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民族主义反动与新卢德分子当然
民族主义在本质上是荒谬的为什么
生而为美国人阿尔巴尼亚人苏格兰人或
斐济人无论幸与不幸都要
被强加一种忠诚这种忠诚统治了
个人的生活构建了一种社会并
使之在形式上与其他社会相
冲突在过去存在地方对家族氏族
和部落的忠诚存在地方对领主
或地主对王朝或领土战争的义务
但主要的忠诚是对宗教对
上帝或神王也可能是对皇帝
或对类似这样的文明当时没有
国家有的是对乡土祖宗之地
的依恋或爱国情怀但在现代之前
谈论民族主义是不合时宜的威廉普法夫WILLIAM
PFAFFIBM的官方网站http://www.ibm.com说世界
正在变小是一个信息量很大
的说法像IBM的广告公司这样
有声望的机构又进一步加强了
它他们为IBM网络创作的多元
文化广告小小星球的解决之
道提醒那些尚未觉察的体育迷
们分散在世界各国的人们他们
之间的关系已经被技术所改变
就这一变化的影响我们参考
了杰出的历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WilliamMcNeill
的一个脚注很有价值他说
通信和运输的不断加强不但不
利于国家的巩固反而开始起反作用
因为它们的运作范围超越了现有
政治和民族的界限随着世界的
变小和通信的变强偶然
的及本质上荒谬的国家和
民族主义都必将被削弱大变革这种预期
是合理但问题在于过去所有的
历史告诉我们它不可能以合理的
方式得以实现它所预示的转型
涉及一场危机应对这场危机
需要一种全新的思维方式一种超越
了民族主义和民族国家的对社会
的全新想象正如迈克尔比利格MichaelBillig
所强调的我们对民族性nationhood
的信念以及对属于一个国家的
自然性naturalness的信念是一个特定历史
时期的产物这个时期即现代时期
可能已经失灵了它的主要机构
即民族国家则依然存在但它们
生存的地基已被严重侵蚀摇摇欲坠
当另外一只靴子落地当民族
国家崩溃时我们估计会产生可怕
的后果特别是富裕国家在这些国家
20世纪的国民经济为非熟练工人提供了
高收入我们相信当一切进入轨道
时信息技术所引起的大政治
条件的变化会导致翻天覆地的制度
变革本书的论点是民族国家
所享有的大规模权力注定将被
私有化和商业化和所有激进的
制度变革一样主权的私有化和商业
化关乎一场理解世界运作方式
的常识革命这样的革命很少以
渐进的线性的方式发生事实恰恰相反
几乎不存在这种可能原因我们在
大清算中讨论过我们预计信息时代会
导致突变与过去的体制和意识
的急剧决裂以下是在此过程
中需要关注的地方1由于微处理
技术的影响经济组织发生了前面
几章所描述的相关变化2所有
局限于地理边界以内不能超越边界
运作的组织其重要性或多或少都将
被迅速削弱在信息时代政府工会有
执照的职业和游说者的重要性
都将低于工业时代因为从政府
手里争取的商贸利益其价值
将大打折扣浪费在游说上的
资源也将大幅减少3更多人
意识到民族国家已经过时全球各地普遍
上演要求独立的分离运动4传统
精英的地位和权力将下降把
民族国家合理化的符号与信仰其
受尊重的程度也将下降5
那些丧失地位收入和权力的人
当他们开始认为他们的日常生活被
政治权力的下放和新型市场配置
方式而破坏时一场激烈甚至
暴力的民族主义反应就会以这些
人为中心而爆发这种反应包括
a怀疑和反对全球化自由贸易外国
所有权及其对当地经济的渗透b
敌视移民尤其是与原民族群体明显
不同的异族移民c普通民众仇视
信息精英富人及受过良好教育
的人抱怨资本外逃与工作岗位
的消失d民族主义者采取极端措施
意图组织个人或地区从摇摇欲坠的
民族国家中分离出去包括诉诸战争
和种族清洗以加强对国家的
民族主义认同并把国家对人民和
资源的占有合理化6显然信息技术
有助于主权个人从国家权力下逃离所以
对强制力崩溃的反应还包括这些
新技术以及使用新技术的人将遭到
新卢德主义的攻击7在不同的
地区和人口群体中民族主义卢德分子的
反应是不一样的a在快速
增长的经济体中反应将不
那么强烈因为在工业时代这些经济
体的人均收入较低而市场的深化
提高了所有技能群体的收入b
在目前的富裕国家反动情绪会
最为强烈特别是在那些过去享受着
高收入但既不掌握什么技能
又不贡献什么价值的群体占比较
高的社会c尽管会有智能
炸弹客但新卢德派的
大部分追随者将来自于先进民族国家
中收入能力最低的三分之二人口中
d民族主义和卢德派中反应
最为激烈的不是那些穷困潦倒的人
而是掌握了中等技能的阶层他们
是在工业时代成长起来的面临
着向下流动的威胁
8随着新的大政治条件孕育
出新的身份意识以及与之
配套的新的意识形态和道德观念民族主义
过时的要求就会失去吸引力9
民族主义的反动情绪会在新千年的
早期几十年达到顶峰然后随着事实证明
分散的主权在效率上远远优于
民族国家的大规模权力运作这种反动
就会消退我们相信民族国家生性
而来的对其他国家的霸凌
行径如俄罗斯入侵车臣会使民族
和民族主义的狂热者失去在信息时代
大政治条件下成长起来的新生代
的同情10民族国家最终会在
财务危机中崩溃当失败的机构
不断面临支出上升和收入下降时
通常都会爆发系统性危机随着21世纪
初退休福利和医疗支出的膨胀
这种情况势必给领先的民族国家
造成威胁就在我们写作的时候
英国和美国都背负着几十亿美元无
准备金的养老金负债在人均可比
的基础上且都无法收拾其他
主要国家也面临着同样的破产
负担与文艺复兴的相似之处保姆
式国家崩溃的后果与500年
前圣母教会垄断体制的崩溃所产生
的结果将如出一辙在前面我们简要
阐述过其中的原因而与今天
的民族国家不同当时的教会在
数百年的时间里都处于不受
挑战的优势地位在某些方面教会
的地位比500年后的国家
更加稳固长久以来教会一直宣称自己是
基督社会之首的普遍权威这是
中世纪思想史学家约翰莫拉尔JohnB
Morrall的描述然而尽管在1490年
的技术革命之前很少有欧洲人质疑
教会在基督教世界中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在革命之后教会的传统角色
勉强生存了一代人的时间良知
的私有化到了1520年代初期数百万
善良的欧洲人已经拒绝了天主
教会的普遍权威而在仅仅几十年
前这种异端行为是要受到酷刑
和死刑惩罚的事实上欧洲许多中世纪
的大教堂和普通教堂都装饰这
异教徒被恶魔拔掉舌头的雕像
这些酷刑所传达的教训肯定给
那些不识字的教徒留下了深刻
的印象仅仅通过惩罚他们就能
认识到那些受害者都是异教徒这种
惩罚尽管很严酷但相比对异
教徒的终极惩罚烤死在火
刑柱上它只能算是一种热身
然而令教会失望的是这些教训
并没有形成足够的威慑力印刷机
的出现使异端观点层出不穷可怕的
惩罚并不能阻止异端分子的涌现
实际上在近代早期的欧洲确实有
不少追求宗教自由的先驱非常不幸
地为他们精神独立的主张付出
了代价被割掉了舌头或
被烧死在火刑柱上宗教
裁判所中的反动分子仅仅因为有人说
了一些我们认为是普通的良心
话就把他们烧死了总而言之
宗教改革和它所激起的反动行为
使数百万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仅在三十年战争的最后半年死
在战场上的人数就达到151,000
人还有更多的人死于饥荒
疾病宗教裁判所和其他权力当局手中
绝不是所有的暴力事件都是天主教会所
为后来人们在伦敦塔中发现了
一千多具尸骨普遍认为是英王亨利八世
残忍杀害的英国重要的天主教徒其中
一些人包括托马斯莫尔爵士和圣约翰
费舍尔主教都是因为拒绝放弃旧信仰
而被公开处决亨利八世的天主教女儿
玛丽王后因为从父亲那里遗传了
梅毒而精神失常在她统治的
最后两年将300名新教异教徒烧
死在了火刑柱上当
不同教派的信仰者坚持自己的
信仰选择自己支持的教会时该
权利被长期剥夺这就是他们
要付出的代价从我们20世纪末
的角度来看这些人对个人信仰
的表达完全在宗教自由和言论自由
的范围内但在十六世纪初人们既
没有宗教自由也没有言论自由当时的
权威还在从日渐式微的中世纪世界观
中汲取养分在他们眼里个人
自治与权威相对抗的姿态尤其是
相对于教皇的至上全权plentitudepotestatis是
明显的颠覆是无法容忍的正如
神学历史学家尤安卡梅伦EuanCameron所说
像马丁路德这样的宗教改革家
的观点意味着与旧教会的制度
和精神连续性进行了深思熟虑且坚决
果断的分裂异端与叛逆正是基于
这种精神我们预计民族国家的体制
和意识形态的连续性将被深思熟虑且
坚决果断地打破到下个世纪的前
四分之一世纪末数以百万计正直的
个人将会被判以一种低级
的叛国罪相当于16世纪宗教异端的
世俗版本他们要主张自己的主权
而不再效忠于摇摇欲坠的民族国家
而他们的权力不是选择自己的
主教或礼拜堂而是作为客户选择合适
的治理方式主权的私有化就是
五个世纪之前的良知私有化二者都是统治
机构以前的支持者进行的大规模反叛
阿尔伯特赫希曼AlbertOHirschman研究对公司
组织和国家衰退的反应的专家
他写到这种类型的退出困难重重
因为退出常常被打上犯罪的
烙印它一直被贴有逃兵变节
叛国的标签主权个人不再接受作为
国家的人力资源以及被强加的一切
数百万人将摆脱公
民义务成为政府提供的有价值
服务的客户他们甚至会创建和
赞助相应的机构把与公民身份
相关的大部分服务完全置于商业化
的基础上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
里生产者一直被国家当作资产就
像奶农对待奶牛一样他们被压榨
得越来越厉害现在奶牛要长出
翅膀了脱离公民身份就像在
16世纪新的大政治条件打破了
教会的垄断我们认为信息时代的大
政治条件最终将决定21世纪的治理
方式不管在那些被现代政治价值观
洗脑的人看来它的新规矩
是多么的离谱从公民身份到
客户身份的演变以为着对过去
的反叛就像在现代早期从
骑士身份到公民身份的转变一样
激烈信息精英对公民身份的抛弃
会产生一种刺激而类似的刺激
在五百年前导致数百万欧洲人抛弃了
教皇的绝对正确如果说与宗教
改革的类比没有说服力部分原因可能
是在今天很难直接看出放弃对
宗教机构的忠诚曾经是非常严重
的问题就像20世纪的叛国罪
一样在20世纪末的今天除了少数
伊斯兰国家外异端邪说只是一种精神不正常
对个人名誉的打击跟一张
在限速30英里的道路上开
到45英里而吃到的超速罚
单差不多现在的异端需要达到公然
的魔鬼崇拜的程度才会引起
人们的注意在大多数西方国家宗教教义
的整理过于涣散和草率以致于很少
有人了解过去成为异端争论焦点的
神学观念这反映出人们的注意力
已经普遍从宗教上转移开了
20世纪末的宗教领袖他们已不再
把精力用于关注人们的精神问题
而是成为了游说者和社会煽动者
这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帮助
导演了人们对精神世界严肃性的
反叛宗教领袖像散落的铁屑一样
被权力的磁铁所吸引把大部分
的活动用于向政治领导人施压促使
其采取对民族主义生存至关重要的收入
再分配政策在阿根廷天主教会大声疾呼向
卡洛斯梅内姆总统的政府施压要求其
放弃经济改革转而支持严重通货膨胀的
传统货币并采用凯恩斯主义的财政政策
在新西兰和其他国家宗教领袖也
对削减臃肿预算的计划表达了
类似的抱怨天主教的主教还不遗余力
地游说反对美国的福利改革财政裁判所
简单来说当代的宗教领袖正在把
他们日益衰落的道德权威主要用
在世俗的救赎以及对国家政治
的影响和鼓动上而不是精神
救赎鉴于他们的这种表现记录可以
预期他们会作为帮凶参与到即将
到来的对世俗改革的反动中
去当民族国家受到挑战并风雨飘摇
它将不再能够履行对物质利益
的承诺而这正是民众支持它
的核心基础在法国大革命时达成的
事实交易即将失效国家无力再保证
公民接受低成本或免费的教育更
不要医疗保健失业保险和养老金而人们
以此所交换的是质量极
差的军事服务虽然现在战争的
条件已经发生了变化政府不用再
使用大规模的军队也可以保卫自己
及其统治下的领土但这并
不能免除对政府打破交易承诺的
批评况且这种交易业已过时实际上当
新的大政治逻辑全面展开它
所产生的后果在新型信息经济
的失败者中间将极不受欢迎因此完全
可以肯定许多宗教领袖以及政府支出
的既得利益者将会站在怀旧
与反动的最前线试图重振民族主义
的主张他们会宣称不能让任何
美国人法国人加拿大人或其他
任何民族的人饥肠辘辘地上床睡觉
即使是那些一直处于改革前沿并
将从市场友好型全球主义中获得
巨大利益的国家如新西兰也会
被反动的失败者所折磨他们会
想方设法阻挠资本和人员的跨界流动
而且他们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政治煽动家们
像新西兰第一党的领导人温斯顿彼得斯WinstonPeters
懒得从原本去思考世界将如何
运作但是等到适当的时候温斯顿和
他的手下会得知信息经济的
逻辑他们就会设法阻止计算机机器人
电子通讯加密及其他信息技术的
扩散而这些技术正在全球经济的
各个领域内代替人工无论你在哪里永远
会有一群政客为了阻挠个人从
政治中宣布独立不惜破坏长期繁荣
的经济前景20/20愿景到2020年
或者说在马丁路德把他颠覆性
的95条论钢钉在威腾堡教堂
大门上大约5个世纪之后人们对
公民身份的成本收益比的认识
会经历类似的颠覆性觉醒能人和
富人即未来的主权个人对民族
国家看法的改变相当于经历一场
政治上的激光近视手术他们将
会看到20/20在20世纪和整个现代
时期一样暴力回报的持续高涨使
大政府成为了一种赚钱的买卖
在经合组织国家尽管存在对收入和
资本的掠夺性税收但大规模权力的
决定性地位依然左右了富有的雄心勃勃
的公民对国家的忠诚在第二次
世界大战后的十年里每个经合组织国家
的政客都能够以接近甚至超过
90%的边际税率进行征税对此
我们讨论过富人别无选择只能屈从现实
形势迫使他们不得不依靠政府来保护
自己因为后者掌握着大规模的暴力
除了有机会到香港任职的英国
警察香港比英国税率低译注经合组织
国家征收垄断性的税收很少被
当成一
回事在工业时代任何有高收入
能力的人如果想享受领先的
经济机会除了居住在高税率的
经济体中几乎没有别的选择这
意味着他们要承受昂贵的税收负担
与政府服务的价值不成比例政治的
算术19世纪的美国副总统约翰卡尔霍恩John
CCalhoun曾经很精明地勾勒出
现代政治的算术卡恩霍恩的数学公式
将民族国家的全部人口分为两类
一类是纳税人他们对政府服务成本
的贡献大于消费另一类是税收
消费者他们从政府获得的利益超出
过成本的贡献除了几个明显的
例外大多数经合组织国家的企业家在20世纪
结束时都是净纳税人而且程度很
夸张例如在1996年前1%的
英国纳税人承担了所得税总额的17%
他们比底层50%的收入者支付
的税款还多30%后者只贡献
了13%的所得税总额在美国富人
的税负更夸张1995年前1%
的人支付了总所得税的30.2%
正如弗雷德里克莱恩所提示的富人不仅
必须为那些质量差劲但价格高
得离谱的服务付费而且他们的
付费价格与服务质量不成比例上层纳税人
付出的利益基本完全流到了
他人的口袋在大多数情况下富人
根本不稀罕消费政府的服务这些
服务的质量一般都很差几乎
所有国家的政府效率之地下都是
出了名的这主要因为它们
控制在雇员手里这些人欠缺
提高生产率的动力其实无论从哪个
角度看在工业时代缴税最多的
纳税人他们为政府服务所支付的
费用是这些服务在竞争性市场上
真实价值的许多倍这一点
很少有人注意到而不幸的是
用莱恩的话说认识到为
政府服务支付的费用按理想标准
而言是一种浪费这样的洞察在
20世纪中叶几乎没什么用处相反它只是
一个可被接受的缺陷是社会
组织必然的各种浪费之一对此
感到不满的人他们的选择不是
从英国搬到法国或者从美国
搬到加拿大这基本没什么区别主要
的民族国家都有同样的缺陷
或多或少它们都采取了没收性的
税收制度你如果想大幅度地提高
自己的自主权就必须脱离欧洲和
北美的核心国家迁移到世界上
的边缘国家在亚洲部分地区南美洲
和一些偏远的岛国税收负担明显
低很多但是逃避掠夺性税收通常也
要付出一些代价如经济机会的
丧失生活水平一般也会下降对此
我们在前面分析过在工业时代
的条件下除了那些肆意施加没收
性税负的核心工业民族国家其他
大多数国家的经济机会都非常有限
生活质量也往往低于平均水平以
共产主义制度为例与许多第三世界的
政权一样共产主义国家通常不征收高额
的所得税甚至根本不征收任何所得税
但是在苏联存在的四分之三个世纪里
几乎没有或很少有企业家去苏联
寻求税收庇护虽然苏联的所得税率不
高但它没有任何优势因为苏联
不承认财产权这比税收负担更加
糟糕在共产主义制度下人们基本不可能
经营企业并真正赚到什么大钱
就效果而言共产主义没收了人们的
税前收入此外如果有人通过奇怪
的方式获得了稳定的收入然后
选择住在莫斯科或哈瓦那时他
很难用钱买到体面的生活质量
除了上好的雪茄和鱼子酱出色的
交响乐团和芭蕾舞之外前共产主义制度
下的生活几乎没什么可消费的
乐趣生活中大部分稀缺的好东西
用钱都无法买到或者是基于
政治的影响力而严格配给的
后现代生活的批评者往往会突出
消费在后现代经验中的重要性冒着
证实这种刻板印象的风险我们要
指出自共产主义垮台以来全球范围内
可获得的商品数量和服务质量
不断提高必将导致各国之间的竞争
更加激烈从而有利于削弱国家和地方
之间的联系在旧的政权之下
消费者的选择如此有限就连卡斯特罗
本人如果想清理牙齿上的高
斯巴雪茄碎片也很难买到一
包像样的牙线一直到最近
甚至全世界许多地方的富人都享受
不到西欧或北美中产阶级日常的
生活质量看到这种悲惨的境况大部分
的杰出人士都感动地接受了
工业时代的民族主义交易他们待在
原地缴纳高到离谱的税款与
在他们出生的领土上垄断了
暴力的那个民族国家交换质量低劣
的保护服务现在天堂已经被天使
关上了锁住了所以我们必须
向前走踏遍世界看看是否在
某个地方有一条后路可以进去海因里希
冯克莱斯特HEINRICHVONKLEIST共产主义的垮台
拆除了铁幕它曾经阻碍了旅行
阻断了商业的全球化人为地维持
着世界的大相对于现在的
小星球译注喷气式飞机与破坏共产主义的
信息技术相结合加剧了对高端
旅行消费的竞争即使在最偏远
的地区也有银行家在进进出出这对
全世界的住宿和餐饮标准都是一种
极大的刺激而我们所说的
并不是指麦当劳和肯德基虽然它们的
特许经营在莫斯科和布加勒斯特等以前禁止
的地方快速蔓延更重要的是
领先的连锁酒店与高质量的餐厅
的扩张这一点很少人注意
到这些地方提供的是特急葡萄酒
而不是伏特加和可乐这种转变意味着
任何有能力的人在地球上
的任何地方都
可以享受到高标准的物质生活事实上现在
很少有哪个国家没有一家一流的
酒店或一家能引起米其林调查员
兴趣的餐厅正如赫希曼在四分之一个世纪
前的预测作为对政府服务的
质量与价格感到不满的解决之
道退出离开得益于技术的进步
其吸引力大大增加了他写道
另一方面我们不需要对国家的忠诚
也可以生活只有当国家因为通讯
进步与全面现代化而变得大同小异时
才会出现过早和过度退出的
威胁目前的人才外流就是一个
例子请注意我们在第8章
指出过赫希曼的过早和过度退出
的标准是出于将被抛弃的
民族国家的角度而不是个人追求
美好生活的角度尽管如此他的结论是
无可非议的即国家之间的相似性
会增加反叛与退出的吸引力现在
你去到任何地方都比过去更
容易生活得很好在这种情况
下你会更愿意去生活成本
最低的地方更重要的是现在
你不仅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过上
好日子你还可以在任何地方都获得
更高的收入不是非要住在
高成本的国家才能积累足够的财富
然后像凯恩斯勋爵所说的那样
过上明智愉快且美好的生活
基于我们已经探讨过的原因微技术
正在改变民族国家赖以生存的大
政治基础在信息时代全新的网络经济将
会出现它超越任何政府的垄断
范围有史以来第一次技术将使个人能够
在一个难以被系统性强制所征服
的领域中去积累自己的财富
新的社会也是新的文化它
的一端将由机器和自动化的
作用来定义机器会在某些事情
上做得比人类更好自动化
将使越来越多的低技能工作
消失它的另一端则由信息
技术赋予真正能够利用它的人
的力量来定义这样的社会将
产生更大的张力一个小阶级
可以称之为信息贵族和一个不断扩大
的下层阶级可称为信息贫民他们之间
的区别之一是信息贫民要么被
地理环境所束缚要么无法从移动中
获益而信息贵族就像我们在
前面说过的将会到处流动
因为他们有能力在任何自己想
去的地方赚到钱就像
受欢迎的小说作家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一百年
前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斯RobertLouisStevenson金银
岛化身博士的作者译注可以在
太平洋的一个小岛上谋生信息
贵族现在一样可以管辖区之间的
市场竞争由于信息技术超越了地方
专制自然而然地它会使世界各地
的管辖区即国家译注面临事实上
的全球竞争竞争的基础就是
政府服务的质量与价格换句话说行使
着地方领土垄断权的政府就
像大多数其他实体一样最终会遭遇
真正的市场竞争就看它们怎么
服务自己的客户不可避免的结果是
很快人们就会发现以前有利于高
成本制度的逻辑已经被逆转领先
的民族国家因为它掠夺性的再
分配的税收制度及严厉的监管
将不再是居住地的首选理性观察
就会发现它们以垄断性的
价格提供着劣质的保护并减少
了经济发展的机会未来的发展
可能会证明它们将比传统上
收入更不平等的亚洲和拉美
国家更不受欢迎更加充满暴力目前领先
的福利国家会因为遗弃逃离而
失去最优质的公民未来的超
国家Extranational时代随着主权个人时代的
成型许多最杰出的人士不会再
认为自己是任何一个国家的人
不再是英国人美国人或加拿大
人一种全新的跨国的或超
国家的世界观以及确立自己在世界
中的位置的新模式在新
的千年里等待着人们去发现
如前所述这种心智模式的
早期证据就是在MTV的青少年
观众中几乎一半人都想离开
他们的国家去追求自己想要
的生活未来的身份形式与国籍
不一样它不再是系统性强制的
产物这种强制在20世纪里导致民族
国家和国家制度无所不在涵盖全球的事态
发展通常被人们描述为国际事务
这一点本身就已经表明民族主义
的定式已经深深地渗透到了
构想世界的思维方式之中经过两个世纪
对国际关系和国际法奥秘的灌输
人们很容易忽视国际并不是一个由来已久
的西方概念事实上这个词是杰里米
本瑟姆JeremyBentham在1789年发明的在
他的道德与立法原则导论An
IntroductiontothePrinciplesofMoralsandLegislation一
书中首次被使用本瑟姆写道
必须承认国际这个词是一个新
词希望它能有足够的可
类比性并且易于理解这个词现在
非常流行而且不仅在本瑟姆原本的
狭义层面上国际成了一个万用
的近义词可以指代全球范围内发生
的任何事情国际时代开始于1789年
与法国大革命同年它持续了两个世纪直到
1989年欧洲开始反抗共产主义我们认为
那第二次大革命指推倒柏林墙译注标志着
国际时代的结束这不仅仅是因为已
声名狼藉的共产主义的主题歌就叫
国际歌TheInternational国家所有制的计划经济是民族
国家最野心勃勃的表现国家权力与民族主义
的密切关系也体现在语言上
现代时期最具侵略性的动词就
是国有化意思是将某样东西
纳入到国家所有和控制之下在
国际时代这个动词经常从世界各地
的政治煽动家嘴里蹦出来现在
它已经是过去的词汇了国有化
已经不合时宜因为国家权力已经不合时宜在现代
时期的黄昏国家的集权正在被
技术创新和市场力量间的互动
所削弱现在市场的下一个胜利
阶段即将展开在这个阶段不仅单个
的民族国家开始解体在我们看来
就连民族国家的俱乐部联合国也
注定要破产如果联合国在千年之交后
的某个时候被清算我们一点也
不会感到惊讶如果国际概念是一种
股票现在就是清仓的时候在
新的千年里这个概念可能会
被取代或至少缩小回它原本
的含义因为未来的世界不再由
连在一起的主权国家的体系所
主导新的关系会呈现出一种
超国家的形式它将由日益
重要的微型管辖区和主权个人
说了算拉布拉多海岸的一块飞地与
一个主权个人之间的争端不能再
被称之为国际争端它应该是超
国家的在即将到来的新时代社区
和效忠不再与领土绑在一起
个人身份会更加确切地建立在
真正的亲和关系共同的信仰共同
的利益和共同的基因之上而
不是民族主义者特别强调的虚假亲缘关系
保护工作会通过新的方式组织
起来这些新方式用六分仪
铅垂线或土地测量员工具
箱中其他划定边界的早期现代
工具是解析不了的被发明的
共同体和传统人类一生下来就被
置于一个发明出来的共同体当中这个
共同体就叫做国家这种观念在下个世纪
里会被世界主义的精英们认为
很古怪又不合理和在人类
生存的大部分时间里一样社会学家
安东尼吉登斯AnthonyGiddens写到民族国家
在历史上没有先例研究民族主义的
权威迈克尔比利格MichaelBillig进一步充实了
这一说法在其他时代人们并
没有语言和方言的概念更不用说
领土和主权的概念了而在
今天它们是如此普遍对我们来说
又是如此地真实这些概念已经深刻
地嵌入了当代常识之中以致于人们
很容易就忘记了它们的永久性
是被发明出来的中世纪在蒙泰罗
或圣马特奥的作坊里干货的鞋匠
在700年后的我们看来也许
是狭隘的迷信的但他们也
会觉得我们关于语言和民族的
想法是奇怪的神秘主义他们会搞
不懂为什么这种神秘主义会成为一个
生死攸关的问题我们猜测在超国家
的未来有思考能力的人同样
会感到困惑苯尼迪克特安德森BenedictAnderson
说过国家是想象中的共同体
我们不是说想象中的东西就
一定微不足道正如约翰逊博士所言要不是
想象力作怪一个男人就会很乐意
与侍女睡觉就像和公爵夫人
一样不过对于那些从20世纪走过来
的人而言国家好像是一个天经地义
的组织单位要让他们理解国家
是想象的而不是自然的简直
就不可能为了更好理解未来与
我们熟悉的现在会有多大
的不同有必要看一看民族主义
是如何被强加到工业时代的
常识之上的人们很容易忽视民族共同体
在多大程度上是由持续
的想象力加持形成的要知道并
不存在什么客观的标准可以准确
界定哪些群体应该是一个民族哪些
不应该是严格来说也不存在
什么天然的边界就像著名历史学家
欧文拉蒂莫OwenLattimore和查理斯惠特克C
RWhittaker所阐明的帝国的主要
边界拉蒂莫在写到中华帝国时说
不仅是一条划分地理区域和人类社会
的分界线它还代表了一个特定
社会所能增长的最大极限或者
像哥伦比亚大学的经济学家罗纳德芬德利RonaldFindlay
所说只要在经济学中思考这些
问题一个特定的经济体或国家
的边界通常被认为是既定的
生活在边界内的人口也是确定
的但是很明显不管这些边界在
国际法中变得多么神圣不可侵犯它们
都曾经在敌对的主张者之间
发生过争夺最终是由各方经济
和军事力量的平衡所确定的
一个人即使拥有世界上一半民族
国家的所有数据和高清的卫星
地图也猜测不到其他民族国家
的边界在哪里也没有任何科学
的方法能够从生物学或语言学上
区分开一个民族和另一个民族的
成员无论多么先进的解剖技术都
无法从基因上把飞机失事的
美国人加拿大人和苏丹人的遗体
区分开国家和民族之间的界限
不是自然的不像物种之间的
界限或动物品种之间的自然区别
相反它们是过去和现在为了实施
权力而锻造的人工制品Alanguageis
adialectwithanarmyandanavy
语言就是由陆军和海军护航
的方言马里奥佩MARIOPEI语言是
权力的人工产物令人惊讶的是
这种说法也适用于语言
在民族国家统治世界几个世纪之后如果
说语言并不构成区分民族的
客观基础似乎有点不恰当甚至是
荒谬的但请再仔细看看现代
语言的历史清楚揭示了它们被
塑造为加强民族主义认同的工具的
程度我们现在所理解和使用的
西方语言不是自然而然地演变成了
今天的形式在客观上它们也
无法与方言区分开来在现代社会
没有人愿意说方言每个人都希望
自己的母语被认为是真正的
正品是一种语言现在谁也不要再说
言语毫无用途言语和行动是一体
的抚慰人心的积极话语具有强大
的能量它创造了行动也就是生育
了在此行动是言语的仆人顺从
跟随其后就像创世的第一天神
说了话就有了世界米什莱
MICHELET1792年8月语言和行为是一体的
例如在法国大革命之前法国南部使用的
混合版本的拉丁语即lalangued’oc
也就是奥克西坦语与后来
成为法语基础的巴黎方言lalangue
d’oil相比奥克语与西班牙北部
加泰罗尼亚地区的方言有更多共同之
处事实上当人权宣言以巴黎风格
的语言发表时生活在目前法国
边界内的大多数人都是无法理解的
法国革命者面临的挑战之一就是
要绞尽脑汁把他们的大字报和法令
翻译成无数村庄的土语这些村庄
之间也很难理解对方的语言生活
在后来的法国境内的人们原本
讲着各种差异很大的语言
作为一种政治策略这些语言被有意识
地异文合并形成了一种官方语言
自1539年弗兰西斯一世颁布维勒科特雷茨敕令以来
书面法语一直是法院的官方语言但
这并不意味它能被普遍
地理解就像在1200年后
法律法语在英格兰成为了法院的
官方语言但能理解它的人不
多它们都属于一种行政方言不是
在全国范围内为人们所使用
和理解的标准化语言法国革命者希望
创造更全面的东西一种国家语言
历史学家杰尼斯兰金斯JanisLangins在语言的
社会历史一书中评论到革命者
中一个有影响力的意见团体
认为如果有意识地在共和国的土地
上强行推广一种标准的法语就
会进一步推动大革命的胜利和启蒙运动
的传播这种有意识的努力包括在
个别词语的使用上费尽心机例如米拉波
在1789年首次使用革命的revolutionary这个
词就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
例子兰金斯指出革命的一词在
经历了一段广泛且不加区分
的使用之后在恐怖时期被压制
和遗忘了一段时间长达几十年
1795年6月12日国民公会决定改革语言以及我们的
前暴君即被砍头的罗伯斯庇尔建立
的机构以在官方称谓中替换
革命的一词这种语言工程的
传统在后来针对从英语转入法语
的词汇如周末等法国当局的
微妙反应中一直延续了下去然而
在两个世纪前法国的国家语言工程师
们不只是歧视来自英吉利海峡对岸的
词汇他们面临着一项更大
的工程那就是消灭共和国领土
内的地方语言变体这项工作
不仅限于压制奥克西坦语在当时的
里维埃拉地区人们说的法语比起
巴黎的法语更接近于东边的
意大利语同样阿尔萨斯的语言可以
被归为德语的一种形式而
德语本身也有很多地方性变体在比利牛斯山
一带人们说的是巴斯克语和
在法国西北海岸使用的布列塔尼语
一样巴斯克语与作为法语基础的
拉丁语的任何地方土语都毫无共同之
处在法国东北地区还有相当数量
的人讲的是佛兰芒语总之
就像迈克尔比利格所提示的巴黎
风格的法语不是通过自发的市场
行为传播的而是作为法语国语在
法律和文化上被强加的法国
如此其他民族国家的构建也是如此
语言往往由军队携带由殖民国家
强加比如非洲独立之后的地图就
是根据欧洲列强行政语言占主导
地位的地区来编制的学校很少
教授当地方言被承认的语言和
方言之间的区别在很大程度
上是政治性的前者主要用以
界定国家即使是任意划定边界的
殖民国家后者则不是这样简而言之在
世界范围内强加民族语言是巩固
国家权力的一部分在国家垄断暴力的
领土上鼓励或迫使每个人讲母语
对促进权力的行使大有裨益语言统一
的军事好处在一个暴力回报率不断
上升的世界里采用一种民族语言
可以带来军事上的优势民族语言
可以说是民族国家巩固中央权力
的一个先决条件中央当局鼓励公民讲
同一种语言能够削弱地方豪强的
军事力量法国大革命之后语言的标准化使得
最廉价最有效的招募现代军力
的形式国家兵役成为一种可行的
制度共同的语言使来自全国各地
的士兵可以顺畅地交流这是大规模
兵役取代独立兵营的先决条件后者通常
是由地方豪强征集和控制的
而不是中央当局我们在第五章中
讨论过在法国大革命之前军队是由
地方豪强组建和指挥的
他们可能响应也可能不响应来自
巴黎或其他首都的战争号召而
无论响不响应他们的立场都是
经过慎重谈判后确定的正如查尔斯
蒂利CharlesTilly所指出的给予或
撤回支持的能力是强大的讨价还价
的能力此外对中央当局而言独立
的军事力量还有一个缺点就是
能够抵抗政府对国内资源的征用
显然所有的中央当局无论是国王
还是革命大会都面临一个困难的
挑战就是从地方势力手中征税
或以其他方式剥削资源而地方
势力控制着私人军队有能力保护
这些资源免受剥夺国家军队极大
地增强了国家政府在整个领土
范围内实施其意志的权力而
强制推行一种国家语言对国家军队
的构建起着决定性的促进作用
在国家军队组建并运转之前使
各个成员能够流利地互相沟通显然
是很有用的因此如果一个辖区
内的每个人都能理解命令和
指示并能沿着官僚智慧系统把
情报传递回去是一个有利的军事
条件这一点的价值得到了
法国革命者立竿见影的证明除了开办相当于
语言学校的课程班以外他们还
专门开设了为期一个月的速成班在
这些班里就像兰金斯所写
的来自法国各地的数百名学生将
接受火药和大炮制造技术的培训
法国人的做法所带来的军事
优势体现在拿破仑时期的成功
以及其他国家的反例之上这些例子
让人们看到在战争期间没有利用
共同语言动员优势的政权遭到了什么样
的下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造成俄
军惨败和士气低落的诸多因素
之一就是沙皇的贵族军官喜欢
用德语交流罗曼诺夫家族的另一种
宫廷语言是法语而普通士兵根本
不懂德语更不用说俄国公民了
这点出了共同语言的另一个重要的
军事优势它减少了缺乏打仗动力
的障碍官方进行的宣传如果人们
无法理解是没有用的在这
一点上法国革命者也很好地
适应了新的可能性按照兰金斯的
说法他们的主导思想是人民的
意志因此他们必须用人民特殊的
语言去表达人民的意志从而使
自己认同人民的意志在1789年以前
公民之间无法理解彼此的语言是
表达人民意志的一大障碍也是
在国家层面行使权力的一种制约
在工业化时期多语言国家或帝国
在战争动员方面面临着更多挑战
因此在边缘地区它们往往会被
更善于激励公民作战和调动战争
资源的民族国家所淘汰民族主义的
发展和巩固就是很好的
例证如18世纪末法国和法国人
等概念的发明而民族主义的分权
也证明了这一点如一
战后奥匈帝国的崩溃哈布斯堡帝国分崩离析之后出现
的新民族国家如奥地利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
和南斯拉夫用凯恩斯的话说是
不完整与不成熟的但是他们
围绕着民族身份至少部分是由
语言定义的建立独立的民族国家
的主张说服了伍德罗威尔逊当时的
美国总统译注和其他的盟国领导人
从而起草了凡尔赛条约第一次世界大战后
中欧的分裂说明语言在国家构建
中是一把双刃剑当
暴力的回报不断上升时共同的
语言促进了权力的行使和巩固
而当巩固权力的动力减弱时
少数族裔围绕着语言争端会
分帮立派这往往会导致多语言国家
的分裂19世纪中叶的奥匈帝国在一
场流行病夺走了大量的德语
人口之后多个城市都掀起了分离主义
的高潮在19世纪的开端布拉格还是
一个德语城市和其他欧洲城市一样
在进入19世纪后它也迅速发展
起来主要是通过农村来的移民
大量无地的讲捷克语的
农民被同化一开始新来的
移民觉得有必要学好德语以便更
好地与人相处于是他们就学
了但到19世纪中期饥荒和瘟疫
带走了大量将德语的城市居民
取而代之的是讲捷克语的农民
突然之间讲捷克语的人多了
起来新移民不用再学德语了
布拉格成了一个捷克语城市也
成了捷克民族主义的温床当代的
分离主义运动主要围绕着语言的争执
在多语言国家展开比利时和加拿大
显然就是这样我们在前面提到
过在新的千年里这两个
国家可能是经合组织中最早解体的
加拿大政府很难越过魁北克省的魁北克党强行
实施语言统一的高压行动更出人意料
的是在意大利北部的分离主义的
早期活动中语言问题也是一大
诱因意大利同样面临着解体1980年代初
当时的伦巴第联盟宣布伦巴第语是一种
独立于意大利语的语言比利格评论
说如果联盟的方案在80年代初
获得成功伦巴第从意大利分离出去建立
起自己的国家那我们可以预测
越来越多的伦巴第人会认为他们
不是意大利人这个说法并非毫无根据
历史上发生过类似的情况例如
在1905年挪威独立后挪威民族主义
者齐心协力去划定并强调挪威语
与丹麦语和瑞典语的不同之
处同样白俄罗斯的独立主义活动家把路标
都换成了白俄罗斯语但很
显然他们没能证明白俄罗斯语是
一种独立的语言而不是俄罗斯的
方言现在有利于语言统一的军事需求
基本不存在了我们预计国家语言
将逐渐消失
但一场恶战是免不了的可以
想见战争使国家强健这句被
反复打磨过的俗语会重新复辟
考验人们的选择随着民族国家变得
无足轻重煽动者和反动分子会鼓动战争和
冲突掀起种族和部落战争就像
在前南斯拉夫以及从布隆迪到索马里
等很多非洲国家一样冲突将是
很容易挑起的因为它可以为
那些想要阻止主权商业化趋势
的人提供借口战争有利于维持更
严苛的税收并对那些逃避公民
义务的人施加严厉的惩罚战争
还有助于加强民族主义他们和我们的
维度区分对于系统性强权的支持者来说
主权商业化个人可以根据质量和
价格选择主权服务简直罪恶深重其罪
不亚于在宗教改革期间个人主张否决教皇
的判决并要自己选择救赎之
道这两种罪之间的相似性
也基于这一事实15世纪末的
印刷术也20世纪末的信息技术
都解放性地将以前神秘的知识
交到了个人手里印刷术
将圣经和其他圣典直接带到
了个人身边而在那之前人们
必须依靠牧师及教会上层由他们
来解释上帝的话语同样新型信息技术
是任何有电脑联网的人都
可以获得关于商业投资和时事的
信息而在过去这些信息只有政府
和企业高层才能获得印刷术和出版
业的发展使新的民族意识
成为可能促进了现代民族国家的
兴起杰克韦瑟福德JACKWEATHERFORD赛博空间的
摇滚毫无疑问互联网对民族主义的破坏力与
火药和印刷术对民族主义的促进
作用一样强大全球计算机的互连不会
使拉丁语重新成为一种通用语言但
它有助于把商业从地方方言的
范畴转移到新的互联网时代的
全球语言中去那是奥迪斯雷丁
OtisRedding美国灵魂乐歌手和蒂娜
特纳TinaTurner摇滚女王教给世界的
语言那是摇滚乐的语言那就
是英语新的网络媒体可以创造
超越地理界限的新型亲和关系从而削弱
民族主义它们将吸引分散在世界各地
的受众无论这些人在哪里
只要他们受过教育在网上碰巧
发现了彼此就会形成这种关系
这些新的非地域性的亲和关系
将会蓬勃发展在发展过程中它们
可能会创造一个关于爱国主义的新
视点或者说它们会形成一种新
的内群体ingroup个人可以在不
牺牲经济理性的情况下认同这些
团体犹太人在过去两千年的历史表明
在长期面对敌对的地方条件下
这种团体是有可能达成的正如
本章开头引用的威廉普法夫的评论
所说认为忠于自己祖先的土地
必然意味着要忠于类似民族国家这样
的结构这种认识既不符合历史
也是错误的杰弗里帕克GeoffreyParker和
莱斯利史密斯LesleyMSmith在十七世纪的
普遍危机TheGeneralCrisisofthe17teenth
Century一书中更清楚地阐明
了这一点他们指出那些看似是
早期民族主义的例子其实更多的是
爱国者patriot这里翻译成爱国者其实不
太妥译注在捍卫一块有限的
家园patria而且往往是为了抵抗国家
的吞并他们写道很多时候所谓
的对一个民族共同体的忠诚仔细考察
后就会发现并非如此家园本身
和整个国家一样完全有可能是
故乡的一个城镇hometown或省份在野蛮
人与文明SavagesandCivilization一书
中杰克韦瑟富德JackWeatherford清晰地解释了
印刷术作为第一种大规模生产的技术
它的出现对政治的诞生发挥
了巨大的作用而政治要求人们
效忠于一个更宽泛的民族国家
到1500年欧洲236个地方都有印刷厂
它们总共印刷了2000万本书古腾堡印刷
术发明者印刷的第一本书是一本
拉丁文的圣经随后他又用拉丁文
出版其他流行的中世纪书籍韦瑟富德解释
说印刷术的发展方向打破了
一些人早期的期望他们本以为随手
可得的书籍会使拉丁文甚至希腊文
得到普及事实却恰恰相反印刷术没有
促进拉丁文的使用有两个重要的
原因首先印刷术是一种大规模生产
的技术正如本尼迪克特安德森所指出的
如果说手稿知识追求的是稀缺
的高深的学问那么印刷知识的
生存之道则是可复制性
和传播性在1500年的欧洲没有
多少人能使用多种语言这意味着
拉丁文作品的受众不是大众读者
当时绝大多数人都只懂一门
语言他们构成了一个更大的
潜在阅读市场此外读者如此作者更
是如此而出版商需要能卖得
出去的作品在十五或十六世纪
当时的作家很少能用拉丁文创作
出令人满意的新作品出版商在市场
需求的趋势下开始出版地方语言
的作品因此印刷术帮助把欧洲
区分成了不同的语言区它
的促进作用不仅是通过出版新
的作品确立新语言的独特性
如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而且通过
采用特色的字体如罗
马体斜体以及直到20世纪初德国
出版业普遍采用的厚重的哥特体
新的方言出版业即安德森所
说的印刷资本主义大获成功最
值得注意的是印刷术对异端
思想的传播起了决定性的推进
作用我们期待互联网对个人的非
国有化也会产生同样的推进力尤其是
路德成为了第一个为大众所知
的畅销书作家或者说他是第一个
能凭自己的名字卖出新书
的作家令人震惊的是路德的
作品占到了1518年到1525年间所有德语
书籍销量的1/3还多在很多
方面信息时代的新技术将会对抗15世纪
的新技术印刷术后者对刺激和
支持民族国家崛起发挥了部分大
政治影响万维网创造了一个商业场所
它使用一种全球语言即英语它
最终会被同声传译软件所加强
几乎人人都将可以顺利地使用
多种语言这也有助于语言和想象力
的去国家化印刷术破坏了对
中世纪的统治机构圣母教堂的忠诚同样
我们期待信息时代的新技术摧毁保姆国家
的权威当时机成熟基本每个地区
都会成为多语言的地区方言
的重要性将上升来自中央的宣传
将失去大部分的凝聚力因为移民和
讲少数民族语言的人敢于抵抗国家
的同化军事神秘主义从同样的角度
看狩猎采集部落是客观的共同体
而国家则远远不是国家是在
一种神秘主义的启发下被想象出来
的而这种神秘主义又是由一种已经
不复存在的军事需求激发出来的那
是一种被认为比生命本身还
重要的身份需求它将生活在
同一领土内的每个人联系起来康托洛维茨
Kantorowicz说在历史的某一时刻抽象
的国家或作为公司运营的国家
成为了一种神秘主义的团体而为
该团体牺牲其价值简直相当于为
上帝而死的十字军战士从这个
意义上可以把民族国家理解为
一种神秘的构建不过正如比利格所
指出的民族主义是一种平庸的神秘主义
而且它是如此平庸似乎所有的
神秘色彩早就蒸发了它把我们
与祖国绑在一起祖国是如此
的特殊它不仅仅是一个地方地球上的
一块物理区域通过这一切祖国被赋予
一种家国情感它不容质疑当有
需要的时候完全值得为之而
牺牲而男人尤其是男人收到了特别
的充满快感的提示提示他们可能
的牺牲民族主义者只要一有机会
就会强调国与家之间的
想象性联系就像比利格所说的
国家被想象成温馨的空间人们
在边界内舒适安全地生活并
把危险的世界挡在外面而
我们这个在祖国内的民族可以
很容易地把我们自己想象成
某种家庭民族主义者不知疲倦地重复
着这些陈词滥调还有许多关于亲情和
身份的庸俗隐喻他们把国家与
个人的一种整体适应性inclusivefitness意识联系
在一起这种意识会激发强大的
利他主义和牺牲动机牺牲性的利他主义
确实存在于社会性昆虫其他非人类
动物和人类当中这意味着自我利益
的最大化不能仅由单个有机体
的欲望和需求来定义事实上利他主义
的存在尤其是对粉丝的利他主义要求
人们对生物科学中传统的适者生存
观念进行全面的重新思考这也
使得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自然选择的
法则最终不会适用于个人保罗肖
王玉华音译RPAULSHAWandYUWAWONG
民族主义与整体适应性在本书中
我们主要关注的是改变人类选择
的成本与回报的客观大政治
因素分析的预测能力依据的基本
前提是个人会追求回报而规避
成本这是查尔斯达尔文所说的自然经济
的一个基本真理但这并不是全部
的真理简单的回报优化并不能
解释生活中的一切不过它确实
阐明了人类社会性三种互动方式中
的两种皮埃尔范登伯格PierreVanDenBerghe
称之为互惠和胁迫范登伯格所说的
互惠是指互利合作最复杂影响
最深远的例子就是市场互动
交易买卖生产和其他经济活动胁迫
则是为了单方面的利益即为了
同物种间的寄生或掠夺而
使用暴力正如在本书及前
两本书中所论述的我们认为
胁迫是人类社会活动中的一个关键
因素它比人们通常所认为的
要更加重要胁迫可以决定财产的
安危可以限制个人进行互利合作的
能力胁迫是一些政治的基础范登伯格
的人类社会类型学中的第三种
互动方式是亲缘选择kinselection即
动物与它们的亲属之间展开的
合作行为下文会更详细地阐述
亲缘选择它也是自然经济的一个重要
特征杰克赫舒拉发JackHirshleifer写到达尔
文的进化选择理论被复兴被
应用于社会行为问题的研究已经
形成了一门社会生物学它具有
明显的经济学属性而且纵观所有的
生命领域社会生物学试图找到决定生物体之间
种种联系的一般规律例如为什么某些生物
有性别有家庭有的只有性别没有
家庭有的既没有性别也没有家庭
为什么有的动物成群结队有的则单独活动
为什么在有的群体中我们可以观察
到等级支配模
式有的却没有为什么有些生物会
划分地盘而另一些则不会是
什么决定了社会性昆虫的无私奉献
为什么这种模式在自然界非常罕见在
哪些情况下资源的分配是和平
的什么时候是通过暴力的手段这些
问题都是用公认的经济学术语提出
和解答的社会生物学家问的
是观察到的这些关联模式对
呈现相应模式的生物体的净优势
是什么这些模式在社会平衡状态
下持续存在的机制又是什么社会
生物学认为人类与其他生物之间存在
经济行为的一致性可能正是因为
这种主张被一位反对者称为
遗传资本主义让一些意识形态者对社会
生物学充满敌意我们将把社会生物学
引入到对民族主义的分析中去
因为它提供了一种视角可以帮助
我们理解为什么人性会促进系统性的
胁迫我们同意自然科学家科林塔吉Colin
Tudge的观点他是历史以前的
时间TheTimeBeforeHistory一书的
作者他认为在我们理解当前的
世界之前先不要说对未来有
什么看法我们需要了解历史的前言
部分这意味着我们必须在宏大的
时间尺度上审视自己塔吉提醒我们
在我们动荡的生活表层之下有
更深层更强大的力量在发挥
作用最终影响到我们所有人和所有
的同类我们怀疑在这些更深层
更强大的力量中可能有一部分
是受基因影响的动机力量为
民族主义提供了支撑正如赫舒拉发所指出
的套用亚当斯密与罗纳德科斯R
HCoase的话说人类的欲望
最终是由人类的生物本性和
在地球上的处境所形成的
适应性反应在大多数关于民族主义的讨论
中这一观点因为明显的生物学
意味而引人注目毕竟即使在美国这个
显而易见的多民族国家政府也被
人格化为家族式的山姆大叔生物学遗传
简单来说在理解人类社会的持续
演化时要考虑到人性物种起源
以及它们在自然选择下的发展等
因素在当前的情况下我们思考
的是对信息技术带来的新
环境人类可能做出的反应我们尤其
关注人们对网络经济及其后果的反应
包括前所未见的经济不平等在这些
预期可能发生的反应中至少有
一部分其关键在于我们遗传的基因
当一个新的物种形成时它
并不会抛弃在以前结构中携带的
所有基因而是会增加它人类和
黑猩猩之间的全部差别只包含在
各自不到2%的DNA里超过
98%的DNA是两者共同的其中
一些DNA可以追溯到非常原始的早期
生物比历史发展的链条要远
得多遗传惰性人类文化同样包含
着普遍的因素其中一些确实可以
是遗传自前人类的祖先我们
如何寻找事物如何交配如何组成家庭
如何与陌生群体打交道如何保护自己
这些都是本能与文化的复杂混合物
有着非常原始的根源它们也能够进行
现代化的调整比如现在时期民族国家
的特点如果从这个角度思考文化
我们可以把它看作是与遗传
平行发展的但它们之间有三个
重大的区别文化是通过人与
人之间的信息链传播的而
不是通过代际之间的基因链
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比我们
想象的要容易可以通过有意识的
智能活动来改变文化会随着决定
成本与回报的环境条件发生改变
这比基因变化要快得多
从生理上看我们与三万年的
祖先还非常相似但从文化上
我们离他们已经很远了进化
模式关于物种的进化有两种生物学
模式科学的正统观念是新达尔文主义
按照这种理论随机的基因变化产生
出不同的自然种类大多数种类不
具备生存优势如白化黑鸟它们
往往会消亡少数对生存有帮助
的会在物种间传播这个理论
还面临着很多难题也许会在
下个世纪被科学家们解决但随机性和
有利于生存的适应性是目前科学界的
正统观念具有一定的解释力另
一种模式是20世纪初法国哲学家亨利
伯格森HenriBergson理论的一些变体他
认为自然界的创造具有一些非随机性
的目的是一种寻求解决方案的
智能力量这一理念在当代权威
人士如大卫雷泽DavidLayzer和斯蒂芬
古尔德StephenJayGould的工作中得到
了回应他们强调遗传变异不是简单
随机性的而是呈现出明确的倾向性
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圣经创造
论但它避免了正统达尔文主义
的许多问题社会生物学理论的重大
贡献是将适应性fitness的概念扩展
为了整体适应性动物的确可以通过自身
的繁殖直接复制其基因也可以
通过与它共有特定比例基因的
亲属进行繁殖来间接复制其基因
因此我们可以预料动物之间会有
合作行为从而在其基因相关的
范围内增强彼此的适应性这就
是亲属选择的涵义简而言之动物具有
裙带关系它们喜欢亲属而不是非亲属
喜欢近亲而不是远亲这可能是
有意识的像人类就是但更多
的是无意识的皮埃尔范登伯格PIERREVAN
DENBERGHE受基因影响的动机因素
1963年威廉汉密尔顿WDHamilton在
他的论文利他行为的演化研究
中提出了整体适应性的概念为
人类行为的研究增加了生物学视角
哈密尔顿认识到虽然人类被赋予的
行为模式从根本上是自我导向的
但他们偶尔也会从事一些利他主义
或自我牺牲的行为这些行为并不能
给个人生活带来什么直接的好处
汉密尔顿试图调和这些明显的矛盾他
提出来需求利益最大化的基本单位
不是生物个体而是基因任何物种中
的个体都会寻求利益最大化
但不仅仅是为了它们自身的福祉
而是汉密尔顿所说的整体适应性他
认为整体适应性不仅包括达尔文意义上
的个体生存还包括可以增强具有
相同基因的近亲属的繁衍和
生存汉密尔顿的整体适应性理论有助于解释
人类社会中许多奇怪的特征包括
民族国家的政治表现利他主义是误会
还是顽固不化的亲属选择范登伯格认为利他主义
主要适用于亲属尤其是近亲属所以
事实上它是一个错误的说法用词不当它
其实代表了终极的基因自私性只是
人们没有认识到最大化的整体
适应性所以使用了一种盲目的叫法
不过这也不等于说如果不
存在汉密尔顿和范登伯格所说的近亲
遗传关系就不存在利他主义人类是
有性繁殖的而不是无性克隆这
本身所带来的不确定性在
整体适应性最大化的遗传倾向下
几乎肯定会激发大量的利他主义行为
使自私的基因以外的等位基因
获益首先来说有一种情况总是有
可能发生的就是有些人在
帮助他人时他可能是误以为
是在帮助自己的近亲属为
后代而牺牲的父亲可能并不是他们
的生父只是自己不知道这不仅
是一个肥皂剧题材它还解释了
一个原始的谜题如果每一个表面上
的父亲表现得好像是真正的
父亲即使它可能不是这也很
可能促进自私的基因的幸存不过
正如赫舒拉发所指出的从正确的
角度看利他主义的诸多悖论都是由于
语义上的模糊它们经常迷惑或
误导人们忽视竞争的背景在这种
背景下实施帮助更有助于生存在
生存的竞争当中如果利他主义的策略
选择要胜过非利他主义那么利他主义对
自我生存的贡献就要超过非利他主义
这样的话它就不可能真的是利他主义
这真的是一团浆糊但是
如果我们抛掉利他主义这个词转而问道
可以被完全客观地称之为帮助的
现象它的决定因素是什么这
一切就清晰多了可能在帮助
亲属时问这个问题最有意思
在汉密尔顿关于整体适应度的基本
表述中涉及到一种生物学上的
成本效益分析根据这种分析一个个体
或者说控制帮助行为的基因会
把一个与自己相同的副本的
生存放在与自己的生存同等
重要的位置因此一个个体是否愿意
提供帮助甚至为他人牺牲它的
意愿程度会随着另一个个体拥有相同
基因的比例而变化具体来说负责
亲属帮助的基因会指示一个人
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
如果他能拯救两个兄弟姐妹四个
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八个堂兄弟姐妹他就
会献出自己的生命整体适应性
的概率问题这种生物逻辑在原则上
好像很清楚但仔细研究后会
发现它掩盖了一些问题例如一个
人的兄弟姐妹和他的子女
可能有50%的概率具有相同的
基因但按照严格的逻辑这并
不意味着这种情况会真的在
他们身上发生每个人身上都携带有
两套基因一套来自父亲一套来自母亲
当然这意味着但也只意味着父亲
或母亲个体所携带的基因只有
一半会必然遗传给后代另外生殖
过程中也一直存在着基因突变
虽然概率不但但也降低了基因
成本效益分析的确定性所以如果
认真思考基因是优化器这个隐喻
就会意识到它存在很多方面的
问题那种不是后代父辈的繁衍就
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例子如果
自私的基因确实可以通过为近亲
牺牲而优化生存那么任何导致另一个
等位基因替代自私基因的相同拷贝
的可能性都可以看做是大自然母亲
对自己玩的复杂戏法之一不
确定的后果因此针对亲属的利他主义
是有问题的对于自私的基因
来说不仅存在着概率的问题也就是说
它的宿主表面上的亲属事实上
可能并不具有相同的基因副本
还有一个问题是在不确定的
条件下如果做出特定的牺牲怎么
确定最终的实际受益人主要是自己
的亲属而不是其他人如果主要
受益人是其他人那这样的牺牲
实际上可能会损害自私基因的整体
适应性因为它降低了自己在后代
族群中出现的可能性举一个可怕
的例子这是我们在写作的时候
受到新闻的启发而想到的假设
苏格兰邓布兰地区的一位家长接到
了紧急通知有一个武装分子冲
进了当地一所学校显然是
要搞伤害活动如果这个家长立刻行动
他或她可以采取英勇但也许
注定会失败的行动与疯子对抗
从而有可能救出他们在学校
的孩子也可能救不出即使
是一个残忍的变态想要杀死
地球上所有的孩子但他也
可能打光弹药或被他人制服在此之前
他所能造成的杀伤也是有限
的不管怎样如果做出牺牲的父母
决定不去救他的孩子也
很有可能活下来就像学校
里大多数孩子一样
在这里勇敢的牺牲行为所避免
的伤害可能主要使其他孩子受益
所以当事的父亲或母亲冒着生命
危险主要是为了他人的孩子这
实际上降低了他们自己的整体适应性
由于葬送了他们所有孩子的父母
之一可能会让这些孩子在达尔文
式的竞争中处于更不利的
位置显然这是一个很压抑的例子
但它也是现实的它反映了
一个事实在生活中无数的情况
下大大小小的帮助行为都会产生
有益的影响在很多时候这些行为
的直接受益者都无法被局限在
关系密切的亲属身上而讽刺的
是这可能会使那些具有较少
歧视性帮助基因的人获得部分
生存利益使他们能够经受得住
迄今为止数千年来的所有磨难我们会
在下文对此进行阐述利他主义与遗传
惯性我们认为如果自私的基因理论
是对人类行为动机的准确模拟
那么认为由它所引起的帮助
或牺牲行为可以狭隘地仅仅为了
实际亲属的利益而实施就未免
太简单了在某些情况下由于
不完全知情区分亲属是一门
不确定的艺术而且即使亲属是
已知的对于特定的自私的基因
它在亲属人群中的实际分布
也不能确定这不仅仅是个概率问题
直到最近还无法区分出个体之间
真实的遗传标记而要在实践
中区分出哪些近亲属代表了
哪种正在优化生存的自私的
基因我们距此还有一段距离除此之外
要将利益限制在亲属而非
他人身上是一个更大的难题
还有从经验中也可以看出如果
没有合适的亲属人类有时候会把
自己的养育本能转移到非亲属
的利益上最明显的例子就
是父母领养孩子的行为或者某些
人通常无子女对家中宠物的
行为这些人为了营救困在树
上的猫咪不惜受到重伤甚至死亡这样
的事时有发生在每一年
中也有不少人因为家庭事故而
丧失这些事故都是由掉入险境
中的宠物以某种方式造成
的对宠物如此对养子女更
是如此可以肯定地说领养孩子
的父母对待他们的方式就好像
对待亲属一样这就赋予了亲属
选择的概念另一种含义这样的
例子并不像一些批评者所
希望的那样会否定自私的基因
理论恰恰相反我们看到人们通过好像是
为近亲属做牺牲的行为增加
了自己的整体适应性这些例子说明
了基因惯性的现象换句话说它们反映
了霍华德马格里斯HowardMargolis在自私
利他主义和理性SelfishnessAltruismandRationality一
书中所指出的事实即人类
社会的变化比人类基因的进
补makeup要快因此现在人们的
行为方式仍然像是生活在一个
小型的狩猎采集群体当中就像
范登伯格所说这类群体的一个
主要特征就是他们是由几百
人组成的近亲繁殖的小规模团体
部落的成员虽然被细分为较小
的亲属群体但他们把自己看成
一个单一的种族团结在一起抵御
外面的世界他们通过亲属关系和婚姻网络
互相联系使部落成为了一个事实上
的超级家庭高度的近亲繁殖率保证了
大多数配偶也是亲属简而言之在农业出现
之前的所有人类历史中族群ethic
groups都是近亲繁殖的超级家庭由于过去
的家庭与族内人in-group或
叫内群体译注之间的认同感
很可能存在一种受基因影响的
行为倾向就是把族内人
当成亲人不难想象在古时候当
近亲繁殖的超级家庭中的每个成员都是
亲属时这种行为是具有生存价值
的正如马格里斯提到的很容易
想象对于这样小型的狩猎采集群体
彼此之间关系密切只靠这种整体
性的自私不存在互惠或复仇
的问题就可以独立支撑起对
群体利益的保障那么我们可以认为
某些幸存至今的倾向于群体利益
的动机其实是一种顽固不化的亲属
利他主义fossilkin-altruism换句话说由于我们保留了狩猎
采集者的基因构成我们对内群体
的行为反映了一种利他主义这种利他主义
有望优化由近亲繁殖的超级家庭组成的
内群体的生存与成功马格里斯
推测这种为群体利益付出的行为
倾向起因于顽固不化的亲属利他主义fossil
kin-altruism或基因惯性很可能帮助了
智人的生存而其他的类人
物种则灭绝了表观遗传学Epigenesis我们
认为这种好像的行为是表观遗传
的一个典型例子或者说受到遗传
影响的动机因素会使人先天性
地倾向于某些选择而非其他
选择换言之人类的心智并不是一块白板
或一张白纸而是一个带有预设
电路的硬盘它使某些反应比
其他反应更容易被学习和受
欢迎因此有一种说法认为人类的
心智倾向于从两个角度思考问题
一个是能激发敌意或敌视的
外群体一个是让人感到友好
或忠诚的内群体而这种忠诚
通常是留给亲属的这种对待内
群体就像对待近亲属一样的
表观遗传倾向使人类非常容易受到
操纵的影响而这一点又
往往会被民族主义者所利用去
鼓动人们支持国家甚至不
惜付出生命由此来看民族主义的宣传到处
都在用充满亲情的词汇来
装扮绝不是一个巧合炮声惊天动地美丽
的法兰西呼唤她的孩子们奋起
周围的士兵正武装起来呐喊吧
呐喊吧我们的母亲在呼唤法国
士兵的军歌虚假的亲属关系世界
各地的政客都有一种强烈的
偏好就是喜欢用亲属关系的术语来
描述国家国家是我们的父土
fatherland或我们的母国motherland它的
公民是我们是家庭成员我们的
兄弟姐妹像法国中国和埃及这样
的国家文化千差万别但都使用这样
的比喻在我们看来这可不是修辞
上的巧合而是表观遗传的一个
典型例子或者说受遗传影响的
动机因素会使人类先天地倾向
于某些选择表观遗传是如何操作
的民族国家为了驾驭人民的情感
忠诚通过各种方式建立起了身份识别
机制这些方式在原始社会原本属于亲属关系
的象征却被用来将个人对
整体适应性的关切与国家的利益
联系在一起例如肖和王通过深入研究
总结了现代民族国家用来动员民众
对抗外族的五种识别方式它们是
1共同的语言2共同的祖国
3相似的外形特征4共同的
宗教遗产5共同血统的信念当然
通过这些特征在原始时代就可以区分
出核心的民族群体而民族主义的
吸引力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归因于
这些识别手段被运用的方式以及
亲属语言的乔装改扮像上文引用的
法国军歌把国家称为父国或母国
的动员手段在世界范围内都
很普遍因为它效果卓著基因计算
这种涉及国家的亲属关系是凭空
虚构出来的因为它根本不具备
实际亲属关系所具有的那种亲疏
远近即使是一个很大的家庭
里每个人都是亲戚但他们之间的
亲近程度是不一样的父母和
兄弟姐妹是最亲的祖父母和
表兄弟姐妹就没那么亲了远亲
的联系稀疏的表兄弟姐妹关系已经
非常遥远他们之间拥有共同基因的
可能性跟陌生人差不多丈夫和妻子之间
的基因联系也不再像石器时代那样
密切不管怎么样所有真实的亲属关系都
可以用一个亲缘系数coefficientofrelatedness
的数学术语来定义汉密尔顿把它
作为计算和衡量基因重叠程度的
标准相比之下想象中的民族大家庭它
与国家的领土范围完全重合并且
是弹性的国籍就像液体一样
均匀地渗透到严格限定的边界
内的每一条缝隙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写
道在现代的概念中国家主权
在法定领土的每一平方厘米上的
运行都是完全的绝对的均匀的
当然在需要为国家做出牺牲时
想象出来的亲缘系数永远是1
整体适应性与民族国家的密切关联
这种现象很有意思因为它可以
帮助我们了解面对即将到来的新千年
的变革人们的意愿取向是怎么样
的是欢迎还是抵制我们在前面
说过在信息时代之前所有类型的
社会都是以领土为基础的它们
要么是围绕着核心族群的家乡
领土而形成要么是像民族国家
一样利用群体团结的共同动机动员力量
保护地方领土抵抗外来者不管是哪
种情况领土一步之遥外的陌生人都
被视为可怕的敌人考虑到原始时代
亲属选择的设想这也不无道理毕竟
当人类以目前的基因类型出现
时部落里的成员都是近亲他们
都归属于一个核心的种族群体
一个近亲繁殖的超级家庭此外关于亲属
选择的必要性即个人将直系亲属的
生存与繁荣与部落或超级家庭的
繁荣昌盛捆绑在一起确实有实际的
经济意义狩猎采集部落的成员确实
要依靠这个部落的成功来实现
自己的繁荣他们没有独立的财产
个人或家庭如果脱离部落根本没有
办法生存与繁衍在这种情况下
个体利益与群体利益就紧密地
捆绑在了一起用赫舒拉发的话
说只要一个群体内的成员承担
着共同的命运或结果互助就
成了自助显然原始人洛夫图人可
被视为数百个类似民族的代表认为
一个社会的标准应该是任何人
在任何时候的处境都是完全平等
的赫尔穆特舍克HelmutSchoeck新环境老
基因在当今时代微处理技术正在加速
创造新的环境条件与人类在
石器时代的基因所处理的条件大
不相同信息技术导致的收入不
平等远非我们在平等的石器时代的
原始祖先所能想象信息技术也
正在创造超地域的资产这有助于
颠覆内群体的现代化身民族国家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新的网络
资产可能具有更高的价值而
这正是因为它们建立在离家
很远的地方如果在富裕的
工业国家出现我们所预期的那种
对信息技术日益渗透导致的经济
不平等的反击上述发展只会
更加强烈这个事实本身就会使
远程持有资产变得更有价值这种
做法不仅不会遭人嫉妒还可以
将资产置于民族国家控制的范围
之外而民族国家是个人必须应对
的最具掠夺性的群体大自然与
民族主义的不经济性很少有人注意
到把对内群体的认同与民族
国家联系起来是多么的讽刺而这种忽视
可能也是表观遗传在影响态度方面
的重要性的一个标志现代时期的
暴
力逻辑往往从一开始就混淆那种激发
了认同内群体适应性的倾向的
冲动此话怎讲因为在一个
敌对的世界里将个人的整体
适应性与一个国家级内群体认同在
一起不仅无法促进近亲属的生存
与繁荣反而会把个人牺牲的
价值稀释到对亲属无足轻重的程度
一个典型的现代民族国家实在过于
庞大这种国家的公民与任何向
他提出要求的其他公民之间都
不太可能具有统计学意义上的
亲缘系数国家内群体中的近亲
比例从石器时代的几乎全部都是到
20世纪已经锐减至用化学痕迹法
基本检测不到了不仅如此个人
与国家其他公民之间的亲缘系数
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比他
与整个人类的系数更高一个
拥有数千万甚至数亿中国甚至有十几亿
成员的内群体使任何人做出
的牺牲或利益付出相比它的
超级体量不过是沧海一粟因此从严格
的逻辑上讲现代的民族主义者
与石器时代的狩猎采集者不同他
不可能合理地期望通过牺牲或帮助
内群体的行为得以切实提升其
家庭的生存前景在现实时期尽管
国家经济已经成为衡量社会福祉
的基本单位但是对有才华的个体
的成功也是其亲属的成功最大
的障碍却是以国家的名义
即内群体的名义强加给他
的负担至少对那些主要从事互惠性
而非胁迫性社会活动的人来说
是这样重温一下范登伯格的人类行为
类别民族国家的逻辑表明公民身份
的终极代价是牺牲和死亡吉恩
艾尔斯坦JeanBethkeElshtain观察到民族国家
对公民的教化更多是为了牺牲
而不是侵略年轻人上战场与其说
是为了杀戮不如说是为了死亡
为了大的政治实体而放弃自己
的身体在纳税方面做出牺牲的
冲动同样强烈纳税就像携带武器
一样是一种义务而不是一种交换
因为在交换当中一个人付出金钱
可以得到某种价值相等或者更
大的产品或服务这一点
从日常对话中就可见一斑谈到纳税
时人们总是说税收负担但是他们
不会说食品负担买汽车不会说
汽车负担出去旅游也不会说度假
负担就是因为商业买卖一般都是公平交易
不公平的话人们就不会进行交易
在这方面民族主义展示了表观遗传
能够以及如何扭转达尔文的自然经济理论
民族国家加强了系统性的基于地狱
的掠食与石器时代狩猎采集者的
遭遇不同20世纪末的个人遭受的
主要寄生虫和掠食者不可能是外人及
外敌而是想象的内群体的化身
既在地的民族国家本身因此
信息时代出现的超越地域性的资产它
的主要优势就是这种资产可以
被安置在民族国家所动员的
系统性强迫的范围之外而那就
是未来的主权个人居住的领域
如果我们的思路是对的借助
微处理技术个人很可能在技术上
摆脱公民身份的负担在未来的
虚拟城市中他们将成为自己的
超国家主权者而不是臣民他们
通过合同或私人条约来定义效忠
这种方式让人更多地联想到
前现代的欧洲在那里商人通过
商业条约和宪章保护自己的财产
不被任意扣押并获得对领主
法的豁免在网络文化中成功
人士将会被免除因出生的
意外而产生的公民义务他们不会
再认为自己主要是英国人或
美国人而是将成为整个世界的
超国家公民只是碰巧住在其中
一个或多个地方而已网络经济与遗传
基因然而这个技术奇迹与它孕育
的经济奇迹摆脱地方专制它所
面临的主要障碍在于个人是否愿意
把自己的大部分财富和未来委托
给陌生人当然如果按照严格的基因
计算这些陌生人并不一定比我们大都
数的同胞在基因上更陌生
而近几个世纪以来我们都一直在
依赖着所谓的同胞问题在于当
民族国家的内群体友好行为收获
到违反常理的结果这对网络经济
来说是积极的还是消极的指标
当那些被遗弃者left-hebinds面临失去
从强制再分配中所获得的
利益他们会不会把民族国家的死亡
看作是对亲属关系的攻击新千年的
第一个四分之一世纪将证明这一点
人类的情绪反应是很复杂的
要知道在20世纪有1.15亿人为
民族国家献出了生命这个数字
残酷地证明了表观遗传的力量
它说明了确实有很多人认为
国家的存在是生死攸关的事情现在
的问题是这种态度会不会延续到
一个具有不同大政治规则的新时代
其实受基因影响的为民族国家
而牺牲的行为与亲属选择的
进化目的是相悖的这一点
也说明了人类有足够的适应
能力可以适应很多在石器时代条件下
没有被基因编程过的环境塔吉
Tudge在描述人类的极端普遍性extremegeneralness
时说我们是相当于图灵机的
动物是可以转用于任何任务的
通用设备在即将到来的转型危机
中哪种倾向会付出水面呢
可能二者皆有主权的商业化
本身取决于数十万主权个人和数百万的
其他人是否愿意把他们
的资产存入第一无地银行first
bankofNowhere从而确保不受直接
的强制征收这种类型的信托在
原始的过去找不到明显类似的
存在石器时代的人们资产很少确实有一些
的话也是囤积在部落的控制之下
而部落是一个近亲繁殖的超级家庭
对外人充满着疑虑和不信任
不过尽管网络经济在进化上看起来很
新奇但它也给人类带来一个
机会去表现我们最新奇的基因
遗传那就是伴随我们超级容量
的大脑而来的智慧信息时代的
精英肯定具有足够的智慧当他们
看到一个好东西时就能够识别
出来此外创造出不受掠夺的
资产反过来也可以切实地增加主权
个人的整体适应性虽然网络经济的逻辑
颠覆了民族国家存在的理由但
这种逻辑是令人信服的特别是对
高技能人士而言为了优化在不同
管辖区之间选购服务的优势个人必须
愿意退出民族国家把对自己的
人身保护委托给其他管辖区的警察或者
委托给基于市场激励的安保
人员而这些人所在的地方可能
距离自己出生和长大的地方非常
遥远这意味着会多门语言和
热爱全球文化会有更大的
优势而不是极端的爱国主义它还
意味着任何真正想要实现网络经济的
潜力为自己和家庭带来解放的
人都应该开始在他商业生涯
中主要居住的地区以外寻找几个
管辖区为自己打下坚实的基础
要了解这方面的更多细节可以
参考我们在附录中对实现财务
独立的战略讨论真正的亲和关系
一种新的对于世界的超国家
理解以及一种确认自己在世界中
位置的新方式如果说这不能
改变我们天生的行为倾向至少可以
改变人类文化所塑造的习惯我们
期望看到新的身份方程式将在
新的千年里生根发芽并能比
所预期的更好地适应新的世界
新的身份认同与国籍不同它
不是系统性强制的产物这种强制使得
民族国家及其体系在20世纪无所不在在
未来的新时代共同体和效忠不再依附
于领土身份认同会更加精准
地建立在真正的亲和关系共同
的利益或真实的亲属关系之上
而不是传统政治不厌其烦地宣传的
公民身份中虚假的亲缘关系未来的
保护服务会以新的方式组织
起来而这些方式都是过去划定边界
的勘测工具所无法比拟的越来越
多的资产将存放在网络空间
而不是某个特定的地点这种安排
将促进新的竞争可以减少保护
成本或大多数领土管辖区内的
税收所以有雄心壮志的都明白迁徙
的生活方式是获得成功的代价克里斯托弗
拉什ChristopherLasch逃离民族国家作为内
群体的民族国家尽管还牢牢地
控制着现代人的想象力但是加入这样
一个代价高昂的想象的共同体到底
效用几何那些从未对此产生过
怀疑的能人很快就会发出疑问
了事实上民族国家的拥护者已经
开始抱怨认知精英们正在与国家
日益疏离已故的克里斯托弗拉什在他
的檄文精英的反叛与民主的
背叛TheRevoltoftheElitesandthe
BetrayalofDemocracy中抨击了那些精英
与其说他们是靠财产所有权发财不如
说是靠对信息的操纵拉什
对新兴信息经济的超国家性表示
遗憾他写道新式精英们所
经营的市场现在是全球性的了
他们的财富与跨国企业联系在一起
他们更关心的是整个系统的
平稳运行而不是其中的某一部分
他们的忠诚如果这个词用在
这里还没过时的话是国际性的
而不是区域性的不是全国性或地方性
的他们与布鲁塞尔或香港的同行
之间的共同之处相比于尚未
接入互联网的广大美国同胞要多得
多尽管拉什远非一个冷静的观察家
而且他的描绘显然是想对
信息精英进行抹黑但是他对那些
从地方专制中解放出来的人
的蔑视是建立在本书重点
关注的相同的发展基础之上的
当我们在阅读拉什的批评或
米奇考斯MickeyKaus的平等的终结
TheEndofEquality或迈克尔瓦尔泽Michael
Walzer的正义的领域SpheresofJustice
或罗伯特莱克RobertReich的国家的
工作theWorkofNations等批评时
我们看到我们的分析被部分证实
了这些作者都是极不高兴的
他们对市场深化的各种结果非常
反对更不要说主权个人的去
国家化了拉什痛斥那些怀觊觎新
的头脑贵族的成员资格的人
怀着超国家的野心在快速流动
的金钱魅力时尚和流行文化中培养
与国家市场的联系他继续写
道他们是否还把自己当成美国
人这真的是一个问题爱国主义
当然在他们的美德等级中排名
不高另一方面多元文化则非常适合
他们这个词让人联想到一种
全球集市的惬意场景在那里异国
美食异国服饰异国音乐异国的部落
习俗都可以肆意品尝没
有任何问题也不需要什么承诺
新精英们的家只存在于
旅途中在去参加高级别的
会议出席新的特许经营权开幕典礼
参加国际电影节或去往未被发现的
独家胜地的途中本质上他们的世界观
是游客式的持有这种观念的
人你不太可能激发他们对
民主进行激情的投入经济民族主义这是
这些过客构成了信息时代的虚拟社区
对他们的批评背后其实隐藏着
一个认知那就是对许多精英
阶层来说成为过客的收益已经超过
了他们付出的成本像拉什和
瓦尔泽这样的批评者并没有争论
在清醒的成本收益分析下公民
身份对高技能人士来说已经过时
了他们也没有提出被他们鄙视
的信息精英算错了自己的
最大利益之所在他们也没有假装
复利表真的表明继续把钱
注入到国家社保计划更不用说所得税
中产生的回报比私人投资更
高恰恰相反他们很懂算术他们已经
看到了他们这些明显的结论加
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但是他们不承认
经济理性的颠覆性逻辑而是退避三舍认为
信息精英们超越地方专政抛弃未
开窍者是背叛与帕特布坎南Pat
Buchanan一样社会民主党人也是经济民族主义者他们
不满于市场对政治的胜利他们
谴责新的头脑贵族脱离地方不
热衷他们对群众最大利益点的
看法虽然他们还没有明确认识到
个人的去国家化但他们抨击其
早期的苗头和表现即瓦尔泽所
说的市场帝国主义或金钱跨界
渗透的去世以及购买那些如拉什
所谓的不应该被出售的东西
如兵役豁免权需要注意的是
反动派把民族国家的军事要求看作
是货币和市场不可侵犯的神圣
领地这些对信息精英的批评预示
了在下一个千年中人们对
主权个人崛起的反应及说辞随着
新型的更加市场化的保护方式
的出现大量有能力的人会
越来越清楚地看到大部分所谓的国籍
利益都是虚构的这不仅使人们
有机会更好地去核算公民
身份的机会成本还将创造出新
的方式去构建所谓的政治甚至
经济问题正如弗雷德里克莱恩对一个古老
的两难问题的表述有史以来第一次一个
为自己并自主行事的企业家个人
可以通过在不同管辖区之间的
移动来调整自己的保护成本而
无需再等待群体决策和群体行动
去达成它们当为保护付出的
代价开始受制于替代原则即面临
竞争译注强制行为背后的算术就
会赤裸裸地暴露出来而这将
激化信息时代新的全球主义精英与信息
贫民之间的冲突后者基本上只会
一种语言不擅于解决问题也不
具备什么可在全球市场销售的
技能这些失败者或被遗弃者正如
托马斯弗里德曼所说无疑将继续把
他们的福祉与现有民族国家
的政治生活联系在一起大部分政治
议程都将是反动的随着21世纪
的到来大多数热衷于搞政治的人
无论是民族主义者环保主义者还是社会主义
者都会团结起来维护摇摇欲坠的
民族国家渐渐地一个事实将变得
越来越明显即民族国家和民族主义情感
的生存是维护政治强制力的前提
条件正如比利格所指出的民族主义是
常见政治战略的运作条件不管在
什么政治环境中因此可以想见在
未来的岁月里所有政治议题中
的民族主义含量都会像贪吃蛇
的肚子一样迅猛膨胀例如环保主义将
不太注重保护地球母亲而是更
关心祖国比起他们现在的理解
他们可能会更加同意克里斯托弗拉什的
观点他跟随汉娜阿伦特宣传是公民
身份创造了平等而不是平等创造
了公民权利主权私有化将切断财富创造者
与国家和地方之间的联系从而
降低工业时代那种对平等的重视
程度公民身份不再是这样一种机制
即在限定的领土内根据选票
平等的原则强制进行收入再分配
这种变革会对进步史观造成又
一次的挫伤因为与20世纪开始时
那些被认为富有远见的人士所
预期的相反经过几十年的时间考验
自由市场并没有被摧毁而是胜利地
离开了马克思主义者预测资本主义将会
消亡并导致民族国家的超越工人
之间会出现普遍的阶级意识而这
从未发生事实上国家将会消亡但
方式截然不同即将发生的事情与马克思主义
者的期望几乎正好相反资本主义的胜利
会会资本家中间出现一种全新的
全球性的或者说是超国家的
意识很多人将成为主权个人最
有能力最富有的人根本不
像马克思主义者所想象的那样依靠
国家来约束工人他们其实是民族
国家操作下的净输家显然随着
市场战胜强制超越民族主义对他们来说
才是最有利可图的很快也许不是马上
但肯定在一代人的时间内
几乎每一位信息精英都会
选择把他的营收活动安排在
低税或无税的管辖区
内随着信息时代改变全世界它会给
人们上一堂明白无误的复利
实战课程在几年内更不用说几十年
内人们将普遍认识到任何有
才能的人都可以通过放弃高
税率的民族国家积累更高的
净资产享受更好的生活我们在
前面已经提示过先进的民族国家
所施加的
惊人成本但由于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
问题的核心值得再次强调一下国籍的机会成本
机会成本信息精英们退出民族国家非但
不会因为目前由高税收资助的
政府服务的失去或削减而受到
影响反而他们会以前所未有的方式
蓬勃发展只是摆脱现有的超额税负这
一项就会让他们获得巨大
的利润空间可以改善家庭的物质
福利如前所述如果你每年
能从投资中赚取10%的收益
那么缴纳5000美元的税款就会让
你一生的净资产减少240万美元而
如果你能赚到20%的收益
每年多缴纳5000美元的税会让
你在四十年里少赚4400万美元
累计而言每年缴纳5000美元会使你
每年损失超过100万美元按照这个比例
计算每年25万美元的税很快就
相当于每年5000多万的损失算下来一生
中损失22亿美元当然中间可能有
零星的更高的收益哪怕只有
几年特别是在人生的早期阶段就
以为着掠夺性税收导致的财富损失
更加惊人高于20%的收益是可能
的你们的作者自己已经实现了
在我们撰写本书的几年里
我们在百慕大的莱恩斯Lines海外资产
管理公司的同事实现了三位数
的回报平均每年为226%他们的
经验突出了复利表所说明的
即对于高收入者和资本所有者
来说掠夺性税收所导致的终身成本
相当于一笔巨额财富一个高收入
者按照香港税率纳税另一个具有同等
收入的人按照北美或欧洲的
税率纳税前者最终拥有的财富可能
是后者的一千多倍如果你的资本
不断受到高税收管辖区的侵犯
那就像在赛跑比赛中你
每跑一步都有人朝你
开枪如果能在有适当保护的
情况下参加同样的比赛并且不
受伤害地奔跑显然你会跑
得更远更快未来的主权
个人会利用克里斯托弗拉什及其他信息
精英批评者所不满的过客偏好
他们会选择最有利的管辖区
居住虽然这与民族主义的逻辑相悖
但却符合令人信服的经济逻辑
10%更不要说10倍的底线收益
差距就会促使追求利润最大化
的人们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和生产
技术以及他们的居住地西方文明的
历史原本就是一系列不安分的
变动记录在曲折迂回的大政治
条件刺激下人口与繁荣总是一再迁徙
到新的机会之地底线收益
的千倍之差匹配最有力的
刺激措施将让理性的人们行动
起来或者换句话说大多数人即使是托马斯弗里德曼
所说的失败者和被遗弃者
如果有机会也会很高兴为了
5000万美元离开任何一个民族国家更
不用说那前1%的纳税人民族国家
仍然在从他们身上榨取更大
的成本因此选购管辖区的主权
个人之崛起是关于信息时代的最
可靠的预测之一主权的商业化
从成本收益的角度看在20
是行将结束时公民身份已经是
一个赔钱的买卖澳大利亚议会研究处的
伊恩艾尔兰在1995年8月编写的题为女王
是澳大利亚公民吗的研究报告就
强调了这一点艾尔兰对1948
年的澳大利亚公民法进行了梳理
并回顾了人们获得澳大利亚公民身份
的四种途径与其他主要民族国家
的获得方式差不多即出生收养血统
授予这些方式原本都没什么但它
使人们注意到主权与公民权之间
的区别正如艾尔兰所说根据传统
的法律和政治概念君主是主权
者人民是他或她的臣民
臣民通过效忠和服从而受制于
君主显而易见女王伊丽莎白二世是主权者
看到这一点艾尔兰得出结论有
一种说法认为女王不是澳大利亚公民的确
她不是女王愿她长命百岁幸运的
是她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是个公民
了她是主权者是她臣民
们的君主和世界上其他少数
几个君主一样女王是天生的主权
者她的地位是通过现代以前
的习俗继承下来的君主制的观念
很古老可以追溯到人类生活的
最早历史记录那些保留了君主制的
国家将其形成归因于古老的历史
但它仍然有助于决定其社会的
形态即使不是政治权力也是阶级威望
后现代的个人没有女王的先发优势
将不得不发明新的法律依据作为
信息技术赋予他们事实上的主权地位
的基础主权个人还将不得不应对
嫉妒的腐蚀性后果这个难题有时候
让君主们都感到束手无策但对于
那些非传统的尊贵人士而是自我
创造主权的人它的难度无疑
更大正如赫尔穆特舍克在他的
综合调查报告嫉妒中所写的
在只有一个国王一个美国总统的
情况下或者说在特定地位上
只有一个成员那么他可以过着
相对免责的生活而他的那种
生活方式如果被该社会中更大
的职业或社会团体的成功人士
所采用即使是在一个很小
的圈子里也会引起极大的
愤慨所以君主作为国家的化身享有
一定的嫉妒豁免权而这种豁免
不会延续到主权个人身上信息社会中
的失败者和被遗弃者肯定会
羡慕和怨恨成功者特别是随着市场
的深化未来将越来越是一个赢家
通吃的世界现在的奖励已经更多
地基于相对表现而不是工业生产
中的绝对表现打工者的工资要么
是根据考勤表记
录的时间要么是根据某些产出
标准如制造的件数组装的
单位数或其他类似的衡量标准
因为使用同样的工具每个人的产出
都差不多所以才可能实行标准化的
薪酬但是创意财富的创造就像
艺术表现一样使用同样工具的人
表现有云泥之别从这个角度来看未来
的整体经济会越来越像歌剧行业
最高的报酬给那些嗓音最好的
人而那些唱歌走调的人无论
多么认真也不可能获得很高的
收入随着各种领域的开放迎接真正
的全球化竞争普通表演者的回报率
必然会下降中等人才将大量涌现
其中一些人还能以先进工业
国家主流价格的一部分出租自己的
时间失败者将是那些拿着滑球
速度棒sliderspeedbats的小联盟外野手
他们的反应速度距离打出大
联盟的快球差上半秒钟没有全垒打没有
年薪百万也没有明星代言的补充
收入他们一年只挣25000美元剩余其他
人将完全被三振出局一旦一个
国家向全球市场开放那些有能力
利用它的公民就会成为赢家
而没有能力的则成为失败者或
被遗弃者通常会有一方宣称
自己能够对抗或减轻全球化的痛苦
那就是美国的帕特布坎南俄罗斯
的共产党以及现在土耳其的伊斯兰福利党因此
土耳其发生的事情比原教旨主义的
接管要复杂得多当全球化的
扩大使越来越多的失败者被淘汰
当民主化的扩大使他们都有
了投票权而宗教党派却有效
地利用这种巧合来夺取政权时
就会发生这样的现象托马斯弗里德曼
ThomasFriedman谁将是信息时代的输家
一般而言税收消费者会是输家他们通常
没能力转移到另一个管辖区来
增加自己的财富他们的大部分收入
是存放在一个国家的政治规则
之中而不是通过市场估值来传递
的因此取消或大幅减少税收会
对他们的净资产产生负的复利
影响他们的生活不会变得更好
因为降低收税的代价是转移支付的
削弱他们可能会失去收入因为他们
无法再依靠政治强制力从比自己
更具生产力者的口袋里掏钱
那些没有储蓄而依靠政府支付退休
福利和医疗费用的人生活水平有
很大可能会下降这种收入损失
会转化为金融作家斯科特伯恩斯Scott
Burns所说的超验的或政治
的资本大贬值这种超验的或
想象中的资本并不是基于经济上
的财产所有权而是对一种收入流的
事实性defacto拥有这种收入流是
由政治规则和条例所建立的
例如政府转移计划的预期收入可以
转化为按现行利率计算的债券
资本这种由想象中的共同体资助
的想象中的债券就是超验
资本它将因大转型而突然
贬值这种转型必将削弱政府对现金
流的控制使之无法兑现承诺
在边境和公海上没有人能够
长久地垄断暴力商人们不会支付
高额的苛捐杂税因为通过其他方式可以
更便宜地获得保护弗里德里克莱恩显而易见
未来的信息精英会利用网络新经济
的机会追求自我解放与个人主权同样
可以预料随着信息技术在新千年的
影响越来越大那些被遗弃者会
越来越愤怒和具有攻击性场面会
在什么时候变得丑陋很难给出精确
的时间点但我们估计当西方国家像
前苏联那样解体的前景一目了然时
攻击将会加剧但同时每当一个
民族国家崩溃都会促进权力进一步
下方激励主权个人的自治我们预计
主权实体的数量将大幅增加因为
从国家的废墟中会出现许多
类似于城邦的飞地和管辖区
不乏有新的实体将提供高度
竞争性的保护服务定价对收入和
资本征收极低的税收甚至根本
不征税在保护服务的定价上
新世纪必然会比经合组织的主要民族
国家更具吸引力可以把这看成
一个简单的市场细分问题市场上
服务最差的领域一般都是在
高效率低成本的那一端谁要是想
缴纳高额的税收去交换一系列复杂
的政府安排那他有充分的
机会可以做到因此对于一个新型的
迷你主权来说最有竞争优势也
最有利可图的战略应该是提供高效率
低成本的替代方案毕竟微型主权要
想提供比现有民族国家更全面
的服务是不太现实的考虑
到所有的民族国家肯定不会马上
就崩溃所以替代国家主义的方案会
有充足的供应这是很可能的
特别是在早期过渡阶段另外来说一个
拥有过得去的法律和秩序能满足
基本需求的政权也可以相对便宜
地先推出来如果社会动荡和
犯罪活动在旧的核心工业国加剧
到我们预期的程度那么一个有
基本法律和秩序的管辖区比
国家太空计划国家赞助的妇女博物馆
或为失业管理人员提供补贴的
再培训计划都要有吸引力得
多个人的去国家化随着新实体
的出现公民身份的魅力将日益
消退其逻辑也不再令人信服因为
新实体允许公民对政府现在提供
的服务进行选择首先就是保护
服务这样一来个人不再以国家名义来
确定自己的身份将成为现实不过
公民身份的祛魅去神秘化
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日常生活中
你会不断接触到各种无聊的
信息
这些信息都旨在加强你对民族
国家的认同在这些信息的熏染
下你不可能忘记你的国籍对
很多人而言国籍是重要的身份
徽章我们被教导以国籍来看待
世界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的运动员
在奥运会上竞争当他们获胜时
颁奖仪式上飘扬的是我们的
国旗我们的国歌让裁判和其他
国家的选手肃然起敬我们被引导相信
这是我们的胜利尽管我们从来也
没搞清楚我们是如何参与其中
的除了作为同一领土内的一个
公民从第一人称复数到单数随着信息
技术走上前台它将促进全球视野
的形成这种趋势在MTV观众的
态度中已经明显流露出来它还
将创造各种条件和潜在的可能
使主权个人可以借之摆脱民族主义
的沉重负担举例来说在今后的
几十年内窄播将取代广播成为
个人获取新闻信息的方式这一
点意义重大它相当于把千百万人
的想象力从第一人称的复数调频为
单数当个人开始担当自己的新闻
编辑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和新闻
报道时他就不太可能再
去选择那些灌输为民族国家牺牲
的必要性的内容事实上相比他们订阅
的高度个人化的窄播新闻他们
的态度更可能受到自己消费的
全球文化的影响同样在技术的
推动下教育的私有化也会产生
类似的效果在中世纪时期教育牢牢
地控制在教会的手里在
现代时期教育一直在国家的控制
之下用埃里克霍布斯鲍姆EricHobsbawm的话
说国家教育把人变成了特定
国家的公民把农民变成了法国
人在信息时代教育将被私有化与
个性化它不会在像工业时代那样
背负着沉重的政治抱负民族主义被
灌输到灵魂生活每个角落的日子
将成为过去向互联网的转移还
将降低地点在商业种的重要性
不受地域限制的个人地址将
会出现基于卫星的数字电话服务将
超越基于地理位置的固定线路系统后者
只能共享一个国际拨号代码在未来
个人将拥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全球电话
地址就像互联网网址一样无论他
身处何地你都联系得到到
了一定的时候国家邮政系统的
垄断地位将崩溃与现有民族国家
毫无联系的私人邮递系统将在
全球内提供服务这里一步那里
一步虽然是一些明显的小
步骤但有助于使普通消费者以及认知
精英摆脱对民族国家的刻板认同
当国家垄断的领土上出现切实可行
的主权替代方案公民身份的祛
魅化将大大加速网络经济的基石
网络货币网络银行及不受监管的
全球证券网络市场必将大规模涌现它们
的出现将使贪婪的政府没收
公民财富的能力日趋萎缩当然先进
国家肯定会尝试合作建立垄断联盟
限制加密技术并防止公民逃离自己
的领地以维护它们的高税收
和通胀的法币但它们最终会
一败涂地地球上最有生产力的人
会找到通往经济自由的道路国家
甚至没办法有效地在物理上
把人关起来用以敲诈和收税
禁止非法移民的措施往往都会
失效这已经令人信服地说明了
民族国家想封锁边界以防成功人士
逃跑是不可能的富人逃跑时就
像未来的出租车司机和服务员想
逃进来一样充满魄力和开拓精神
自从主权分散的中世纪以来又一次
边界将无法被明确地划分正如
我们前面所探讨的未来大量的
金融交易都不会发生的确定的
领土内越来越多的主权个人不会
因为出生的巧合而继承国家的
债务他们会利用这种模糊性摒弃
其纳税义务超越公民身份成为政府
的客户就像我们在第8
章所分析的他们将作为客户
与瑞士谈判私人税收条款一份
典型的与瑞士法语区各州
达成的私人税收协定允许个人或
家庭每年固定缴纳5万瑞士法郎目前
约合4.5万美元的税款为交换
在瑞士境内居住请注意这不是
统一的税率而是不考虑收入的
固定税额如果你的年收入是5万
瑞士法郎你不就应该签这样
的私人税收条约因为你的税率
是100%但如果你的收入是
50万瑞士法郎你的税率就是
10%如果是500万税率就只有1%
如果是5000万那就是0.1%与
纽约市58%的边际税率相比如果你
觉得这个条件好得难以置信那只
说明了工业时期的政府服务定价
其掠夺性和垄断性是多么地
凶残事实上对于政府提供的必要且
有用的服务来说5万瑞士法郎已经
是一笔充裕的年费每一
位移居瑞士的百万富翁每年都为
他们获得的特权缴纳5万瑞士法郎
瑞士人从中肯定没少赚而且
在很多时候多接收一个百万富翁其
边际成本基本为零因此相当于瑞士
政府在一笔交易中的年
净利润接近5万瑞士法郎任何服务
如果可以被压低价格还能让低成本
的供应商获得约100%的利润
那就是垄断性的其定价
过高超越了极点让人吃惊的
并不是像瑞士这种情况征收的税率
会随着收入的增长而降低而是
在20世纪不同的人为政府支付
天差地别的税额看上去居然是公平的
这真的是奇怪得很因为
使用政府服
务最多的人缴的费用最少
而使用最少的人却缴得
最多所有这些都证明了对于一个
高收入的美国人来说在瑞士
居住相比美国国籍的优势相当于一生
数千万美元的收入差别所以除非美国进行
税收改革相比其他国家更具竞争力
并且不再以国籍为基础进行征收
否则即使克林顿设置了离境税的
障碍有头脑的人还是会放弃
美国身份去获得税负较轻管辖
区的护照工业时代的政府是
根据纳税人的成功来为其服务
定价而不是根据其服务的成本
或价值当政府的服务被转向
商业定价人们就能以远低于
传统民族国家的价格获得更加满意
的保护服务公民身份走上骑士身份
的老路简而言之公民身份注定要走上
骑士身份的老路随着提供保护的
制度基础再次被重组与该制度
相配套的合理化叙事以及激励的
意识形态也将不可避免地发生改变500
年前在中世纪结束时当以
服务去换取保护不再是一个划算
的买卖时人们的反应是可以
预见的他们摒弃了骑士精神宣誓
和忠诚不再像过去五个世纪那么重要
今天信息技术有望同样颠覆公民身份
民族国家和民族主义的理念将被
祛魅就像500年前处于
垄断地位的教会一样虽然反对派会
通过诋毁创新者以及重振民族主义情绪
来负隅顽抗但我们怀疑在大政治
层面已经死亡的民族国家还能够
召唤起足够强大的忠诚度去
抵御信息技术释放出来的竞争压力
在一个政府纷纷破产的世界里
大多数有头脑的个人都宁愿作为
客户享受良好的保护服务而不是
作为民族国家的公民被掠夺富裕
的经合组织国家对其境内的商人
施加了沉重的税收和监管负担
在以前当经合组织国家是仅有的
可以相对舒适地经商和居住的
管辖区时这些费用还可以忍受
但那一天已经过去了最富有国家
的居民为税收和监管支付的
溢价永远也不可能得偿其成本
随着各管辖区之间的竞争加剧这种
情况越来越无可忍受有资本有
能力应对信息时代挑战的人会选择
到任何地方居住和经营在有选择
的情况下只有最爱国或最
愚蠢的人才会继续住在
高税率的国家出于以上原因可以
预见一个或多个民族国家会秘密
行动破坏过客生活方式的吸引力生物战
可以有效地阻断旅行例如引爆致命
的流行病这不仅会打击人们对
旅行欲望还会给世界各国提供
封锁边界限制移民的借口国籍税的
弊端除非政策发生惊人的近乎奇迹
般的变化否则信息时代成功的投资者
或企业家将因为居住在某些国家
而在一生中支付数千万数亿
甚至数十亿美元的罚款因为这些国家的
财政政策类似于20世纪生活水平最高的那些
国家如果不发生彻底的改变美国
人受到的惩罚将是最严重
的美国是世界上仅有的三个
根据国际而非居住地征税的国家
之一另外两个一是菲律宾前美国
殖民地二是厄立特里亚它的一位
流亡的领导人在长期反抗埃塞俄比亚统治
的过程中受到了美国国税局的蛊惑
厄立特里亚现在征收3%的国籍税虽然这
只是对美国税率的苍白模仿但
这样的税负也使厄立特里亚的公民
身份在信息时代成为累赘而美国的
现行法律使其公民成为更大
的麻烦国税局已经成为美国主要的
出口产品之一因为相比其他国家美国
更有能力把手伸到地球上
的任何角落从它的国民身上
榨取财富如果一家波音747喷气式客机满载
着来自世界每个国家的一名
投资者在一个刚刚独立的国家降落
每个投资者在新的创业冒险中
投入1000美元那么美国人将面临比
其他任何人都高得多的
收益税包括针对在外国投资的
特殊惩罚性税收如所谓的FPIC
税再加上美国国籍税可能导致
在美国境外持有长期资产将遭到
200%甚至更高的税负一个成功
的美国人如果成为全球其余280多个
国家任何一国的公民都可以
大大减少他一生中的总税收
负担美国拥有全球最具掠夺性的
吃大户soak-the-rich的税收制度与其他所有
国家的公民相比生活在国内或
国外的美国人更多地被视为
国家的财产而不是客户因此美国
的税制甚至比臭名昭著的斯堪的纳维亚福利
国家的税制更加不合时宜更不符合
信息时代的成功要求丹麦或瑞典公民
如果要实现他们日益提升的技术
自治权几乎没有什么法律障碍如果
他们想要谈判个人税率他们可以
自由地通过私人条约在瑞士交税
或者搬到百慕大完全不用缴纳所得税
一个瑞典人或者丹麦人如果相信
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福利制度值得并且愿意
支付高额税款那他其实是做出
了选择他有能力选择文明或
不文明世界里任何国家的任何
税率要改变税率他只需要搬家
即可科技让这种选择变得越来越容易
然而美国人却被剥夺了这个
选项要实现信息革命带来的个人
自治持有美国护照注定将成为一
大绊脚石在工业时代生而为
美国人是一个幸运的意外而
在信息时代即使是在早期阶段它
也已经成为了一个数百万美元的包袱
要想搞清楚这个包袱有多
大可以做一个比较在合理的
假设下一个新西兰人
如果他的税前收入与美国
前1%纳税人的平均收入相同那么
他缴的税要少得多
但是节税产生的复利就会使
他比美国人更富有在一生
结束时这位新西兰人会比
美国人多留给子孙7300万美元然而
新西兰还不是一个公认的避税天堂
还有其他40多个管辖区其收入税
和资本税比新西兰还要低在
我们看来低税率管辖区的数量
应该会增加而不是减少所有这些
地区都将提供比美国更多的
居住地优势其价值即使达不到
数亿美元终生算下来也有几千万除非美国
进行税制改革相比其他管辖区更
具优势并且不再根据国籍征税否则
尽管克林顿设置了离境税障碍有
头脑的人还是会放弃美国身份
信息时代的竞争条件几乎可以使人们
在任何地方获得高收入民族国家赖以
征收超额税负的地域垄断将被
打破实际上它们正在被打破随着垄断
被进一步削弱竞争的压力必将驱使
最具进取心最有能力的人
逃离高税率的国家而这些国家
就像经济学人的前编辑诺曼麦克雷
NormanMacrae所说将主要由傻瓜
居住到2012年预计用于福利和
国债利息的支出将耗尽联邦政府
的所有税收收入将不会有一分钱
留给教育儿童项目高速公路国防或其他
任何可自由支配的项目美国两
党权利与税收改革委员会富人从
先进福利国家逃离的时间恰好是
人口统计学上的不利阶段到21世纪
初欧洲和北美大量的老龄人口
将会发现自己没有足够的储蓄
来支付医疗费用及退休后的
生活方式例如65%的美国人完全没有
退休储蓄金一点也没有而那些有
储蓄的则存得太少普通
的美国人到了65岁在去世
之前预计还将面临超过20万美元
的医疗费用而他们的净资产不足
7.5万美元即使拥有私人养老金的少数人
也不可能过上舒适的生活他们
的养老金平均只能替代退休前收入
的20%典型的退休人员他们的
大部分资产并不是真正的财富而是超验
资本即转移支付的预期价值大多数人已经
习惯于依赖这些转移支付来弥补个人
资源的缺口问题是这些钱很
可能会收不到现收现
付制度将缺乏现金流或资源
去兑现它们尼尔豪NeilHowe进行
的一项研究表明即使美国的
税前收入比过去20年增长得
更快但到2040年美国的
平均税后收入将不得不下降59%以
资助当前水平的社会保障和政府医疗
项目这个问题没有回旋的余地福利
国家正面临破产欧洲的财政困境
比北美更严重意大利可能是最
糟糕的紧随其后的是瑞典
和其他北欧福利国家它们为收入
支持计划设定了慷慨的标准金融时报
估计如果将意大利国家养老金的现值
计算在内该国公共部门的债务
将超过GDP的200%这种程度的
负债从数学上讲是没有希望
了几年前针对在多伦多政权交易所
上市的公司就其商业负债状况
进行过一次全面的调查研究表明
面临当今主要福利国家的那种极端
负债率只有四分之一的企业活了
下来简单地说这些国家已经破产
了数万亿没有资金支持的福利承诺
将被勾销面对这个现实吧即使
不情愿但也无可避免这
就是网络经济的逻辑它面临的
一个障碍可能只是简单的惯性即
人类不愿意承担风险去移动的
筑巢本能如果说还有其他的
障碍那可能是人类本性中的
硬伤在网络空间部署资产的经济
逻辑与根深蒂固的怀疑外人的生物
逻辑相违背在每一种文化中
儿童都会表现出对陌生人的
厌恶主权商业化的反对者会
竭尽全力地煽动人们的怀疑情绪反对
信息时代带来的新的全球文化并
拒不接受它将导致的民族国家
的消亡另外一个障碍可能来自表观
遗传或受基因影响的动机因素
受此影响失败者或被遗弃者
对于破坏民族国家的发展可能会
做出像狩猎采集者保护家庭式
的愤怒反应当迷失方向和被
疏离的个体拥有越来越强大的
破坏力在这样的环境中对信息
技术的反击可能将充满暴力与
痛苦从历史上看集体暴力经常
从西方国家的中央政治进程中流泻
出来想要夺取掌控或重整权力
杠杆的人们在其斗争过程中
总是会诉诸集体暴力被压迫者以
正义的名义发起攻击特权阶级则以
秩序的名义进行镇压而中间阶层
则因为恐惧而陷入骚乱权力局势
的巨大转变通常就发生在而且
往往依赖于集体暴力的特殊时刻
查尔斯蒂利CharlesTilly暴力行为透视在变革
的环境下是什么引发了暴力
关于这个问题至少有两种不同的
理论历史学家查尔斯蒂利总结了其中一种
他认为激发集体暴力的源头主要
在于人们对既定体制崩溃的焦虑
感如果又叠加了痛苦与危险
那么理论认为人们的反应会更加
残暴不过在蒂利看来与其说暴力
是焦虑的产物不如说它是
一种更为理性的企图即出于正义
感被剥夺的动机压迫当局履行
其责任根据蒂利的解释重大的
结构性变化往往会刺激政治性质
的集体暴力此外暴力斗争非但不会
形成与正常政治生活的急剧决裂
它反而是伴随补充和扩展了
同一批人为实现目标而进行
的有组织的和平的抗争暴力
与非暴力的斗争属于同一个世界
无论哪种暴力理论更正确大变革
期间的社会其和平前景都是很
有限的显然民族国家的崩溃肯定
算得上是既定体制崩溃的典型例子
因此人们的焦虑情绪很可能全面
爆发政治上的暴力刺激也会
随之而来先进的福利国家
可能会尤其严重因为那里的人
已经习惯了相对的收入平等生活
在信息经济早期的民众都是在
工业时代长大的而当时的政府
确实有能力用物质利益堵住人们
的不满考虑到这一点可以
预期被遗弃者会继续要求物质
利益经合组织国家的人民要在网络经济
的现实中经过漫长而痛苦的
教育才能摆脱对大规模强制性的收入
再分配的期待总之无论由于什么
原因是出于焦虑也好还是为了利用
系统性强制的好处而进行的更
有心机的争抢也好在大变革的
环境条件下暴力基本是无可
避免的失败者的选区强制性收入再
分配系统的崩溃必然使那些寄
希望于数万亿转移支付的陷入不安这些
人基本上都是失败者或被遗弃者
他们缺乏在全球市场上竞争的
技能前苏联的养老金领取者构成
了祖加诺夫Zuganov的共产主义核心支持群体
同样垂死福利国家失望的养老金领取
者将形成一个反动的选区他们
将致力于组织民族国家的主权被
私有化而正是这种私有化剥夺了国家
盗窃的资格当他们意识到他们以前
控制的政府正在失去对资源享有
的主权以及强制进行大规模收入转移
的能力时他们会变得像法国
公务员一样坚定地与算法作战你
可能还记得法国总理阿兰朱佩曾经
提出要削减国家工作人员在人口统计学
意义上不可持续的退休福利以及
节约国有化铁路系统的运营成本尽管
他的提议相当温和但还是激起
了强烈的反对法国人称他们的
制度为福利国家État-Providence其荒谬程度
的一个象征是法国规定允许在
计算机化的高速TGV列车上工作
的工程师可以在50岁时退休就
像在燃煤机车上辛苦工作的
前任一样显而易见的是在任何一个
经合组织国家要减少不可持续的福利
都很可能遭到暴力的回应即使
在有些国家民众的反应没那么
强烈你也可以预料未来的失败者
会竭尽所能地阻止对国家
强制力的瓦解整个过程可能会出人意料
地曲折例如在美国历史上本土主义
情绪就一直带着浓厚的种族主义
色彩这个传统始于19世纪的白帽运动
WhiteCaps和三K党然而作为
一个群体而言黑人其实是收入转移
平权运动和其他政治强制成果的
主要受益者他们在美国军队中的
比例也非常高因此黑人很可能
与蓝领白人一道成为美国民族主义最
狂热的支持者那些处于阿蒙的萝卜
模型底端的人将充满不安全感而
刻意迎合这些人的政客不管在
哪个国家都会在一篇聒噪
中走上政治的前台送塞尔维亚的
斯洛博丹米洛舍维奇到美国的帕特布坎南到
新西兰的温斯顿彼得斯再到土耳其原
教旨主义的伊斯兰福利党的领袖内吉梅丁埃尔巴坎这些
煽动家都在大力抨击市场全球化移民
和投资自由那些认为自己是经济
全球化牺牲品的人将对富人和
移民产生特别的敌意用安德鲁希尔
的话说他们会仇视移民的
加入因为移民的准入标准好像
就是财富或者说是缺乏财富
即难民译注而按照他们似是而非的
逻辑后者会成为他们的福利负担
对自由的恐惧民族国家可能会
在新千年的初期退出历史舞台那些
容易受此影响的人他们的
生活将天翻地覆社会将因此而充满
戾气已经有不少的观察家注意到
了一种反应模式这种模式普遍存在
于那些感觉被无边界的未来所
抛弃的人中间当更广大更
具包容性的国家群体开始瓦解同时
伴随着更具流动性的信息精英
进行业务全球化失败者和被遗弃者
将回归到某个种族亚群部落
帮派宗教或语言上的少数群体
中在某种程度上这也是
在过去由国家提供的服务包括
法律与秩序崩溃之后而产生的
一种实际又实用的反应对于那些
没有多少市场资源的人来说往往
很难买到什么机会和渠道去
替代已经崩溃的公共服务而对于
那些有足够资源购买高质量私人替代品
的人而言把以前被视为公共产品
的东西如教育清洁的水源或
社区治安转换成私人产品显然更
容易管理不过需要现金的话最实际
的替代方案还是依靠亲属或者加入
一个按种族身份组织起来的互助
团体比如东南亚古老的华裔福建人
或者是通过宗教组织世界上那些
宗教有力传教活跃的地区宗教活动
之所以受欢迎部分原因在于它们往往
有能力回归到提供社会福利和公共
服务的前现代机制例如在南非
开普敦由穆斯林领导的民团就在
打击暴力帮派方面发挥了主导作用
然而尽管这些种族和宗教团体的
互助切实有用但未来的反动行为
更多是由于国家的萎
缩另外在对全球化的反对中
好像也存在某种强烈的心理
因素这种论点与埃里希弗洛姆ErichFromm
在1942年首次出版的著名作品
对自由的恐惧Escapefromfreedom中
对法西斯主义的吸引力所做的心理学
解释不谋而合弗洛姆认为资本主义带来的社会
流动性破坏了传统乡村生活的固定
身份农民的儿子不确定他必将
成为一个农民他也不必在父亲
耕种的贫瘠土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他现在
有了广泛的职业选择他可以
成为教师商人军人也可以做医生
当海员即使身为农民他也
能移民到美国加拿大或阿根廷在
远离故乡的地方生活然而事实证明资本主义
带给人们的这种创造自我身份
的自由对于那些不准备创造性利用
它的人来说是相当可怕的
正如比利格所言很多人渴望固定
身份的安全感并且被民族主义和法西斯主义
宣传的简单性所吸引同样比利格在
谈到工业时代的黄昏时写道
有一种全球性的心理因素它在
从上面打击国家用身份的自由
消灭传统的忠诚另外还有一种源
于种姓的或部落的炙热心理
它以一种强大到偏执的承诺
和激烈的情感从下面攻击国家
的软肋安德鲁海尔AndrewHeal从另一个
角度看待这个现象他认为有两个
重大的全球性政治和经济趋势趋势
一是全球经济的增长趋势二
是民族主义种族主义和地区主义情绪的上升
无论是毛利人苏格兰人威尔士人还是
反移民的团体即使政府在把
他们推向无边界的新未来他们自己
却一直在奋力地往相反的
方向回撤总之无论你怎么看待
这种现象是一种主要的趋势还是
一个心理课题显而易见的是一股
强烈的支持民族主义反对边界消失和
市场深化的反动情绪正在世界范围
内集结声势文化多元主义与被害者在
落幕时分福利国家要从空空如也的
口袋中兑现不劳而获的承诺已经力有不逮
这时它会发现继续编造发动其
新的歧视策略只能是一个权宜之计
官方会指定出各种类型的被
压迫者特别是在北美地区还有被
指定为受害者的群体官方会告诉他们
生活中的不如意不是他们自己
的错相反这一切都是因为欧洲
后裔的死去的白人男性以及操纵
剥削被排斥群体的压迫性权力
结构黑人女性同性恋者拉丁裔法语
裔残疾人等等都有权为过去受到
的压迫和歧视而获得补偿按照
拉什的观点强化受害感的目的是
要破坏国家这会让新兴的
可自由流动的信息精英更容易
逃避公民的责任与义务我们并
不确信新精英们尤其是来自大众
媒体的大多数人有足够的精明可以
理智地采取这种行动要是他们有
这样的本事那就令人放心了
在我们看来受害学的兴盛主要
是为了买一个社会和平手段不仅
有拉什所说的扩大英才制度
的成员还包括重新构建收入再
分配的合理性新一轮的受害
学运动会在北美表现得最为
夸张因为信息技术在那里渗透得
最深但是我们相信虚构新的
歧视叙事在所有衰落的工业社会中
或多或少都会发生北美的多民族
福利国家只是更容易受到诱惑把
收入再分配的成本强加给私营
部门它们通过把社会中各种亚
文化的经济缺陷归咎于整个社会
结构以及普通的白人男性激起人们
的不满与被亏欠的感觉就
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创新的
大政治学其实在信息技术对工业
经济的创造性破坏形成威胁之前它
就已经使马克思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
所膜拜的许多神话明显过时了
我们在前一章中研究了
创新的大政治学其中我们强调了
一点对正确认识信息革命的
社会影响具有重要意义从近几个世纪
的发展来看技能进步能够扩大社会
就业好像已成为经济生活中一条
可靠的法则但它未必就靠得住
社会收入完全有可能集中在少数
富人手里实际工资下降50%这种情形
确实发生在近代时期的头两个世纪甚至
更长的时间里从1500年左右
的火药革命到1700年在西欧的
大部分地区60-80%底层人口的实际收入
下降了50%或更多在很多地方
实际收入的下降持续到1750年而且
直到1850年才恢复到1500年的水平
与最近250年的经验不同在
近代的前半个阶段即西欧经济
急剧扩张的时期收入的增加是
集中在少数人身上的当前的信息
技术创新与近几个世纪以来世界所
经历的工业技术创新大相径庭其不同
之处在于当前的大部分技术创新
具有节省劳动力的特点它创造的
是需要技能的工作任务它会
削弱规模经济的效应而这与
1750年左右迄今的发展经验正好相反
工业创新为无技能的人提供
了工作机会并提高了企业的
经济规模这不仅使穷人不费
气力地就提高了收入而且还
增强了政治体制的力量使其
更有能力控制社会动荡在工业革命
的早期被机械化和自动化所取代
的人往往是熟练的工匠手艺人
和熟练工而不是无技能的劳动力
纺织业尤其如此它是最早大规
模采用机械和动力设备的行业这
导致了卢德分子的暴力反动在
19世纪初的一次暴动中他们砸毁
了纺织机器并杀害了工厂主
在另一个战场上1830年在英国东南部
发生了一场骚乱其领袖是
神秘的斯温上尉他的追随者则
主要是干农活的日工daylaborer
他们的诉求包括向当地富人征税
然后给他们发钱或提供啤酒要求
雇主提高日工的工资以及摧毁或
要求摧毁新的农业机械特别是脱粒机以
减少农民对农村日工的需求马克思主义
者与其他一些人编造出充满
浪漫主义的呓语把节省劳力技术
的暴力反对者给美化成了
英雄而事实上他们只是一群令人不齿
的暴徒他们反对提高了全世界生活水平
的新技术纯粹是出于自私内德卢德
和斯温上尉的暴力追随者虽然在
英国危害了好几个月的公共秩序然而一旦
中央当局开始镇压其运动的流产
是必然的大部分穷苦的没有技能
的人不可能长期投入到一项
事业中去因为这项事业追求
的是摧毁供他们养家糊口的机器
这些机器不仅给他们提供了工作
还降低了他们生活必需品的成本
如保暖衣物和面包从而提高了
他们的生活质量无技能者获得
了高收入很快工业和农业的
自动化就对一无所有的人产生了
吸引力因为这给他们创造了赚钱
的机会并降低了他们的生活
成本新工具使那些身无长技的人
也能够生产出与高技能者
同等质量的产品在流水线上一个
天才和一个白痴生产同样的产品
赚取同样的工资在过去的两个世纪
里工业自动化极大地提高了无
技能者的工资特别是在资本主义蓬勃
兴起的一小部分地区而先进的
工业企业的大规模发展不仅使无
技能劳动力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工资回报
还促进了收入的再分配福利
国家的产生是符合工业主义技术发展
逻辑的必然结果领先的工业雇主
因为规模大资本成本高成为了
最容易被征税的目标而且政府
可以要求他们保存会计记录及扣押工资
这就使个人所得税成为了实际可行
的税收技术在之前几个世纪经济比较
分散的时候这是不可能的这一切
的最终效果是工业创新促进了
规模经济的发展政府变得更加富有
当然也更有能力维持秩序了
历史进程被逆转根据我们的判断
今天的形势则正好相反信息技术
正在提高有技能者的收入并
破坏大规模运作的组织包括民族国家
这也指出了信息时代另一件讽刺
的事情那就是自由市场的批判者
对于工业主义工作的兴衰持有的精神分裂
般及根本性的阻挠态度在工业主义
的早期他们对工业工业的所谓罪恶
感到窒息因为那些工作把无地
农民从我们已经失落的世界中
引诱了出来根据批判者的说法工厂
的工作岗位是前所未有的罪恶是
对工人阶级的剥削但如今看来唯一
比工厂工作的出现更糟糕的
是它的消失那些曾经为工厂
工作的出现而哀嚎的人今天
是他们的曾孙辈又要为低技能
技能高收入回报的工厂工作的
短缺而哀嚎贯穿这些抱怨的一条
主线是对技术创新与市场变革
的坚决抵制在工厂制度的早期
阶段抵制导致了暴力事件在信息时代
这可能会重演而这次不是因为
资本家在剥削工人计算机作为一种技术
典范揭示了这种说法的荒谬性
对于某些思维涣散的人来说假设
一个几乎不识字的汽车工人在
生产过程中被那些构建工厂并
出资雇人的企业主所剥削可能
还有一些可信度在有形产品的生产
和销售中概念资本的关键性不如
在信息时代的产出中那么明显因为
后者显然是需要大量脑力的所以
认为企业家以某种方式攫取了
员工创造的信息产品的价值这种
说法就不太合理了如果产品
的价值明显是通过脑力劳动创造的
如消费类的软件但却被
认为是实际创作它的技术人员以外
的他人的产品那就很荒谬
了马克思主义者和社会主义者在19世纪
和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认为
是工人创造了所有的价值事实
却远非如此现在的问题恰好相反
一个日益明显的就业趋势就是
摆脱无技能的劳动者这也引发
了人们普遍的担忧那就是
无技能劳动者是否还能为经济
发展做出任何贡献因此要求收入再
分配的理由也从剥削论转为
了歧视论因为剥削假设的是
低收入者具有生产能力而歧视则不然
低技能者之所以未能发展出更
高价值的技能是因为他们受到
了歧视这种歧视也成为了一种
合理合法的依据用来强加非最佳雇用
标准及其他标准更准确地说
就是向落后群体重新分配收入
例如在美国以种族为基础的
成绩与能力的规范化测试使黑人
在客观分数较低的情况下可以
获得比白人和亚裔更多的机会
通过这种及其他手段政府迫使雇主
以较高的工资雇用更多黑人和
其他官方指定的受害者群体任何不
遵守规则的雇主都面临着代价
高昂的法律诉讼其中涉及巨额的
惩罚性赔偿指定受害者的目的不是
为了在工业社会的重要亚群体中
培养偏执的迫害妄想
症也不是为了削弱反作用价值观的
传播而是为了减轻破产国家对收入
再分配的财政压力灌输迫害的
妄想只是一个不幸的副作用讽刺的
是对歧视现象关注的激增恰好
发生在技术革命的初期而技术革命却
必然会使真正的任意性歧视比
以往大幅减少因为在互联网上没有
人知道或在乎一款新软件
的开发者是黑人还是白人男
的还是女的同性恋还是素食主义的
侏儒虽然现实中的歧视压迫感在
未来一定会减轻但这不一定能
减弱要求补偿金的压力要求弥补
各种有的没的不公平待遇每个社会不管
它的客观情况怎么样都会制造
出各种合理化收入再分配的理由
这些理由有的微妙有的荒诞从圣经
中爱邻如己的劝诫到
黑魔法的召唤巫术女巫和邪恶之
眼是宗教情感的反面是税务局
或国税局的精神写照当人们不能
被爱感动去资助穷人时穷人
自己也想看到他们被恐惧所
驱动制造恐惧有各种形式有时候是
赤裸裸的敲诈刀子架在喉咙上
枪口对着脑门其他时候是通过
伪装的或虚幻的威胁近代早期
的女巫大多数都是寡妇或者贫困的
未婚女性这并不是巧合她们用诅咒
恐吓邻居借此索求财务往往都
可以得逞很显然付钱的人
绝不只是因为迷信邪恶之眼的
恶意可不是迷信而是事实即使是一个
可怜的女人她也可以放走别人
家的牛或者放火烧掉别人
的房子从这个意义上说近代
早期的巫术审判并不完全像
看起来的那么荒唐虽然惩罚很残酷
而且毫无疑问有很多无辜的人因为
邻居在麦角碱中毒的幻觉下
受到了牵连但是对女巫的起诉
可以理解为对敲诈勒索的一种间接控诉
我们预计随着信息时代的展开以分享
敲诈成就奖励为动机的敲诈勒索会
重新出现那些对以往的歧视感到
委屈的群体不会仅仅因为他们的
要求变得不合理或更难实现
就很快放弃受害者的身份这个身份
对他们具有明显的价值他们会
继续坚持自己的诉求直到当地社会
环境的发展使他们确信再也
得不到回报了非裔美国人和非
裔加拿大人中间反社会行为的
增长就说明了这一点它
说明了在黑人的愤怒与对
这一问题的根源进行现实评估
之间很难达到平衡难以评估黑人的
问题在多大程度上是由
自身反社会行为造成的黑人的
愤怒还在不断上升即使他们的
生活方式已经因此而日益紊乱非婚
生育飙升教育程度下降越来越多的
黑人青年卷入犯罪活动以致于在监狱
里的黑人男性比在大学里
的还要多这些违背情理的结果
可能产生了暂时的效果即在
工业主义的黄昏时期通过提高对整个
社会的敲诈威胁增加了资源向
下层社会的流动但这种效果转瞬即逝为了
符合生产规范福利国家降低了对
表现不佳者的挑战消除了竞争
的积极意义从而制造出大批技能
地下头脑偏执适应能力差的群体
整个社会就是一个火药桶民族国家
的死亡和大规模收入再分配的
消失无疑会导致这些悲惨灵魂中
的一些变态对任何比他们生活
更好的人发起攻击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
随着信息时代的展开社会和平将受到
威胁尤其是在北美与西欧的多
民族飞地我们永远不会放下武器直到
下议院通过一项方案取缔所有伤害
共同利益的机械并废除绞死破
框者的方案但是我们我们不会
再请愿了请愿没有用我们必须
战斗救世军将军内德卢德签名书记员
救世军万岁阿门新卢德分子鉴于19世纪
初反技术暴乱的历史经验以及
欧洲和北美长期以来的集体暴力传统
接下来如果看到新卢德派对信息技术
和使用该技术的人发起攻击
应该没有人会感到惊讶前面提到
的卢德派是集中活动在英国
西约克郡的纺织工人在1811-12年他们
发起了一场恐怖运动针对自动裁
切机及使用该机器的工厂
主卢德分子把脸抹成黑色
在西约克郡横行肆虐焚烧工厂杀害
勇于利用新技术的工厂主大部分的
暴力事件都出自裁缝之手在此
之前他们的工作是挥舞重大50磅
的巨大剪刀是毛布生产中的
关键一环但是裁缝的所有工作
就是用起绒草使棉絮
起绒用剪子裁断布匹正如罗伯特
里德RobertReid在失落之地Land
ofLostContent关于卢德运动始末最好最
全面的著作一书中所言
这些工作太简单了不得不进行机械化
这种机械化的裁切机达芬奇就曾经勾画
出了设计图但是他的构思
却被搁置了几个世纪最后直到1787年
有人重新发明了一种类似达芬奇的装置
在英国投入生产里德指出这项
技术的所有组成部分都早已广为人
知但令人惊讶的是它竟然
没有在更早的时候被引入
工业革命带来的新设备使用起来不
需要什么力气和技术于是很多岗位
都被妇女和小孩抢走了
工资一开始都很低其中一
台新机器即使由相对不熟练
的工人操作他在18个小时内完成
的工作量一个熟练的裁缝用手
剪要干上88个小时
需要注意到是那些抨击机械化的
工人在反对新技术方面是很有
讲究的他们只攻击那些取代自己
工作岗位和降低对熟练劳动力需求
的技术有一位名叫威廉
库克的企业家在西约克郡引进了
地毯编织机就没有引发任何暴力
事件没有人企图烧毁库克的工厂
或砸烂他的机器更没有人
想要谋杀他罗伯特里德在他
的卢德分子骚乱史即上述那
本书译注中解释到库克的
新技术之所以没有激起任何反对情绪因为
地毯是一种在那之前山谷中
没有人专门生产的产品里德继续
说道由于库克引入了一种新产品它
不基于任何传统的做饭并且创造
了就业机会所以他的工厂得以
蓬勃发展这个例子对未来的发展极
具启发意义它指出来在下
一个千年有头脑的企业家应该首先
在欠缺生产任何产品或服务传统
的地区开展削减劳动力的自动化经营
以史为鉴可想而知在新千年最初的几十年里
最暴力的恐怖分子不是无家可归的穷人
而是流离失所的工人他们以前享受着
中产阶级的收入和地位1812年的卢德
运动就是如此其中大部分的卢德
分子不是贫困的无产阶级而是熟练的
工匠他们习惯了赚取比普通人高
五倍甚至更多的收入放到今天
他们的同类可能是被淘汰的
工厂工人然而不幸的是在仔细
查阅了大多数经合组织国家的人口统计
数据后我们发现有更多的地区
可以被列为潜在的暴力发生地
全世界的民族国家将想方设法对抗网络经济
和利用它积累财富的主权个人
愤怒的民族主义情绪将席卷全球其中
一部分是对新科技的反对类似工业革命
时期英国的卢德运动和其他反技术
的动乱对这个问题我们应该慎之又慎
因为它可能是新千年治理方式演变
的关键在未来的剧变中核心
的一大挑战是任何在暴力
升级的情况下维持秩序或者说
怎么逃避暴力的冲击与信息时代息息相关
的公司和个人包括硅谷甚至包括
为新技术提供动力的电力供应商
都必须对自由职业者新卢德派
的恐怖主义保持特别的警惕不幸的
是随着人们对收入下降的失望
和对成就者的不满与日俱增像
智能炸弹客这样的疯子可能会
刺激很多人进行模仿我们估计未来
的大部分暴力事件都会涉及到
爆炸正如纽约时报所报道的美国国内
的恐怖主义活动在20世纪90年代急剧上升
在过去的五年里它们增加了
50%以上在过去的十年里增加
了几乎三倍爆炸性犯罪活动与未遂
事件从1985年的1,103起上升
到1994年的3,163起在小
城镇和郊区以及在市中心的街头
帮派中普通人变身炸弹客的现象
在不断蔓延防卫将私有化尽管民族
国家征收着惩罚性的税收作为
保护服务的代价但在今后的
日子里它们不可能提供有效的保护
信息时代的新技术意味着暴力规模的下降
这也使得大规模军事组织的作用
大大降低这不仅意味着它们在战争
中的决定性会下降还意味着国家
切实保护公民的能力也会减弱
而且美国作为世界超级大国的超国家
霸权在下个世纪将不如英国在19世纪
的霸权那么好使因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
之前以相对较低的成本就可以
强有力地把权力从核心区域向
周边推进在21世纪大国对生命和
财产安全构成的威胁必然会随着
暴力回报的下降而减小暴力回报率
的下降预示着有能力大规模使用
军事力量的民族国家或帝国不可能
在信息时代生存或形成在未来要
获得充分的防御对财务上的
要求会下降在这种情况下把
保护服务看作是一种私人用品是
很有道理的毕竟安全威胁的
规模越来越小也可以更多地由
商业化的保安力量去解决如
通过围墙栅栏和安全边界等方式
把麻烦制造者隔绝在外此外富有的
个人或公司也可以聘请安保
人员来应对信息时代可能出现的大部分
威胁在边境地区军事威胁规模的
缩小可能增加无政府状态的危险或者
说在单一领土内出现暴力竞争
的场面但它也会促使各
管辖区在竞争的基础上提供保护
服务这也意味着各管辖区在保护
护照领事及司法服务方面竞争会
更加激烈当然从长远来看主权个人
可能将会凭借非政府文件旅行
例如由私人机构或亲和团体签发
的类似信用证一样的证照假设在
网络空间出现一个团体一个商业共和国
像中世纪的汉萨同盟那样组织起来促进
各管辖区之间私人条约与合同
的谈判并为其成员提供保护
这绝不是痴人说梦想象一下未来会
出现一种特殊的护照由主权个人
的联盟颁发持有人受该联盟
的保护不过即使出现了这样的
证件它也只是摆脱民族国家及其
豢养的官僚时代的临时产物在
近代以前边境的界定都是很松散
的通过边境一般都不需要护照
虽然中世纪的边境有时候需要安全通行证
但它们通常是由被访问国
的当局签发的而不是旅行者
的国籍国那时候比护照更重要的
是介绍信和信用证它们有助于旅行者
找到住所并进行商业谈判这一天
会再次到来最终有身份的人
出去旅行将无需携带任何文件他们
可以通过声纹系统或视网膜扫描识别
自己的身份这是一种万无一失的生物
识别
简而言之我们预计在下个世纪的上半
叶人类世界将迎来真正的主权
私有化伴随着一些可以预见的条件
变化强制性领域将被压缩到逻辑
上的最低限度不过对于下一个
千年的世俗裁判者和反动派来说
把曾经神圣的国籍身份放到
市场之上作为一种通过成本效益核算
的交易进行买卖既令人愤怒又
充满威胁在本书中我们认为
要打赢一场信息战争不再
需要一个民族国家由计算机程序员部署
大量的机器人或数字仆人就可以
比尔盖茨已经具备比大多数民族国家
更强的能力可以引爆全球脆弱
系统中的逻辑炸弹在信息战争的时代
任何一家软件公司甚至山达基教会它们所
能造成的威胁比在联合国拥有
席位的大多数国家累积起来的还要
大从逻辑上看民族国家权力的
丧失是低成本先进计算能力出现的
必然结果微处理技术既减少暴力
的回报并为政府在工业时期
垄断的保护服务首次创造了一个
竞争性的市场在主权商业化的
新世界里人们将可以选择他们的
管辖区就像现在选择保险公司或
宗教一样任何的管辖区如果不能
提供适当的服务组合不管服务的
内容是什么都将面临破产和
清算就像无能的企业或失败
的宗教团体一样因此竞争会调动
各地管辖区的积极性使其更加
经济高效地提供优质的服务各
管辖区在提供公共产品方面进行竞争它
所产生的影响和我们在生活
中其他方面观察到的很类似
通常而言竞争都会提高顾客的满意
度竞争与无政府状态需要牢记的
一点是我们所预期的管辖
区之间的竞争不是发生在同一
地区内暴力组织之间的竞争如
前所述暴力组织之间的竞争
往往会使暴力在生活中无处不在
从而破坏了经济发展的机会正如
莱恩所指出的当与敌对的
暴力集团相竞争或在领土内建立
垄断时暴力的运用显然具有很
强的规模优势一个从经济层面
对政府进行分析的基本事实是
使用暴力控制暴力的行业是一种
天然性的垄断至少在土地方面
是这样在一个管辖区的领土范围
内里面所提供的服务垄断者
都可以用更廉价的方式生产
出来可以肯定的是在某些历史
时期在同一块领土上会有
不同的暴力组织竞相要求人们支付
保护费例如三十年战争时期的德国但
这一状况比同一地区内电话
系统间的竞争更加不经济莱恩
的评论在两个方面具有参考价值
首先我们同意他的一般性结论即
主权国家倾向于在领土内实行垄断
因为这可以使它们提供更便宜
更有效的保护服务第二个有意思
的方面是莱恩用过时的电话
服务的垄断进行了比较当然现在
我们都知道电话系统不一定是垄断的这
就给我们的分析提供了一个
警示人们普遍认为在具体的领土
范围之内无政府状态是行不通的但
技术条件的变化可能会在某
种程度上使这个一般性的结论
变得过时比如说在一个不受强制
的领域内当网络资产发展到
很大的规模那么保护服务的
定价就更少是一个需求问题
而更多是一个市场谈判的问题
不过我们在此所指的与一般
的无政府状态不同我们指的是
各管辖区之间互相竞争而每个管辖
区在自己的领土内则垄断
着暴力我们认为这些管辖区会
以符合成本效益分析的方式尽可能
提供最大价值的保护服务以吸引
其客户另外毫无疑问的是在信息时代
保护服务的供应情况会更加模糊
私营的治安和防卫服务会比我们
在过去所看到的要完备得
多而且我们所设想的竞争与
多家保护机构在同一地域内
争夺不同客户所导致的冲突不同
后者是真正的无政府状态尽管如此随着
主权数量的增加以及个人在积累
了足够多的资源之后承担更多
主权者的职能这必然意味着世界
上无政府状态的范围会扩大主权国家
之间的状态一直是无政府主义的也
从来没有一个世界性的政府来规范
各个主权国家的行为无论是部落国家
民族国家还是帝国就像杰克赫舒拉发
所写的那样从原始部落到
现代民族国家所有的关系在内部
都有某种形式的法律来
管理而它们之间的外部关系则
基本上还是无政府状态当世界上的
主权实体越来越多不可避免会有更多
的关系涉及到不止一个管辖区无政府
状态必然会增强需要注意的是
无政府状态或缺乏压倒性的权力
进行争端仲裁并不等同于完全
混乱或无规则无组织赫舒拉发指出
无政府状态是可以分解的部落间或
国家间的系统也有其可分析
的规律性和系统性模式换句话说就像
数学中的混沌其实包含着复杂
而高度有序的组织形式同样无政府
状态也不是完全无序或结构不
清赫舒拉发分析了一系列无政府状态
的现象除了主权国家之间的关系外
还包括禁酒时代的芝加哥帮派
斗争以及加州淘金热中矿工与
强占者ClaimJumper强占他人土地的
人之间的对抗请注意在1849年
淘金热爆发时加州已经是美国
的一部分但金矿区的状态还是
被恰当地描述为了无政府状态
赫舒拉
发指出因为官方的法律机构无能为力
他认为尽管缺乏有效的执法保护
但山区营地的地形条件加上矿工
为打击强占者而进行的紧密
组织使得外来者很难夺取金矿换句话说
在一定的条件下即使处于无
政府状态有价值的财产也能
得到有效保护问题是赫舒拉发基于达尔文
自然经济理论对自发秩序的动态分析
对信息时代的经济发展是否有指导
意义我们觉得是有的虽然我们并
不认为会出现普遍的无政府状态
也不会到处都是金矿区那样的
环境条件但我们预计在整个世界
体系中无政府关系的数量会增加
基于这种预期赫舒拉发的论点是有
启发意义的他认为在一定条件
下两个或多个无政府主义竞争者可以
在平衡的状态下从社会可用
资源中分获供各自生存的
份额他还特别探讨了无政府状态
在什么时候容易崩溃沦落为暴政或
等级统治当无政府主义的各方被一个
压倒性的权威所征服时就会
发生这种情况在信息时代弄清楚这些
问题比在工业时代更加重要对
无政府状态进行更细微的区分在
近几个世纪也不如在新千年中那么
重要部分原因在于现代时期的暴力
回报率是不断上升的这意味着集结
越来越多的军事力量像民族国家
在过去几个世纪所做的那样往往
会赢得决定性的战争根据定义决定性
战争就是将资源控制权的
多方竞争者归置到一个更强大
权力机构的统治之下从而制伏了
无政府状态另一方面与军事技术中防御
优势的下降相对应战斗的决定性
作用也在下降这有助于无政府状态
保持动态的平衡因此信息技术的
强大冲击会使军事行动的决定性
作用降低从而使小国之间的无政府
状态更加稳定不容易被大国所
征服所取代战争的决定性的降低
也意味着战争将会减少对信息时代
的世界来说这是一个令人鼓舞的
推论可行性无政府状态得以维持的
另外一个重要条件是生存能力或者
说有充足的收入缺乏足够收入
以维持生活的个人有可能会
1为了夺取生活资源而投入主要
的精力去斗争或2向另外
一个竞争者屈服以换取食物和
生存所需在1000年时的
革命过程中封建主义的兴起就引发
了类似的情况我们估计在西方国家
中以前依赖于国家转移支付的低收入
者未来会越来越多地以侍从的
身份附属于有钱人尽管如此在霍布斯式
的混战或所有人对所有的
战争中部分竞争者无法生存的
单一事实并不能说明什么就像
赫舒拉发所言在无政府的状态
下仅仅是低收入的事实本身并
不能表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资产的
特性无政府状态可持续的另外一个
有趣的条件是资源的可预测
性和可防御性在赫舒拉发的
分析中无政府状态是一种社会制度安排
竞争者在其中为了控制和捍卫
耐用资源durableresource而斗争他定义
的耐用资源包括土地和可移动
的资本财物在信息时代数字资源可能
被认为是可预测的但它们
不属于赫舒拉发所认定的领土性
或无政府状态下的耐用资源
事实上如果数字货币能以光速在
地球上的任何地方转移那么征服网络
银行所在的领土就是浪费时间想
要压制主权个人的民族国家必须
同时夺取世界上所有的银行避风港
和数据避风港即便如此只要加密货币
设计得当民族国家也只能破坏或
摧毁某些数字货币而无法夺取它们
所以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在即将到来
的信息时代对于富人而言最可预测
的也最脆弱的资产可能是
他们的人身也就是他们的生命这
也是为什么我们会担心在未来几十年
会发生卢德式的恐怖主义活动其中
一些活动可能还会受到民族国家
雇佣的煽动者的暗中怂恿不过从
长远来看我们不认为主要的民族
国家能够成功压制主权个人首先现有
的国家特别是资本匮乏的归家它们
会发现相比保持与北大西洋民族国家
的团结以及维护国际体系的神圣
性为主权个人提供庇护会得到
更多的好处破产的高税负的
福利国家想把它们的公民和
它们的财产留在它们的国家
内这个动机和理由对其他数百个
分散的主权来说并不足以令人
信服和遵从我们要说尽管世界
上有数以千计的多国组织旨在
制约各个主权国家的行为而且毫无疑问其中
一些组织是很有影响力的
比如欧盟和世界银行但请记住那些
欢迎主权个人的国家会从他们
的加入中获得巨大的利益即使
像美国这样的猪头pigheaded顽固刚愎
的强国在当前的趋势下也
必须大力防止出现不受政府控制
的网络经济而且说到底它也不希望
把全世界那些在银行有存款但
不想成为美国人的居民排斥在
国门外这一点尤其关键因为
购物是现在旅行者的主要兴致
所在所以最终虽然会晚于其他
国家但迫于竞争压力美国或其
部分地区将加入到主权商业化
的行列有需求就有供应资产负债表
最薄弱的民族国家会更早
更强烈地感受到这些压力未来
的离岸
中心将是当前民族国家中分裂
的地区和飞地如加拿大和意大利
几乎肯定会在21世纪的1/4世纪结束
前解体一个全球性市场的诞生有助于
高质量高成本效益的管辖区的
形成和普通商业中一样小规模
的参与者更加灵活更有能力
进行竞争所以人口稀少的管辖区
更容易打造自己的制度结构实现
高效运作信息精英们将通过签订
合同的方式以合理的价格寻求
高质量的保护虽然这笔费用远
不足使民族国家的全体人口重新
分配到明显的利益因为它们往往
有几千万到几亿人之多但
在一个人口只有几万或几十万的
管辖区这笔费用绝非微不足道少数
巨富者所带来的税收和
其他经济优势对一个人口更少
而不是更多的管辖区而言人均
的获益要高得多在信息时代
一个人的企业在哪里注册已经
不重要了除了一些纯粹的消极
意义如某些地址意味着更多的义务
小的管辖区会发现它们更
容易打造出能获得商业成功的
保护服务所以人口较少的管辖区
在制定对主权个人具有吸引力的
财政政策方面享有决定性的优势我们相信
民族国家的时代已经结束了但
这并不等于说民族主义作为一种
人类的情感牵系它的魔力会
立即平息作为一种意识形态民族主义深深地
植入了人类普遍的情感需求之中
我们都有过敬畏的经历如
第一次看到巨大的瀑布或第一次站
在大教堂的入口我们也都有
过归属感的体验比如在家庭
圣诞聚会上或者作为某项运动
中胜利团队的医院对这两种
强大的情感人类势必要在文化
上做出回应我们被自己国家的
历史文化所照亮而它又是更
大的人类文化中的一部分因为
知道自己归属于某个文化群体我们
会倍感欣慰它使我们获得了
参与感和认同感这些文化符号
的影响可以激发最强烈的情感
效应美国人对国旗国歌或感恩节
的联想英国人对君主制或板球
的联想都分别会对美国人和
英国人的想象力产生真实的影响
并通过重复而不断加强然后深入
到潜意识之中这些符号会告诉我们
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并提醒我们
有着什么样的民族文化当反越战
的示威者想要撼动其他美国人
时他们点燃了美国的国旗被
社会疏离的英国人为了攻击
君主制甚至会在板球场上挖洞这些
情绪的触发点是肤浅的但
并非无足轻重它们的背后是我们被
教导要为之流血牺牲的东西
无论大政治条件如何变化或由此
导致的体制如何变革在那些和
我们一样在20世纪长大的人的
想象中它们依然占据着重要的
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