来这又是完全新的
不同于前的东西无论何方
失败都直接地迅速地引起失败者
方面的一种新的努力就是
企图挽救危局的努力使自己脱出
这种新出现的不利于我有利于
敌的条件和形势而重新创造
出有利于我不利于敌的条件
和形势去压迫对方胜利者方面的
努力和这相反力图发展自己的
胜利给敌人更大的损害务求
增加或发展有利于我的条件和
形势而务求不让对方完成其
脱出不利和挽回危局的企图所以
不论在何方说来决战阶段的
斗争是全战争或全战役中
最激烈最复杂最变化多端的也是
最困难最艰苦的在指挥上
说来是最不容易的时节反
攻阶段中问题是很多的主要
的如反攻开始问题集中兵力
问题运动战问题速决战问题歼灭战问题等
这些问题的原则不论对于反攻
说来或对于进攻说来在其基本
性质上是没有区别的在这个
意义上可以说反攻就是
进攻
然而反攻不完全是进攻反
攻原则是在敌人进攻时应用
的进攻原则是在敌人防御时
应用的在这个意义上又都
有若干的区别了因为这个理由
虽然这里把作战的许多问题统统
说在战略防御的反攻部门
中而在战略进攻部门中只
说些另外的问题以避重复但
我们应用时却不可忽略其相同
点也不可忽略其差异点第五节反
攻开始问题反攻开始问题即
所谓初战或序战问题许多资产阶级
军事家都主张慎重初战不论在战略防御
或战略进攻皆然而以防御
为尤甚我们过去也曾经严重地
提出了这个问题江西反对敌人第一次
至第五次围剿的作战给了我们
以丰富的经验研究一下这些经验
不是没有益处的第一次围剿时敌人
以约十万人之众由北
向南从吉安建宁之线分
八个纵队向红军根据地进攻当时的
红军约四万人集中于江西省宁都县
的黄陂小布地区当时的情况是
一进剿军不过十万人且均
非蒋之嫡系总的形势不
十分严重二敌军罗霖师防卫吉安隔
在赣江之西三敌军公秉藩张辉瓒
谭道源三师进占吉安东南宁都西北
的富田东固龙冈源头一带张师
主力在龙冈谭师主力在源头
富田东固两地因人民受AB团
欺骗一时不信任红军并和红军
对立不宜选作战场四敌军刘和鼎
师远在福建白区的建宁不一定越入
江西五敌军毛炳文许克祥两师进
至广昌宁都之间的头陂洛口东韶
一带头陂是白区洛口是游击区
东韶有AB团易走漏消息且
打了毛炳文许克祥再向西打
恐西面张辉瓒谭道源公秉藩三师集中
不易决胜不能最后解决问题六张
谭两师是围剿主力军围剿军
总司令江西主席鲁涤平的嫡系部队张
又是前线总指挥消灭此两师围剿
就基本上打破了两师各约
一万四千人张师又分置两处我
一次打一个师是绝对优势七
张谭两师主力所在的龙冈
源头一带接近我之集中地且人民
条件好能荫蔽接近八龙冈有
优良阵地源头不好打如敌攻
小布就我则阵地亦好
九我在龙冈方向能集中最大
兵力龙冈西南数十里之兴国尚有
一个千余人的独立师亦
可迂回于敌后一○我军实行
中间突破将敌人的阵线打开一
缺口后敌之东西诸纵队便
被分离为远距之两群基于以上
理由我们的第一仗就决定打
而且打着了张辉瓒的主力两个
旅和一个师部连师长在内九千
人全部俘获不漏一人一
马一战胜利吓得谭师
向东韶跑许师向头陂跑
我军又追击谭师消灭它一半
五天内打两仗一九三○年
十二月三十日至一九三一年一月三日于是富田
东固头陂诸敌畏打纷纷撤退
第一次围剿就结束了第二次围剿时的情况
是一进剿军二十万人何应钦为
总司令驻南昌二和第一次围剿时
一样全部是蒋之非嫡系部队以蔡廷锴的
第十九路军孙连仲的第二十六路军朱绍良的第六路军
为最强或较强其余均较弱
三AB团肃清根据地人民全部拥护
红军四王金钰的第五路军从北方新
到表示恐惧其左翼郭华宗郝梦龄两
师大体相同五我军从富田打
起向东横扫可在闽赣
交界之建宁黎川泰宁地区扩大根据地
征集资材便于打破下一次围剿若
由东向西打去则限于
赣江战局结束后无发展余地若
打完再东转又劳师费时
六我军人数较上次战役时虽
略减三万余然有四个月的
养精蓄锐基于以上理由乃决找富田
地区的王金钰公秉藩共十一个团打
第一仗胜利后接着打郭打
孙打朱打刘十五天中一九三一年
五月十六日至三十一日走七百里打五个仗
缴枪二万余痛快淋漓地打破了围剿
当打王金钰时处于蔡廷锴郭华宗两
敌之间距郭十余里距蔡四十余里
有人谓我们钻牛角但终究钻通了
主要因为根据地条件再加敌军各
部之不统一郭师败后郝师
星夜逃回永丰得免于难
第三次围剿时的情况是一蒋介石
亲身出马任总司令下分左右中
三路总司令中路何应钦与蒋同驻
南昌右路陈铭枢驻吉安左路
朱绍良驻南丰二进剿军三十万人
主力军是蒋嫡系之陈诚罗卓英赵观涛
卫立煌蒋鼎文等五个师每师九团
共约十万人次是蒋光鼐蔡廷锴
韩德勤三师四万人次是孙连仲
军二万人余均非蒋嫡系
较弱三进剿战略是长驱直入大不同
于第二次围剿之步步为营企图压迫红军
于赣江而消灭之四第二次围剿
结束至第三次围剿开始为时仅一个月
红军苦战后未休息也未补充
三万人左右又绕道千里回到赣南
根据地西部之兴国集中时敌已
分路直迫面前在上述情况下
我们决定的第一个方针是由兴国
经万安突破富田一点然后由西
而东向敌之后方联络线上
横扫过去让敌主力深入赣南
根据地置于无用之地定此为
作战之第一阶段及敌回头北
向必甚疲劳乘隙打其可
打者为第二阶段此方针之
中心是避敌主力打其虚弱
但我军向富田开进之际被敌
发觉陈诚罗卓英两师赶至我
不得不改变计划回到兴国西部之高兴圩
此时仅剩此一个圩场及其
附近地区几十个方里容许我军集中集中一天
后乃决计向东面兴国县东部之
莲塘永丰县南部之良村宁都县北部之
黄陂方向突进第一天乘夜通过了蒋鼎文
师和蒋蔡韩军间之
四十华里空隙地带转到莲塘第二天和
上官云相军上官指挥他自己的一个
师及郝梦龄师前哨接触第三天打
上官师为第一仗第四天打郝梦龄
师为第二仗尔后以三天行程
到黄陂打毛炳文师为第三仗
三战皆胜缴枪逾万此时
所有向西向南之敌军主力
皆转旗向东集中视线于
黄陂猛力并进找我作战取密集
的大包围姿势接近了我军我军乃
于蒋蔡韩军和陈罗
军之间一个二十华里间隙的大山中
偷越过去由东面回到西面之兴国境内
集中及至敌发觉再向西进
时我已休息了半个月敌则
饥疲沮丧无能为力下决心退却了我又
乘其退却打了蒋光鼐蔡廷锴蒋鼎文
韩德勤消灭蒋鼎文一个旅韩德勤一个师
对蒋光鼐蔡廷锴两师则打成
对峙让其逃去了第四次围剿
时的情况是敌分三路向
广昌进主力在东路西路两
师暴露于我面前且迫近我
之集中地因此我得以先打其
西路于宜黄南部地区一举消灭李明
陈时骥两个师敌从左路分出两个
师配合中路再进我又得
消灭其一个师于宜黄南部地区
两役缴枪万余这个围剿就
基本地打破了第五次围剿敌以堡垒
主义的新战略前进首先占领了
黎川我却企图恢复黎川御敌于
根据地之外去打黎川以北敌之
巩固阵地兼是白区之硝石一战
不胜又打其东南之资溪桥也是
敌之巩固阵地和白区又不胜尔后
辗转寻战于敌之主力和
堡垒之间完全陷入被动地位终第五次
反围剿战争一年之久绝无
自主活跃之概最后不得不退出江西
根据地上述第一次至第五次反围剿时期
我军作战的经验证明处在防御地位
的红军欲打破强大的进剿军
反攻的第一个战斗关系非常之
大第一个战斗的胜败给予极大的
影响于全局乃至一直影响到最后
的一个战斗因此得出下述的结论
第一必须打胜必须敌情地形人民
等条件都利于我不利于敌
确有把握而后动手否则宁可退让
持重待机机会总是有的不可率尔应战
第一次反围剿时先想打谭道源
仅因敌不脱离源头那个居高临下
的阵地我军两度开进却两度忍耐
撤回过了几天找到了好打
的张辉瓒第二次反围剿时我军开进
到东固仅因等待王金钰脱离其
富田巩固阵地宁可冒犯走漏消息的
危险拒绝一切性急快打的建议
迫敌而居等了二十五天之久终于达到
了要求第三次反围剿虽是那样
急风暴雨的局面千里回师又被敌人发觉
了我们迂回其侧后的计划
但我们仍忍耐折回改用中间突破
终于在莲塘打着第一个好仗第四次
反围剿时攻南丰不克毅然采取
了退却步骤终于转到敌之
右翼集中东韶地区开始了宜黄南部
的大胜仗只有第五次反围剿时
全不知初战关系之大震惊
于黎川一城之失从挽救
的企图出发北上就敌于洵口
不预期遭遇战胜利消灭敌一个师
之后却不把此战看作第一
战不看此战所必然引起
的变化而贸然进攻不可必胜的
硝石开脚一步就丧失了
主动权真是最蠢最坏的打法第
二初战的计划必须是全战役
计划的有机的序幕没有好的
全战役计划绝不能有真正好
的第一仗这就是说即使初战打了
一个胜仗若这个仗不但不于
全战役有利反而有害时则这个
仗虽胜也只算败了
例如第五次围剿时的洵口战斗因此
在打第一仗之先必须想到
第二第三第四以至最后一仗大体上
如何打法我挨次的一仗
胜了敌军全局将起如何变化
假若败了又将起如何变化
虽结果不见得乃至决不会尽如所期然而必须
依据双方全局仔细地切实地想
明白没有全局在胸是不会真的投
下一着好棋子的
第三还要想到下一战略阶段
的文章若只顾反攻不顾反
攻胜利后或万一反攻失败
后下文如何做法依然未尽得
战略指导者的责任战略指导者当其
处在一个战略阶段时应该计算到
往后多数阶段至少也应计算到
下一个阶段尽管往后变化难测
愈远看愈渺茫然而大体的
计算是可能的估计前途的远景
是必要的那种走一步看
一步的指导方式对于政治是
不利的对于战争也是不利的走
一步应该看那一步的
具体变化据此以修改或发展自己
战略战役计划不这样做就会
弄出冒险直冲的错误然而
贯通全战略阶段乃至几个战略阶段
的大体上想通了的一个长
时期的方针是决不可少的不这样
做就会弄出迟疑坐困的错误
实际上适合了敌人的战略要求陷
自己于被动地位须知敌人的统帅部
是具有某种战略眼光的我们
只有使自己操练得高人一等才有战略
胜利的可能在敌人第五次围剿时期
左倾机会主义路线和张国焘路线的
战略指导之所以错误主要地就在于
没有作到这一点总之退却
阶段时必须计算到反攻阶段
反攻阶段时必须计算到进攻
阶段进攻阶段时又须计算到
退却阶段没有这种计算束缚于眼前
的利害就是失败之道必须
打胜必须照顾全战役计划必须
照顾下一战略阶段这是反攻
开始即打第一仗时不可忘记
的三个原则第六节集中兵力问题集中
兵力看来容易实行颇难人人皆知以多胜
少是最好的办法然而很多人
不能做相反地每每分散兵力原因
就在于指导者缺乏战略头脑为
复杂的环境所迷惑因而被环境
所支配失掉自主能力采取了应付
主义无论处于怎样复杂严重惨苦的
环境军事指导者首先需要的是独立自主
地组织和使用自己的力量被
敌逼迫到被动地位的事是
常有的重要的是要迅速地
恢复主动地位如果不能恢复到这种
地位下文就是失败主动地位不是
空想的而是具体的物质的这里
最重要的是保存并集结最大
而有活力的军队防御战本来容易
陷入被动地位防御战大不如进攻战之
能够充分地发挥主动权然而防御战是
能够在被动的形式中具有主动
的内容的是能够由形式上的
被动阶段转入形式上内容上的主动
阶段的完全有计划的战略退却
在形式上是被逼出此的
在内容上是保存军力待机破敌
是诱敌深入准备反攻只有不肯退却
仓卒应战例如硝石战斗表面上似乎
在力争主动实际上是被动的战略反攻
则不但内容是主动的形式上也
放弃了退却时的被动姿态对于
敌军说来反攻是我军强迫它
放弃主动权同时即给以被动地位的
努力要完全达到这种目的集中兵力
运动战速决战歼灭战都是必要的条件
而集中兵力是首先的和主要
的集中兵力之所以必要是为了改变
敌我的形势第一是为了改变进退
的形势过去是敌进我退
现在是企图达到我进敌退
之目的集中兵力一战而胜
这个目的在本战斗就达到了
也给予影响于全战役第二
是为了改变攻守的形势退却到
退却终点在防御战中基本上属于消极
阶段即守的阶段反攻则
属于积极阶段即攻的阶段虽然
在整个战略防御中并没有脱离
防御性质然而反攻和退却相较
不但形式上而且内容上是起了
变化的东西反攻是战略防御
和战略进攻之间的过渡的东西
带着战略进攻前夜的性质集中
兵力就为达此目的第三
是为了改变内外线的形势处于
战略上内线作战的军队特别是处于
被围剿环境的红军蒙受着许多
的不利但我们可以而且完全应该
在战役或战斗上把它改变
过来将敌军对我军的一个大
围剿改为我军对敌军的许多各别
的小围剿将敌军对我军的
战略上的分进合击改为我军对敌军
的战役或战斗上的分进合击将
敌军对我军的战略上的优势
改为我军对敌军的战役或战斗
上的优势将战略上处于强者
地位的敌军使之在战役或
战斗上处于弱者的地位同时将
自己战略上的弱者地位使之
改变为战役上或战斗上的
强者的地位这即是所谓内线
作战中的外线作战围剿中的
围剿封锁中的封锁防御中的
进攻劣势中的优势弱者中的
强者不利中的有利被动中的
主动从战略防御中争取胜利基本上
靠了集中兵力的一着在
中国红军的战史中这个问题常常
成为重要的争论问题一九三○年十月四日
吉安之役不待兵力完全集中就
实行开进和攻击幸而敌人邓英师自己
逃走了我们的攻击本身并没有
奏效从一九三二年开始有所谓全线出击
的口号要求从根据地的东西南北四面
出击这不但在战略防御时不对
就是在战略进攻时也是不对的
在整个敌我对比的形势没有根本
改变的时候无论战略或战术都
有防御和进攻钳制和突击的
两方面事实上绝少所谓全线出击
全线出击的口号是伴随军事冒险主义
而来的军事平均主义
军事平均主义者到一九三三年有所谓两个
拳头打人的说法把红军主力
分割为二企图在两个战略方向
同时求胜那时的结果是一个
拳头置于无用一个拳头打得很
疲劳而且没有当时可能取得的最大
胜利照我的意见在有强大
敌军存在的条件下无论自己有
多少军队在一个时间内主要的
使用方向只应有一个不应有两个
我不反对作战方向有两个或
两个以上但主要的方向在同
一个时间内只应有一个中国红军以
弱小者的姿态出现于内战的
战场其迭挫强敌震惊世界的战绩依赖
于兵力集中使用者甚大无论
哪一个大胜仗都可以证明这
一点以一当十以十当百是战略的说法
是对整个战争整个敌我对比而言
的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确实是
如此不是对战役和战术而言的
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决不应如此
无论在反攻或进攻我们总是
集结大力打敌一部一九三一年一月的
江西宁都县东韶地区打谭道源的作战
一九三一年九月的江西兴国县高兴圩地区打
十九路军的作战一九三二年七月广东南雄县水口圩
地区打陈济棠的作战一九三三年十二月江西
黎川县团村地区打陈诚的作战都
吃了兵力不集中的亏如
像水口圩和团村这一类的仗
本来一般算作胜仗而且还算作大
胜仗的前者击溃陈济棠二十个团后者
击溃陈诚十二个团然而我们历来就
不欢迎这种胜仗在某种意义
上简直还可以说它是败仗
因为没有缴获或缴获不超过消耗
在我们看来是很少意义的我们
的战略是以一当十我们的战术是
以十当一这是我们制胜敌人的
根本法则之一军事平均主义到一九三四年第五次
反围剿时发展到了极点六路
分兵全线抵御以为可以制敌结果为
敌所制原因在于惧怕丧失土地
集中主力于一个方向其他方向剩下
了钳制力量自然不免使土地受到
损失然而这是暂时的局部的损失
其代价是突击方向取得了胜利
突击方向胜利了钳制方向的损失
就可以恢复了敌人的第一二
三四次围剿都使我们遭受
了土地的损失特别是在敌人第三次
围剿时江西红军根据地几乎全部丧失
了然而结果我们的土地不但都
恢复了而且还扩大了由于看
不见根据地人民的力量常常发生惧怕
红军远离根据地的错误心理这种心理在
一九三二年江西红军远出打福建的漳州
时一九三三年第四次反围剿战役胜利后
红军转向福建进攻时都曾发生
过前者惧怕整个根据地被占后者
惧怕根据地的一部被占而
反对集中兵力主张分兵把守结果都证明
不对在敌人看来一方面根据地使他们
畏进一方面打到白区去的
红军是他们的主要的危险物
敌军的注意力总是向着主力红军所在地
抛开主力红军不顾而专向根据地
是很少这种事情的在红军实行
防御时敌人的注意力也还是集中
于红军缩小根据地的计划是敌人
整个计划的一部分但是如果红军集中
主力消灭其一路敌军统帅部就不得不把
他们的注意力和他们的军力更
大地向着红军所以敌人缩小根据地的
计划也是能够破坏的堡垒主义的
五次围剿时期我们不能集中作战只能
分兵防御从事短促突击这种说法也是
不对的敌人三里五里一进十里
八里一推的堡垒主义作战法
完全是红军自己的节节抗御促成
的如果我军在内线放弃节节抗御
的战法再在必要和可能时
转向敌人的内线打去局面必然
是另外一种集中兵力的法则正是
战胜堡垒主义的工具我们主张的
集中兵力并不包括放弃人民的
游击战争在内立三路线主张废弃小的
游击战争一枝枪也集中到红军
中去早已证明是不对的了
人民的游击战争从整个革命战争的
观点看来和主力红军是互为
左右手只有主力红军而无人民的
游击战争就像一个独臂将军根据地
的人民条件具体地说来特别是对于作战
说来就是有武装起来了的人民
敌人视为畏途主要地也在这一
点置红军的支队于次要的
作战方向也是必要的不是一切都
要集中我们主张的集中兵力是
建立在保证对于战场作战的绝对
或相对优势的原则上对于强敌或
关系紧要的战场作战应以绝对
优势的兵力临之例如一九三○
年十二月三十日第一次反围剿的第一仗
集中四万人打张辉瓒的九千人
对于弱敌或不关紧要的战场作战临
之以相对优势的兵力也就
够了例如一九三一年五月三十一日第二次反围剿
的最后一战向建宁打七千人的
刘和鼎师红军只用了一万多人
也不是说每次都要优势兵力
在某种情况下也可以用
相对劣势或绝对劣势兵力出现于
战场相对劣势例如某一区域仅仅
有一支不大的红军不是有
兵而不集中为着打破某一
优势敌人的进攻在人民地形或
天候等条件能给我们以大
的援助时以游击队或小支队钳制
其正面及一翼红军集中全力
突然袭击其另一翼的一部分当然
也是必要的并且是可以胜利的
当我袭击其一翼的一部分
时兵力的对比仍适用以优势
对劣势以多胜少的原则
绝对劣势例如游击队袭击白军大
队伍仅仅是袭击其一小部分同样
适用上述的原则
集中大军于一个战场作战受限制
于地形道路给养驻处等的
说法也应分别情形去看这些
限制对于红军和白军是有程度
上的区别的因为红军较之白军
能够忍受更大的困难我们是
以少胜多的我们向整个中国统治者这样
说我们又是以多胜少的
我们向战场上作战的各个局部
的敌人这样说这件事情已经
不是什么秘密敌人一般地都摸
熟我们的脾气了然而敌人不能
取消我们的胜利也不能避免他们
的损失因为何时何地我们这样做他们
不晓得这一点我们是保守
秘密的红军的作战一般是奇袭
第七节运动战运动战还是阵地战我们的答复
是运动战在没有广大兵力没有弹药
补充每一个根据地打来打去
仅只有一支红军的条件下
阵地战对于我们是基本上无用的阵地战
对于我们不但防御时基本地不能
用它就是进攻时也同样不能
用由于敌人强大和红军技术贫弱
所发生的红军作战的显著特点
之一就是没有固定的作战线
红军的作战线服从于红军的
作战方向作战方向不固定影响到
作战线不固定大方向虽在一个
时期中是不变更的然而大方向
内的小方向则是随时变更
的一个方向受了限制就得
转到另一个方向去一个时期之后
大方向也受了限制就连这种
大方向也得变更了革命的内战
时期作战线不能固定就在苏联
也有过这种情形苏联军队和我们
的军队不同的地方在于其不
固定的程度不如我们之甚一切
战争也不能有绝对固定的作战
线胜负进退的变化不许可如此但是
相对固定的作战线往往见之
于一般的战争惟独敌我强弱悬殊
像处在目前阶段的中国红军这样的
军队则是例外作战线的不固定
影响到根据地领土的不固定时
大时小时缩时伸是经常
的此起彼落也往往发生这种领土的
流动性完全是来源于战争的流动性战争
和领土的流动性影响到根据地各种
建设工作也发生流动性若干年月的
建设计划是不能设想的计划改变
的频繁是我们家常便饭的事情承认
这种特点对于我们是有利益的
从这个特点出发规定我们的日程
不要幻想有进无退的战争不要震惊于
领土和军事后方的暂时的流动
不要企图建立长时期的具体计划
把我们的思想工作适应于情况
准备坐下又准备走路不要把干粮
袋丢掉了只有在现在的流动
生活中努力才能争取将来的比较
地不流动才能争取最后的稳定
统治着第五次反围剿时期的所谓
正规战争的战略方针否认这种流动性反对所谓
游击主义反对流动的同志们要装作
一个大国家的统治者来办事结果
是得到了一个异乎寻常的大流动
二万五千华里的长征我们的工农民主共和国
是一个国家但是今天还是一个不
完全的国家今天我们还处在内战
的战略防御时期我们的政权距离
一个完全的国家形态还很远
我们军队的数量和技术较之敌人
还差得远我们的领土还
很小我们的敌人时时刻刻想要
消灭我们才快活从这个上面规定
我们的方针不是一般地反对游击主义
而是老老实实地承认红军的游击性在
这里怕羞是没有用的相反游击性
正是我们的特点正是我们的长处
正是我们战胜敌人的工具我们应该
准备抛弃游击性但是今天还不能抛弃
游击性在将来一定是可羞的和
必须抛弃的东西但在今天却
是宝贵的和必须坚持的东西
打得赢就打打不赢
就走这就是今天我们的
运动战的通俗的解释天下也没有
只承认打不承认走的军事家
不过不如我们走得这么厉害罢了
对于我们走路的时间通常多于作战
的时间平均每月打得一个大
仗就算是好的一切的走
都是为着打我们的一切战略战役
方针都是建立在打的一个基本点
上然而在我们面前有几种不好
打的情形第一是当面的敌人
多了不好打第二是当面
敌人虽不多但它和邻近
敌人十分密接也有时不好打
第三一般地说来凡不孤立而占有
十分巩固阵地之敌都不好打第
四是打而不能解决战斗时
不好再继续打以上这些时候我们
都是准备走的这样的走是
许可的是必须的因为我们承认
必须的走是在首先承认必须
的打的条件之下红军的运动战
的基本特点就在这里基本的
是运动战并不是拒绝必要的和可能
的阵地战战略防御时我们钳制方面
某些支点的固守战略进攻时遇
着孤立无援之敌都是应该承认用
阵地战去对付的采取这样的阵地战
制胜敌人的经验我们过去已经不少
很多的城市堡垒寨子被我们打开
某种程度的敌人野战阵地被
我们突破以后还要增加这一方面的
努力补足我们这一方面的弱点我们
完全应该提倡那种在情况需要而且
许可下的阵地攻击和阵地防御
我们所反对的仅仅是在今天
采取一般的阵地战或者把阵地战和
运动战平等看待这些才是不能许可的
红军的游击性没有固定作战线根据地的
流动性根据地建设工作的流动性十年战争中
一点也没有变化吗有变化的
从井冈山到江西第一次反围剿前
为第一个阶段这个阶段中游击性和
流动性是很大的红军还在
幼年时代根据地还是游击区从第一次反
围剿到第三次反围剿为第二个阶段
这个阶段中游击性和流动性就缩小
了许多方面军已经建立包含几百万人口
的根据地已经存在从第三次反围剿
后至第五次反围剿为第三个阶段
游击性流动性更缩小了中央政府与革命
军事委员会已经建立长征是第四个阶段
由于错误地否认小游击和小
流动就来了一个大游击和
大流动目前是第五个阶段由于没有
战胜第五次围剿和大流动红军和
根据地都大大地缩小了但又
已经在西北立住了脚根巩固
了并发展了陕甘宁边区根据地红军主力
三个方面军已经统一指挥此事为
前此所未有依战略的性质
说也可以说井冈山时期至第四次
反围剿时期为一阶段第五次反
围剿时期为又一阶段长征至今
为第三阶段第五次反围剿时人们
错误地否定了以前本来是正确
的方针我们今天又正确地否定
了第五次反围剿时人们的错误
方针复活了从前的正确方针然而
不是否定第五次反围剿时的一切
也不是复活从前的一切复活的
是从前优良的东西否定的是
第五次反围剿时的错误的东西
游击主义有两方面一方面是非正规性
就是不集中不统一纪律不
严工作方法简单化等这些东西是
红军幼年时代本身带来的有些在
当时还正是需要的然而到了
红军的高级阶段必须逐渐地自觉
地去掉它们使红军更集中些
更统一些更有纪律些工作
更周密些就是说使之更带
正规性在作战指挥上也应逐渐
地自觉地减少那些在高级阶段
所不必要的游击性在这
一方面拒绝前进固执地停顿于旧
阶段是不许可的是有害的
是不利于大规模作战的另一方面是
运动战的方针是现在还需要的
战略和战役作战的游击性是无法
阻止的根据地的流动性是根据地建设
计划的灵活变更性是在红军
建设上的不要不适时宜的正规化在
这一方面拒绝历史事实反对保留有用
的东西贸然地脱离现阶段盲目地
跑向可望不可即的在当前没有现实意义
的所谓新阶段同样是不许可
的是有害的是不利于当前
作战的我们现在是处在红军技术
和组织的下一新阶段的
前夜我们应该准备转变到新阶段
去不作这种准备是不对的
是不利于将来的战争的在
将来红军的技术和组织条件改变
了红军建设进到了新阶段
红军的作战方向和作战线的
比较固定就出现了阵地战增加了
战争的流动性领土和建设的流动性
大大减少了到最后也就会
消灭了现在限制着我们的东西
如像优势的敌人及其据守的
巩固阵地就不能限制我们了我们现在一方面
反对左倾机会主义统治时期的错误
的办法另一方面也反对复活红军幼年
时代的许多在现时不需要的
非正规性但是我们要坚决地恢复
红军一路来用以打胜仗的许多可
宝贵的建军原则和战略战术原则
我们要把所有一切过去的优良
的东西都总结起来成为有系统
的更发展的更丰富的军事
路线以便争取在今天战胜敌人并且
准备在将来转变到新阶段去
运动战的实行方面问题是很多的
例如侦察判断决心战斗部署指挥荫蔽
集中开进展开攻击追击袭击阵地攻击
阵地防御遭遇战退却夜战特种战斗避强打弱
围城打援佯攻防空处在几个敌人之间超越
敌人作战连续作战无后方作战养精蓄锐
之必要等等这些问题在红军战史
中都表现了许多的特点战役
学中应当有条理地叙述到
应当给以总结我在这里就不
说了第八节速决战战略的持久战战役
和战斗的速决战这是一件事的
两方面这是国内战争的两个同时
并重的原则也可以适用于反对
帝国主义的战争因为反动势力的雄厚
革命势力是逐渐地生长的这
就规定了战争的持久性在
这上面性急是要吃亏的在
这上面提倡速决是不正确的
干了十年的革命战争对于别的国家
也许是值得惊奇的对于我们却
好似八股文章还只作了破题
承题和起讲许多热闹文章
都还在后面往后的发展在
一切内外条件的影响下无疑地
将比过去有大大地增高速度
的可能因为国际和国内的环境
已经起了变化而且会有更
大的变化要到来可以说我们
已经脱离了过去的那种慢慢发展
的孤军作战的景况然而不应该打算
明天就会成功灭此朝食的气概是
好的灭此朝食的具体计划是不好
的因为中国的反动势力是许多
帝国主义支持的国内革命势力没有聚积
到足以突破内外敌人的主要阵地
以前国际革命势力没有打破和钳制
大部分国际反动势力以前我们的革命战争
依然是持久的从这一点
出发规定我们长期作战的战略方针是
战略指导的重要方针之一
战役和战斗的原则与此相反
不是持久而是速决在战役和战斗
上面争取速决古今中外都是相同的在战争
问题上古今中外也都无不要求速决
旷日持久总是认为不利惟独中国的战争
不能不以最大的忍耐性对待之
不能不以持久战对待之有人在立三路线
时期讥笑我们的做法为打拳战术
说的是打过来打过去才能
夺取大城市讥笑我们要待头发
白了才能看见革命的胜利这种
表现急性病的情绪早已证明是不对
了但是他们的批评意见如果不是
放在战略问题上而是放在
战役和战斗的问题上则是
非常之对的原因在于第一红军
的武器尤其是弹药没有来源第二
白军有很多支部队红军只一
支部队打破一次围剿要准备迅速
的连续的作战第三白军各个
虽然分进但多是比较地
密集打它们中间的一个如果不能
迅速地解决战斗其余各个就都
来了为了这些理由不能不实行速决
战对于我们几小时一天或两天解决
一个战斗是经常的只有在围城打援
的方针下目的不在打围敌而
在打援敌对围敌作战是准备
着相当地持久的但对援敌
仍然是速决战略防御时固守钳制
方面的据点战略进攻时打孤立无援
之敌消灭根据地中的白色据点
这些时候也常常给予战役或战斗
以持久方针然而这些持久战只是帮助
而并不妨碍主力红军的速决战
速决战不是心里想要如此做
就做得成功的还须加上
许多具体的条件主要的条件是
准备充足不失时机集中优势兵力包围迂回
战术良好阵地打运动中之敌
或打驻止而阵地尚不
巩固之敌不解决这些条件而
求战役或战斗的速决是不可能
的打破一次围剿属于一个大战役
依然适用速决原则而不是持久原则
因为根据地的人力财力军力等项
条件都不许可持久但在一般
的速决原则之下反对不正当的
急躁性是必要的一个革命根据地的
最高军事政治领导机关估计到根据地
的这些条件估计到敌方情况不
为敌之其势汹汹所吓倒不为
尚能忍耐的困难所沮丧不
为某些挫折而灰心给予必要的
耐心和持久是完全必要的江西
打破第一次围剿从初战到结束只有
一星期打破第二次围剿只有半个月打破第三次
围剿就熬上了三个月第四次是
三星期第五次就熬了整整的一年
但是第五次没有打破围剿而被迫突围
时还表现了不应有的仓卒
从事依情况还可以熬上两三个月
用以休整军队假如这样又假如突围
后的领导稍为聪明一点情况便将
有很大的不同虽然如此仍然
不破坏我们所说的力争缩短
全战役时间的原则除了战役战斗
计划力争集中兵力和运动战等等条件
务期在内线在根据地消灭敌之
有生力量迅速解决围剿以外当围剿已经
证明无法在内线解决时应该使用
红军主力突破敌之围攻线转入
我之外线即敌之内线去
解决这个问题堡垒主义发达的今日
这种手段将要成为经常的作战手段
第五次反围剿进行两个月之后当福建
事变出现之时红军主力无疑地
应该突进到以浙江为中心的
苏浙皖赣地区去纵横驰骋于杭州苏州南京
芜湖南昌福州之间将战略防御转变
为战略进攻威胁敌之根本重地
向广大无堡垒地带寻求作战用
这种方法就能迫使进攻江西南部
福建西部地区之敌回援其根本
重地粉碎其向江西根据地的进攻
并援助福建人民政府这种方法是必
能确定地援助它的此计
不用第五次围剿就不能打破福建人民政府也
只好倒台到打了一年之久
的时候虽已不利于出浙江
但还可以向另一方向改取
战略进攻即以主力向湖南前进
不是经湖南向贵州而是向湖南
中部前进调动江西敌人至湖南而
消灭之此计又不用打破第五次
围剿的希望就最后断绝剩下长征
一条路了第九节歼灭战拚消耗的
主张对于中国红军来说是不适时宜的比
宝不是龙王向龙王比而是乞丐
向龙王比未免滑稽对于几乎一切
都取给于敌方的红军基本
的方针是歼灭战只有歼灭敌人的
有生力量才能打破围剿和发展革命根据地给
敌以杀伤是作为给敌以
歼灭的手段而采取的否则便
没有意义因给敌以杀伤而
给我以消耗又因给敌
以歼灭而给我以补充这样
就不但抵偿了我军的消耗而且
增加了我军的力量击溃战对于
雄厚之敌不是基本上决定胜负的
东西歼灭战则对任何敌人都立即
起了重大的影响对于人伤
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对于
敌击溃其十个师不如歼灭其
一个师对于第一二三四次
围剿我们的方针都是歼灭战每次歼灭
的敌人对于全敌不过是一部分然而
围剿是打破了第五次反围剿时
采取了相反的方针实际上是帮助
敌人达到了他们的目的歼灭战和
集中优势兵力采取包围迂回战术同一
意义没有后者就没有前者人民赞助
良好阵地好打之敌出其不意等
条件都是达到歼灭目的所不可缺少的
击溃有意义乃至让敌逃去
有意义只是对于全战斗或全
战役中我军主力对确定之敌
举行歼灭性的作战而说的否则
便没有什么意义这又是一种有所失
对有所得而有意义的场合
我们建立军事工业须使之不
助长依赖性我们的基本方针是依赖
帝国主义和国内敌人的军事工业伦敦
和汉阳的兵工厂我们是有权利
的并且经过敌人的运输队送来
这是真理并不是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