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民族国家的生与死民主
与民族主义作为暴力时代的财政策略
打赢战争关键的关键就在于
有足够的资金提供军队所需要
的一切罗伯特德巴尔扎克ROBERTDEBALSAC
1502年历史的废墟1989年11月9日和10日欣喜若狂
的东柏林人用大铁锤拆除了
柏林墙这一幕通过电视机在全球
直播喧闹之中一些初具企业家思想
的人收集了该墙的碎片
后来作为镇纸纪念品卖给了世界各地
的资本家此后多年这种遗物生意都
非常火爆就在我们写这本
书的时候小杂志上还会
偶尔登出广告售卖来自东德的
柏林墙碎片价格已经达到了高品质
银矿石的水平我们认为那些购买了
柏林墙镇纸的人不要急着转手
因为它们的纪念意义要远大于
共产主义的崩溃我们相信自从1495年2月圣乔瓦尼
的城墙被炸成碎片柏林墙是
近五个世纪以来最重要的一堆
历史废墟法国国王查理八世将圣乔瓦尼的
城墙夷为平地那是火药革命的第一次
爆炸正如我们前面所述它标志着
封建历史时期的结束和工业主义的
开端柏林墙的倒塌则是另外一个
历史分水岭那就是工业时代与
信息时代的分野在人类历史上从来
没有出现过如此伟大的象征性胜利
效率第一次战胜了权力圣乔万瓦围墙的
倒塌鲜明地揭示出暴力的经济
回报已经急剧上升柏林墙的倒塌则
是另外一番内涵它意味着当今世界
的暴力回报正在下降目前还很少
有人想到这一点但它带来
的后果将是颠覆性的在本章
中我们将会探讨柏林墙对整个
民族国家和工业时代的象征意义
远超当晚在柏林的群众或
世界各地看直播的数百万观众的
理解柏林墙的建造目的和圣乔瓦尼城墙截然不同
它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逃跑
而不是抵御外来的侵略者仅此
一点就说明了从15世纪到
20世纪国家权力的增长而且远不止一个
方面几个世纪以来民族国家使所有对外
的城墙都变得多余和没有必要
在国家最初扎根的地区它对
强制力的垄断使它在内部更加
和平在军事上它也比人类
有史以来所有的主权组织都更加强大
国家从基本被全部解除武装的
人口中提取资源用来压制小规模
的对手和敌人民族国家成为历史
上最成功的夺取资源的工具
它的成功基于其从公民身上
榨取财富的超级能力MTV不仅仅是在
播放音乐视频以及促销唱片它是
第一个真正的全球网络是第一个在
每个国家都提供单一节目流的
电视网络在这个过程中MTV为
它的观众儿童和年轻人创造了
一种单一的全球共享的现实感
最近的研究发现地球上的年轻人
不仅越来越趋向于喜欢共同的偶像
有共同的口味和职业期望而且
对生活的意义和恐惧都有
共同的价值观他们也普遍认为政治
对自己未来的影响没有自己的
能力重要JimTaylorandWattsWackerthe
500YearDeltaWhatHappensAfterWhatComes
Next要么爱它要么离开它除非
你很有钱在民族国家完全过渡
到信息时代的新式主权国家之前西方最
强大民族国家的许多居民将会
像1989年的东柏林人一样想方设法
地逃离出去对于在二战前或者
冷战初期成年的几代人来说跨越
边境是一种创伤性记忆但更
具有全球视野的年轻一代并不
像那些被民族国家的意识形态灌输
过的老年人认为放弃出生时的
国籍是一个不可想象的决定在一
项针对五大洲25000名中产阶级高中生的
大规模调查中吉姆泰勒和沃兹瓦克
报告了很有意思的结果在
1995-96学年纽约消费者研究公司BrainWavesGroup
进行的抽样调查中10个学生中有
9个同意要得到我想要的
生活就只能靠自己更加引人注目的
是几乎有一半的青少年都希望
离开他们出生的国家去追求人生
的目标作为第一个在MTV上发布
竞选广告的总统候选人比尔克林顿对
MTV一代的态度可能更加敏感所以
他也在想办法使美国人
更难离开出生国去追求人生
目标1995年就在美国的高中生
准备发布他们的独立宣言时美国总统
提议制定离境税要求富有的美国人
在放弃国籍时缴纳巨额的赎金
哪怕他们只是带着部分资产出走
这就是资本的柏林墙克林顿的
赎金不仅让人联想到在东德
后期国家把公民视为其财产的
政策也让人想起衰落中的
罗马帝国为了支撑财政而采取的越来越
严厉的措施剑桥古代史中的这
一段就说明了这一点于是
国家开始使用激烈的方式去榨取
人口中的最后一滴价值由于
经济资源不能满足社会所需强者
为夺取主要份额而斗争他们的
暴力和不择手段很符合当权者的
出身以及惯于掠夺的士兵习性法律
的严厉全部释放到了人民身上
士兵假冒执行官或者充当秘密警察在土地
上四处游荡受影响最大的当然
是有产阶级对他们的财产下手相对
更容易在时局紧张的时候他们
是最快遭受到频繁勒索的
阶层
当失败的制度尚有余力的时候
他们会对那些试图逃离的人
施加刑事处罚我们再看一下剑桥
古代史如果有产阶级把钱埋起来或者
牺牲2/3的财产逃离地方政府甚至不惜
放弃全部财产以摆脱交租而无产者
干脆直接逃跑政府的回应则是
增加压力当你谋划未来时有
必要记住这一点从过去的
历史看一种国家制度的暮光时分
很少是礼貌的有序的在第二章
中我们提到了罗马税吏的
无耻行径罗马帝国崩溃后西欧出现了
大量被抛荒的农田这只是更
大问题的一小部分实际上在高卢
以及包括今天的卢森堡和德国在内
的边境地区税收是相对温和的
而在罗马土地最肥沃的地区
埃及因为有灌溉设施那里的农业
产量更要罗马崩溃以后埃及的
土地遗弃现象更加严重是不是要逃跑
也就是拉丁语里所说的去寻找
最后的避难所几乎成为了所有有产者
的首要难题历史记录显示在埃及
人们经常向神谕提出的问题有
三种标准类型我会成为乞丐么
我应该逃跑么我逃跑的话会
被抓住么克林顿的提案说会
的这个提案还只是设置逃离障碍
的初期版本随着民族国家财政资源
的流失障碍会越来越高当然比
起埃里希昂纳克前东德领导人的混凝土
和铁丝网美国的版本要温和多
了它对价格也很敏感只
涉及应税财产超过60万美元的
亿万富翁们尽管如此它被提出的理由
与昂纳克为前德意志民主共和国即
东德最著名的公共工程即柏林墙
辩护时提出的论点非常相似昂纳克
声称东德在那些想要逃难的
人身上进行了大量的投资让
他们自由离开会影响经济国家需要
他们的努力如果你接受人民是
或者应该是国家的资产那么昂纳克
的墙就是站得住脚的
对共产党来说没有墙的柏林是
一个漏洞对克林顿的国税局来说逃离
美国的税收管辖也一样克林顿关于
亿万富翁离境的论点与昂纳克的差不多
除了显示出政客一贯无视数字的
准确性以外在某种程度上也
不太符合逻辑毕竟美国政府并
没有对那些想要离开的富裕
公民进行大量的投资他们并不是接受
了国家资助的教育然后想溜
到别的国家去当律师赚大钱
绝大多数可能被征收离境税的人都是
靠自己的努力创造了财富尽管
有美国政府但不是因为美国政府
在美国前1%的纳税人缴纳了
总所得税的30.2%1995年所以这里
的问题并不是美国富人没有回报政府
对其教育或经济繁荣所做
的真正投资恰恰相反那些支付了大部分
账单的人所付出的费用远
超所得利益的全部价值美国前
1%的纳税人每人年均纳税额超过
12.5万美元这个税收成本的影响他们
并没有认识到如果在40年
的时间周期内他们能从支付
的超额税款中获得哪怕10%的
回报那么每多交5000美元的税
就会使他们的净资产减少220万
美元如果是20%的回报5000美元的
税就减少4400万美元的净资产随着
千禧年的到来在信息时代的大政治
条件下人们将越来越清楚地看到
从工业时代继承下来的民族国家
是一个掠夺性机构年复一年它已不再
是繁荣的助推器而更像
是一个牢笼一个个人想要逃离
的牢笼但是已经陷入绝望的政府
决不会允许这样的逃离西方福利国家
的稳定乃至生存都取决于他们是否
能够继续抽取世界总产出的大头重新
分配给经合组织国家发达国家的一部分选民
这就要求必须以超级垄断的
价格对当前富裕国家中最具
生产力的公民进行征税相比政府所
提供服务的实际成本该价格要
高出数百甚至数千倍民族国家的
生与死柏林墙的倒塌不仅是
共产主义灭亡的明显标志它也标志
全世界民族国家体系的一次失败以及
效率和市场的一场胜利历史
背后的权力支点已经发生了转移
民族国家从法国大革命开始已经持续了
两百年这是一个奇怪的历史阶段我们
认为1989年柏林墙的倒塌就是
民族国家时代的顶点国家存在了
六千年之久但是在19世纪之前它们
只是世界主权形式中的一小部分
它们的崛起始于革命也终于
革命1789年的大事使欧洲走上了
真正的民族国家之路1989年
的大事宣告了共产主义的死亡和
市场对大众力量的控制这两场
革命正好相隔200年定义了由
民族国家主导大国体系的时代大国
反过来又主导了整个世界它们的
政治体系甚至传播和强加到了
最偏远的部落飞地国家作为组织
暴力的主要工具它的胜利并不是
一个意识形态问题而是冷酷的暴力逻辑
就像我们常说的这是一个
大政治事件它跟理论家和政治家
们的期望关系不大甚至也不是因为
将军们的操纵它是由隐藏
的暴力杠杆所决定的它以
阿基米德梦想的方式推动了历史的
发展在过去两百年的现代时期国家
是一种常态但放到更长远
的历史看国家是罕见的主权
形式它们的生存能力一直依赖于
非常特殊的大政治条件在现代
时期
以前大多数国家都是东方专制主义沙漠中
的农业社会依赖对灌溉系统的
控制即使是罗马帝国通过对埃及和
北非的控制也间接成为了一个
水利社会但这不足以使其
生存下去像很多前现代国家一样
罗马最终因缺乏迫使人们臣服于
垄断暴力的能力而崩溃而这种
能力是可以饿死人的在非洲
地区以外的罗马政府没有能力阻止
叛逆的群众使用灌溉系统没办法
切断水源供应在古代经济中相比
其他所有的大政治配套设施水利
系统提供了更多的暴力杠杆在
当时的社会中谁如果控制了
水利那它从社会中提取战利品
的水平就可以媲美于现代民族
国家抽走社会总产出的比例
规模胜于效率火药的出现使国家
更容易在稻田与干旱河谷的
范围外扩张在战争中火药武器
的性质和工业经济的特点创造
了巨大的规模优势这导致暴力
的回报率高企且不断上升历史学家
查尔斯蒂利CharlesTilly说拥有最严厉
强制手段的国家往往能赢得战争
效率投入产出比会败给效益总产出
由于多数政府都是大规模组织起来的
少数幸存的小国如摩纳哥和安道尔
需要大国的承认才能保持独立也
只有掌握了更多资源的大国政府
才能够在战场上展开较量未
解答的大问题这就带给
我们一个现代史上重大的未解
之谜为什么在大国体系行将结束
时爆发的冷战中最后的竞争
对手是共产主义独裁政权和民主福利
国家这个问题很少被研究以至于在
柏林墙倒塌后美国国务院的分析员弗朗西斯福山
FrancisFukuyama宣称历史的终结时很多人
都觉得有道理然而他的热心
读者太想当然了很显然福山和
其他人都没有费心去问一个
基本问题国家社会主义和民主福利国家
有什么共同点使它们成为了世界
统治的最后竞争者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毕竟在过去的五个世纪里有几十种
制度在争夺主权你方唱罢
我登场包括绝对君主制部落飞地红衣主教
制教皇直接统治苏丹王国制城邦国家
和再洗礼派殖民地今天的人
可能会觉得很惊讶一个拥有自己
武装的医院管理公司可以统治一个
国家长达几个世纪但与此类似
的情形就在历史上发生过
在1228年后的三百年间耶路撒冷
圣玛丽医院的条顿骑士团后来与利沃尼亚之
剑骑士团联合统治了东普鲁士及东欧
的多国领土包括立陶宛和波兰
的部分地区然后爆发了火药革命
这导致在短短的几十年间条顿骑士团
就从它所有的领土上被
驱逐了出去他们大团长的军事
重要性也落得跟一个国际象棋冠军差不多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在工业时代结束
时在争夺世界霸权的伟大斗争
中那么多的主权形式都变得
无足轻重只有大众民主制度与国家社会主义
体系并驾齐驱相与争锋为所欲为的控制我们
的大政治理论给出了答案
这就好比问为什么相扑运动员都
体型庞大答案很简单一个瘦小的
相扑手无论他的力量体重比
多么惊人都不可能打赢一个重量
级的对手正如蒂利所言重要
的是效用总产出而不是效率投入产出
比在一个暴力日盛的世界
里经过五个世纪的竞争而占据主导
地位的制度必然是有利于最大限度获取
大规模战争所需资源的制度这是
怎么实现的就共产主义而言答案显而易见
在共产主义制度下控制国家的人
基本控制了一切如果你是冷战
时期的苏联公民当克格勃认为有
必要时他们可以拿走你的
牙刷还可以拔掉你的牙1992
年前苏联的档案开放以后根据
更可信的记录估计在74年
的统治中苏联的秘密警察及特工
夺走了5000万人的生命国家
社会主义可以调动国内的一切用于军事
目的该制度下的人民不可能提出
异议对西方民主国家来说答案没有
那么明显部分原因在于西方人习惯认为
民主制度与共产主义是形成鲜明对比
的从工业主义的角度看这两种
制度确实存在很大的对立面但
从信息时代的角度看二者的共同
之处比你想象得要多
它们都有利于政府不受限制地
控制资源不同的是与国家社会主义
制度相比民主福利国家掌控了更加
丰富的资源少即是多是一种比较罕见
的现象这里就是一个明显的
例子国家社会主义的理论前提是国家
拥有一切相比之下民主福利国家的制度
要求则比较温和并采用了更
优越的激烈措施动员人民从而获得
更大的产出西方国家的政府不是
一开始就拿走一切而是允许
个人先拥有财产积累财富当财富
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政府就通过
税收掠走一大部分与国家社会主义
制度相比高额的财产税所得税和遗产税
为民主福利国家提供了大量的
资源效率低下也有优势与共产主义相比
福利国家确实效率更高但与
其他积累财富的制度相比例如殖民地
时期的香港一块真正自由放任的飞地
福利国家的效率是很低的
少即是多又一次得到了体现在工业
时代的大政治条件下恰恰是
这种低效率使福利国家成为了
制度的优胜者当你理解了这
其中的原因你对柏林墙倒塌和
共产主义死亡的真正意义就会有
更进一步的认识它远不是人们所
普遍认为的民主福利国家将确保
取得最终的胜利它更像是
看到双胞胎兄弟中的一个率先老去
杀死共产主义的这场大政治革命
也将破坏和摧毁我们在20世纪
所熟知的民主福利国家政府控制
在谁的手里要理解我们
这个非正统的结论关键就在于
认识到民主政府控制在谁的手
里这个问题并不像看起来那么
简单在现代社会谁控制政府总是
被当作一个政治问题这个问题有
很多答案但几乎都一致认为是
在特定时刻控制特定国家的政党
团体或派系你听说过政府控制
在资本家手里控制在劳工手
里在天主教徒手里在伊斯兰原
教旨主义者手里在部落
和种族团体手里在胡图
人在白人手里你也听
过说政府控制在职业团体手
里如律师和银行家或者控制在
农村利益团体手里在大城市
机器工厂主手里在郊区居民
的手里当然你也听说过
政府控制在政党手里如民主党
保守党基督教民主党自由党激进党共和党和社会主义政党
但你可能没听说过政府控制
在顾客手里我们前面讨论过
经济史学家弗雷德里克莱恩撰写了一系列
条理清晰的文章论述了暴力的
经济后果同时也为理解政府控制
权归属的新思路奠定了基础
莱恩将政府视为一种出售保护服务
的经济单位从经济而非政治
的角度去分析政府的控制权
依据该观点对政府的控制有
三种基本的选择业主雇员和客户
而每一种选择都对应一套完全
不同的激励机制业主政府控制在一个
业主手里这种情况比较少见但
今天也有他通常是一个世袭的
领导人几乎拥有国家的一切例如文莱苏丹
对待文莱政府的态度就像是
一个业主这种情况在中世纪的领主
中很常见他把自己的领地
当作一家独资企业通过各种方式去
优化收入对于生产性企业的所有者的
激励机制莱恩做了如下描述为了追求
利润最大化业主会在维持价格
不变的同时尽量降低他的
生产成本就像英国的亨利七世或
法国的路易十一他们会使用尽可能便宜
的手段维护自己的合法地位维持
国内的秩序并分散邻国王公们
的注意力以便降低军事开支从降低
的成本中从他牢固的垄断
地位增加的税收中或者从二者
的结合中他积累了财富盈余
由业主控制的政府有强烈的
动机去降低在某地提供保护或
垄断暴力的成本但是只要他们的
统治是安全的他们就不想降低
向客户收取的价格即税收降到
低于优化收入的比率垄断者收取
的价格越高实际成本越低
他的收益就越大对一个
由业主控制的政府来说理想的
财政政策是有巨额盈余当政府能够
保持高收入且削减成本时对
资源的利用有很大的好处
劳动力或其他有价值的资源原本
可能浪费在不必要的昂贵保护
上就可以转而用于投资或其他
目的君主通过降低成本获取的利润
越高就有越多的资源
被释放用这些资源去投资就
会刺激增长即使是用于炫耀性
的消费也可以创造和哺育出
新的市场但如果资源被浪费
在低效的保护上这些市场就
不会存在雇员雇员控制的政府它
的激励机制很容易描述在其他由
雇员控制的组织中也很常见
首要的一点是雇员控制的
机构倾向于赞成任何能增加就业
的政策并反对减少就业的措施
正如莱恩所说当雇员作为一个
整体进行控制时他们对最大限度地
减少保护费没有兴趣对最大限度地减少
以劳动力成本和自己工资为代表
的那部分成本也没有兴趣规模
的最大化更符合他们的口味
一个由雇员控制的政府很少有
动力去降低政府的成本或向
客户收取的价格而当客观条件
造成很强的价格阻力即反对
提高税收时雇员控制的政府更
愿意入不敷出而不是削减他们的开支
换句话说他们的激励模式意味着他们更
倾向于长期的财政赤字而由业主
控制的政府则不会客户有没有由
客户控制的政府有的莱恩就是
受到了中世纪商人共和国的启发例如
威尼斯开始从经济角度来分析政府
的控制权在商人共和国一群需要保护
的贸易批发商在几个世纪内有效地
控制了政府他们实际上是政府保护
服务的客户而不是业主他们为
这种服务付费而不寻求从政府
对暴力的垄断中获益如果有人
想这么做也会被其他长期
客户阻止其他由客户控制的政府
包括被有限特许的民主国家或
共和国如古代的民主国家或建国
初期的美利坚共和国当时只有那些为政府
付费的人才被允许投票约占
美国人口的10%由客户控制的
政府会像业主的政府一样有
动力尽可能降低运营成本但与业主
和雇员控制的政府不同他们还有
动力去压低政府收取的价格在
客户统治的地方政府精简干练一般
不引人注目运营成本极低有最少
的雇员与温和的税收由客户
控制的政府制定的税率不是为了
优化政府能收多少钱而是为了
优化客户能留住多少钱与竞争性
市场中的典型企业一样就算客户
控制的政府是垄断性的它
也不得不向效率的方向发展它
以税收形式收取的服务成本只能
维持微薄的利润而不可能太高
民主的角色作为雇员和客户的
选民
莱恩以传统的方式看待民主认为
它使制造和利用暴力的企业
越来越受客户的控制这是一种政治
正确的结论但它是真的
吗我们认为不是我们来仔细观察
一下现代民主国家是怎么运作的
首要的一点是它们基本没有
竞争性行业的特征在竞争性行业里
贸易条件显然是由客户支配的
这从一点可以看出民主政府通常
只将总支出的一小部分用于
保护服务而这原本应该是它
的核心功能例如美国州和地方政府
用于警察法院和监狱的开支只
占总支出的3.5%加上军事开支
用于保护的费用占收入的比例
也只有10%左右另一个可以揭示大众
民主不受客户控制的现象是
从工业时代继承下来的当代政治
文化认为如果关键问题的决策由
实际支付账单者的利益来决定
那就太离谱了想象一下如果
一位美国总统或英国首相提议
支付了大部分税款的公民可以决定
哪些政府项目可以继续哪些雇员群体
可以被重要那将引起多大
的骚动这会深深地改变人们
对政府运作方式的期望而由政府
雇员决定应该提高谁的税收就
不会出问题然而仔细想想如果客户
真的占据了主导地位却得不到
他们想要的东西那才是离谱
的就像你去一家商店买
家具销售员收了你的钱
却对你的要求置之不理而是转身跟别人
商量怎么花掉你的钱你
肯定会感到不满如果商店员工认为
你不配拥有这些家具应该运给
他们认为更有资格的人家里
你当然会认为这不正常也
不合理事实上在与政府打交道的
过程中类似这样的情况有很多
这只说明政府的客户根本没什么
控制权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民主政府
的成本都已经失控了这明显
不符合正常的规律即客户偏好
会迫使卖家提高效率大多数民主政体
都有长期赤字这是由雇员控制
的政府的财政特点政府对降低
运营成本有明显的抵触人们对
当代政府有一个普遍抱怨就是
政治项目一旦确立要削减它就
面临极大的困难减少政府雇员几乎
是不可能的以前国有部门的私有化
带来了一大好处因为私人控制
可以更容易地淘汰掉冗余的
就业从英国到阿根廷新的私人
管理者将以前的国家雇员裁
掉50-95%的情况都不少见再
想想政府提供保护服务的财政
条款它的定价基础是什么在
大多数情况下政府服务定价依据的
是税率但如果你想寻找哪些
因素对税率产生了竞争性的影响
那将注定徒劳无功即使在最近几年正常
的政治辩论偶尔会被降税
的话题给打断但这也只是
暴露出民主政府距离被客户控制有
多么遥远有些主张降低税收的人
会指出降税实际上可以使政府
的收入增加因为以前的税率太
高阻碍了经济发展通常来说这些
人权衡的不是国家之间的竞争
而是一些更让人惊讶的想法
他们并没有争论说香港的税率
只有15%所以德国或美国的税率
一定不能高于15%恰恰相反这些税收辩论
通常会假定纳税人面临的选择不是
在这个还是那个司法管辖区做生意
而是以惩罚性税率做生意还是干脆
关门放假你肯定听到有人说过
如果不减轻税负那些遭受掠夺性税收
的有产者就会停掉他们的
生意去打高尔夫球连这种论点都
可以出现说明民主福利国家所强加
的保护成本根本没有竞争的基础
自从20世纪以来每个民主福利国家都
出现了累进所得税制与客户偏好
的定价方式截然不同这其间的差别
拿这种为了支持和保护垄断而
征收的税率与电话服务的费率
做一下比较就可以很容易地
看出来直到不久前电话服务在大部分
地方还是垄断的但是如果电话公司
以所得税的方式收电话费用户
肯定会大喊大叫不答应比如你打
了一通电话到伦敦结果电话
公司寄来了一张5万美元
的账单因为你碰巧在电话里
达成了一笔12.5万美元的交易
相信你或者任何脑子正常的人
都不会付这笔钱但这
正是每个民主福利国家评估所得税的
基础当你仔细思考民主工业国家
的运作条件时你会发现把
它们视为由雇员控制的政府更加
符合逻辑把大众民主看作是由
雇员控制的政府可以解释为什么改变
政府的政策那么困难因为在很多
方面政府是服务于雇员的利益
例如在大多数民主国家公立学校一直都
很糟糕而且没有补救措施如果政府
真的由客户主导他们很容易
就可以制定出新的政策方向
那些为民主政府付费的人很少能够
设定政府支出的条件相反政府作为
一个合作社既不在业主的控制范围内
又以一种天生的垄断形式在
运行它收取的价格与成本完全
脱节相比于私营企业它的服务质量
又普遍很低顾客有什么不满
也很难得到处理和补救简而言之大众
民主导致政府被其雇员所控制
但是等一等你可能会说在
大多数国家选民都比政府工资单
上的人要多得多在
这种情况下雇员怎么可能占据主导
地位呢福利国家的出现正是为了
解决这个难题因为不可能有足够的
政府雇员去形成一个有效的多数
所以越来越多的选民实际上是被
放到了工资单上可以接受政府
的各种转移支付接受转移支付和补贴的
人就成为了政府的假雇员
只是省去了每天上班通勤的麻烦
这是由工业时代的大政治逻辑
决定的在1989年之前强制力的
大小比资源配置的效率更加重要
在这种情况大部分政府都不可能被
他们的客户所控制直到几年之前
即便浪费严重国家还可以在世界
范围内行使巨大的权力前苏联
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当
暴力的回报率很高且不断上升
时规模比效率更重要较大的
实体比小的实体更有优势
那些可以更有效地调动军事资源
的政府即使以大量的浪费为
代价也往往会战胜那些更高效
利用资源的政府这意味着什么它
必然意味着当规模优于效率时由
客户控制的政府就没有获胜的
机会而且往往无法生存在这种情况
下能够征用最多战争资源的实体
就是军事效果最好的实体而
真正由支付账单的客户控制的
政府不太可能获得全权委托无法
把手伸到每个人的口袋里提取
资源客户都希望他们为任何产品
或服务包括保护服务支付的价格
能降低并且在控制之中冷战期间
如果西方民主国家是由客户主导
的那仅凭这一点它们
就会成为更弱的军事对手
因为它肯定会限制向政府输送
资源的规模请记住在客户主导
的地方价格和成本都会受到严格的
控制但历史并非如此福利国家显然
是冷战支出竞赛的赢家在各种
评论家看来西方让苏联花费到破产
的超支能力正是它们获胜的原因
之一而恰恰是这一点凸显
了在暴力回报上升的时期民主
的低效率使它在大政治
上占据了主导地位大规模的军事
开支及其所有的浪费明显是一种
为私人利益服务的次优资本
配置我们在前面提到过与国家
社会主义制度相比福利国家在经济上
是高效的但比起那些自由放任
的飞地它们创造财富的效率要
低得多如香港具有讽刺意味
的是相比束缚更少的自由市场
体系民主福利国家正是以它的
低效率在工业化的大政治环境中
获得了成功民主制度所孕育的
低效率为什么会成为它在暴力
时代获胜的要素要解开这个明显
的悖论关键在于认识到以下两点
1在现代时期一个主权国家的成功
并不在于创造财富而是能够建立
一支军事力量使它有能力
对任何国家使用压倒性的暴力要
做到这一点需要金钱但金钱
本身并不能赢得一场战争竞争
的关键并不是建立一个经济效率最高
或增长速度最快的系统而是建立
一个能够提取更多资源并将其
用于军事的系统就其性质而言
军事开支的财政回报本身很低
甚至不存在2要想使人们
同意把资金投入到很少或者几乎
没有直接经济回报的活动中去
比如缴税最简单的方法是向
出钱者以外的人请求许可荷兰
人用价值23美元的珠子购买了
曼哈顿因为和他们做交易的那些
印第安人并不真正地拥有它就
像营销人员所说的在这种
情况下达成协议要容易得多
比如说作为这本书的作者我们
希望你不是按定价购买而是用
你年收入的40%买一本如果我们
不问你而是问其他人那
我们更有可能得到许可达成这
笔交易而且如果我们能获得几个
你可能都不认识的人的
同意会更有说服力我们甚至可以
举行一次专门的选举就像门肯
HLMencken所描述的也许没
他想的那么夸张就是一
场赃物的高级拍卖为了使这个
例子显得更真实我们还同意把
从你这里收到的钱分一部分
给匿名的旁观者以换取他们的
支持这就是现代民主福利国家
演化出来的功用在工业时代它
是一个无与伦比的系统因为在关键
的地方它既有效率又无效率
它将私有制的效率和创造财富
的激励机制与一个基本不受限制
获取这些财富的体系结合到了
一起民主使财富生产者的口袋一直
敞开着在全世界暴力的回报率上升
到巅峰的时期它在军事上
取得了成功因为它使客户无法
有效地限制政府的税收以及其他
为军事开支汲取资金的方式如
通货膨胀为什么客户无法成为主宰在现代
社会那些为保护服务付费的人
即使集体行动也无法抵抗向主权国家
提供资源因为不提供的话他们可能
会受到敌意更强国家的压迫
冷战期间很多人明显考虑到了
这一点在西方先进的工业
国家中他们的客户或者说纳税人
已经不成比例地承担了政府的成本
但他们没有能力拒绝高额的税收
如若不然的话他们的财富就可能被
苏联或者另外一个有能力组织暴力
侵略的集团完全没收工业主义和民主
长远来看大众民主是一种不合时宜的
东西当工业时代结束以后它不会
长期存在大众民主和民族国家是
在18世纪末随着法国大革命一起诞生的
是对人们实际收入激增的一种
回应1750年左右西欧人的收入开始
大幅上升部分原因是天气变暖
了这时也正值技术革新时期非
熟练工甚至妇女和儿童都能操作
的机器设备取代了工匠的熟练
工作这些新的工业设备提高了
非技术工人的收入使收入分配
更加平等革命的关键触发点并
不像很多人通常持有的那种
反常想法认为人们会在条件改善
后进行反抗更大的可能反而
是当收入上升到一定水平早期
的现代国家
终于可以绕过以前必须讨价还价的
私人中介和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转而采用
直接统治的制度由政府直接与
公民个体打交道向他们征收越来越高
的税负并要求他们服兵役以换取
各种福利对兵役的补偿则少
得可怜新兴的中产阶级很快就有
足够的钱可以被征税了统治者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必须与强大
的地主或富商进行谈判正如历史学家
查尔斯蒂利所说这些人有能力
防止一个强大政权的成立因为它
会夺取他们的资源并限制他们
的交易不难看出当政府与
数百万公民单独打交道而不是对付数量
相对较少的领主公爵伯爵主教雇佣兵
自由城邦和其他半主权实体时
它在攫取资源方面更加成功在
18世纪中叶之前欧洲的统治者就不得不
与上述实体进行谈判实际收入的
增加使政府可以采取一种新策略
将更多的资源置于它们的控制
之下从数百万人身上征收小额税款
比少数权贵支付的大额税收数量
更大政府的收入要更高
更重要的是很多人比少数人
更容易对对因为这些少数人通常
不愿意把钱交出去而且更
有抵抗能力毕竟与国家本身相比
普通的农民小商人或工人拥有
的资源少得可怜在法国大革命前夕
一个典型的西欧人根本不可能与
国家进行什么讨价还价不管是降低他
的税率还是反对威胁他利益的
政府政策但这恰恰是过去几个世纪
以来那些有权有势的私人大亨们一直
在做的并且会继续这么做
他们能有效地抵抗统治者与其讨价还价
限制其征用资源的能力打仗加速
了从间接统治到直接统治的
进程几乎所有发动战争的国家都
会发现它们积累的储备和当前的
收入不足以支付战争的费用它们
需要大量的借贷增加税收并从不
情愿的公民手中争夺战略资源包括
男人这些资源本来是公民另作
他用的查尔斯蒂利18世纪中期的
波兰是一个完美的例子很好
地说明了这一点1760年波兰的
国家军队只有18000名士兵与邻国奥地利
普鲁士和俄罗斯统治者麾下的军队相比
简直微不足道他们中最小的一支
常备军都有10万人实际上与当时
波兰境内的其他武装力量相比1760年的
波兰国民军也是很小的波兰贵族的
总兵力都有3万人如果波兰
国王能与数百万波兰人直接打交道
直接向他们征税而不是受制于
权贵巨头们的捐款只能间接地
榨取资源那么毫无疑问波兰王室就能
筹集到更多的钱就养得
起更庞大的军队在任何地方要对付
那些虽有数百万之众但无法协同
行动的普通人中央当局的力量都是
压倒性的但是在1760年波兰国王缺乏
直接向其公民征税的选项他
只能与领主富商及其他贵族进行
交易而这些人是一个小型的
有凝聚力的团体他们可以而且确实
采取了一致行动防止国王不经
同意就征收他们的资源鉴于波兰
贵族的兵力远胜于己波兰国王
无法坚持历史证明如果不能解决富人
和强人对征集资源的阻碍在
暴力时代是一个决定性的军事劣势
短短几年之内波兰作为一个独立的
国家就不复存在了它被来自奥地利
普鲁士与俄国的入侵所征服这
三个国家的军队都比波兰的
大很多倍它们的君主都找到
规避富商和贵族限制其征用资源
的途径法国大革命之后法国大革命导致军队规模
进一步激增这证明了在暴力回报率
上升时期民主战略的作用从法国大革命
开始政府直接与普通人交易它给予
人们前所未有的社会生活参与度作为交换人们
代替雇佣兵参加战争并从他们不断
增加的收入中支付越来越重的
税收正如蒂利所言国家的范畴
远远超出了它的军事核心功能
它的公民开始从保护裁决生产
和分配等各个层面向它提出
要求随着国家立法机关将自己的权力
扩大到批准税收之外它们就成为
了所有组织严密的团体索求的
对象这些团体的利益受到了或
可能受到国家的影响直接统治与
大众政治一起成长相辅相成互相强化18世纪
被证明为真的逻辑在1989
年柏林墙倒塌时依然为真随着
工业时代的发展非熟练工的收入
持续上升使得大众民主成为优化资源
提取的更有效途径因此政府也
不断壮大蒸蒸日上在20世纪工业国家抽取
其年收入的比例平均每年增加了
0.5%在1989年之前的工业时代
民主是最具军事成效的政府
形式因为有了民主要想限制
国家征用资源就变得非常困难或者
不可能向所有人提供慷慨的福利使
大多数选民成为事实上的政府雇员这
成为了主要工业国家的主要政治
特征选民作为保护服务的客户在
对政府的控制方面处于弱势地位
他们不仅面临着咄咄逼人的共产主义该
制度下的国家控制了整个经济
可以生产大量的资源用于军事目的
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使得纳税人想
真正控制政府也不现实数以
百万计的普通公民无法达成有效
的合作去保护他们的利益因为
他们合作的门槛很高而且对
其中的任何个体而言成功捍卫群体
共同利益的回报是微不足道的所以
在抵抗政府扣缴资产时他们不会
像那些激励机制更有利的小团体
一样成功
因此在其他条件相同的情况下
你可以预期大众民主制度下的
政府它征用的资源占社会总
资源的比例要高于寡头政治也高于
一个分散的主权体系在这种体系
中很多大人物都握有军事力量拥有
自己的军队而在18世纪之前现代
早期的欧洲各地都是如此所以西方世界
的民主制度得以兴盛一个很关键
但又很少被研究的因素就
是在暴力回报上升的时候谈判
成本的相对重要性从少数人那里获取
资源总是比从多数人那里获取的
成本要更高相比一大群
普通公民一个人数较少的精英富贵
群体往往可以更加团结一致并有效合作
这个小团体有更强的激励机制
来共同进退它必然会比大众
群体能更好地保护自身的
利益而且即使小团体中有多数
成员选择不参与共同行动少数富有
的人也可能部署足够的资源
把事情搞定相较于对付一小撮很
容易形成组织去捍卫共同利益的
权贵有了民主决策民族国家可以
更彻底地对数以百万计的
人行使权力因为这些人很难因
自身利益达成合作并集体行动民主
制还有一个压倒性的优势它创造
了一套合法的决策机制使国家
可以利用富人的资源而无需为了
获得同意直接与他们讨价还价简而言之民主
作为一种决策机制很适合工业时代
的大政治环境它与民族国家
相辅相成因为在这个时代军事的规模
比调动军力的效率更加重要而
民主制有助于将军事力量集中到
国家统治者的手里法国大革命明显证明
了这一点它提高了战场
上的军事规模此后其他参与竞争
的民族国家几乎别无选择只能向类似
的组织形式靠拢而其合法性最终与
民主决策联系到了一起总之在
过去的两个世纪里民主民族国家的成功
有以下几个隐蔽的原因1暴力
的回报不断上升使军事的规模
比效率更重要这也催生了
相应的统治法则2人们的收入
上升不再限于维持生计的程度使
国家可以征集到大量的资源而
不用再和有反抗能力的巨头
进行谈判3事实证明民主制度与
自由市场可以良好兼容有利于创造越来越多
的财富4民主制度加强了雇员
对政府的支配从而使削减政府
开支变得更加困难包括军事开支5
作为一种决策机制民主是一种有效
的解毒剂它可以防止富人协同行动
阻碍民族国家征税或以其他方式
保护自身财产不受侵犯在军事
上民主制也成为了制胜之道
因为它有利于将更多资源聚集到
国家手里其他形式的主权它们
的合法性依赖于不同的规则如
封建征收国王的神权公司的宗教
责任或富人的自愿捐赠相比之下大众
民主在军事上是最强有力的
因为它是工业经济中征收资源
最可靠的方式民族作为一种文化
共同体是现代性价值的最高象征它
被赋予了一种准神圣性只有
宗教可以与之媲美事实上这种准
神圣的特征就来自于宗教在
实践当中民族不是成为了现代的
世俗的宗教替代品就是成为了
宗教最强大的盟友在现代时期
民族所激发的共同体情感受到高度
重视和追捧成为了群体忠诚的
基础这一切的受益者往往是现代
国家鉴于其至高无上的权力并不
令人惊讶何塞普R洛贝拉JosepRLLobera
民族主义民族主义也是如此它是大众民主
的一个必然结果能够利用民族主义的
国家发现用较小的代价就可以
动员起更庞大的军队民主主义是一
项发明使一个国家可以有效地
扩大它的军事规模与政治本身
一样民族主义主要是一种现代发明社会学
家何塞普洛贝拉在他关于民族主义兴起
的书中通过详实的记录指出
民族是一个想象中的共同体在
很大程度上它是在法国大革命
期间作为动员国家力量的一种手段
出现的他说在现代意义上
民族意识只存在于法国大革命之后是
从1789年制宪会议把法国人民等同
于法兰西民族开始的民族主义使调动
权力和控制大量人口变得更加容易
民族国家的形成是通过突出和
强调人们的共同特征而实现的
特别是所讲的语言它简化了
官僚机构的任务有利于摆脱中间人的
干预进行统治与那些必须翻译成
各种语言的法律相比只使用一种
语言的法律可以更快地颁发
在执行中也更少出现混乱
所以民族主义可以降低控制较大面积领土
的成本在民族主义出现之前早期的
现代国家需要通过领主伯爵公爵主教
自由城邦以及其他企业和种族的
中介帮助解决农民税收军火商和雇佣兵
等问题从而获得财政收入以建设军队
并履行其他政府职能通过鼓励群体
对国家利益的认同民族主义还显著降低
了军事动员的成本在利用群体情感
为国家利益服务方面民族主义的优势无与伦比
以致于大多数国家甚至是所谓国际
共产主义的苏联都把民族主义作为一种
辅助性的意识形态从更长远的角度
看民族主义和国家一样本身是一种
反常现象正如历史学家威廉麦克尼尔WilliamMcNeill所
记录的那样多民族主权在过去
是一种常态麦克尼尔说一个政府理应
只统治一个民族的公民这种想法
到中世纪末
才在西欧发展起来民族主义的一个
早期实体是普鲁士联盟PrussianLeague成立于
1440年是为了反对条顿骑士团的统治
前面我们强调过骑士团的一些特点
作为一种主权形式它与民族国家
几乎是在两个极端条顿骑士团是一种
特许社团它的成员几乎没有一个
是普鲁士本地人在不同时期它的
总部从不莱梅和吕贝克转移到耶路撒冷
阿克里和威尼斯再转移到维斯瓦河畔的
马里恩贝格它曾一度统治着特兰西瓦尼亚今
罗马尼亚中部的布尔岑兰地区一种与国家
如此不同的主权形式成为早期尝试
动员民族情感以构建权力者的
攻击对象这并不奇怪但是早期
的民族主义与它后来的变体大
不相同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就
是普鲁士联盟的德语贵族向波兰国王
请愿请求将普鲁士置于波兰的统治
之下这主要是因为那个时候的
波兰国王是一位相对软弱的
君主不太可能像条顿骑士团那样严酷
地统治民族主义的早期化身在火药
革命之前就已经出现了它随着
早期现代国家的发展而发展到
法国大革命时期其重要性有了质的飞跃我们
认为民族主义作为一种理念它的力量
已经开始消退了它的全盛阶段
可能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当时
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想让欧洲每个
民族都拥有自己的国家我们预计
当西方民主福利国家崩溃时民族主义
将成为低技能人士举行集会怀念
强权的一大主题稍后我们
将对此进行探讨现在你们什么
都还没有看到对于大部分西方人来说
共产主义的死亡带来的影响是相对
温和的你们看到了军费开支的
下降铝价的暴跌以及NFL冰球运动
员来自新的国家译注指前
苏国家这是好消息这是令大多数在
20世纪长大的人都欢欣鼓舞的好消息
特别是冰球爱好者而注定不受欢迎的消息
还没有到来随着工业时代的过去
满足民主所需的大政治条件
很快将不复存在在信息时代的新型大
政治条件下大众民主和和福利
国家能否长期生存值得怀疑国会不是
民主的殿堂它是一个交易法律
的市场秘鲁总统阿尔贝托滕森ALBERTOFUJIMORI
其实未来的历史学家可能会记述到
我们这一代人已经看到了第一场后现代的
政变1993年在秘鲁发生的引人注目
的国会封锁事件这件事在
主要的工业民主国家几乎没引起
什么关注也没得到积极的评价
但放到时间的长河中其
意义可能远超传统分析家的认知
少数对此有所思考的人认为
它不过是那种人们已经熟悉得不能
再熟悉的拉美式夺权但在
我们看来这或许是使一种统治
方式失去合法性的第一步因为随着向
信息时代的过渡这种统治方式直接赖以
生存的大政治条件正在消失滕森
关闭国会是政治承诺贬值的终极
象征当其他立法机构的信用被耗尽
等待它们的是同样的命运技术
的变革正在侵蚀工业主义并且使很多
国家的政府失灵或者运转不力尤其是
立法机构似乎越来越不能发挥作用它们制定
的法律在50年前可能还
只是愚蠢在今天却很危险这
一点在秘鲁十分明显1993年
秘鲁的国家内部主权已濒临崩溃
袭击绑架强奸和谋杀与攻击性
的驾驶习惯和街头暴力相同步
与日俱增警察逐渐失去了对局势的
控制一些警员还卷入了丑闻沦为
老练的罪犯人们慢慢习惯了没有
法律的生活盗窃非法扣押和工厂
接管成为了日常现象赫尔南多德索托HERNANDO
DESOTO废墟中的秘鲁从某
种意义上说1993年的秘鲁
已不再是一个现代民族国家虽然
它还有一面国旗和一支军队
但大部分机构都成为了摆设甚至
连监狱都被囚犯接管了秘鲁
的崩盘有多方面的原因不过大多数
试图解释的专家都没有抓住真正
的要点秘鲁只是技术变革的一个
早期牺牲品该变革正在使世界各地
的封闭经济体失灵使中央权威
受到破坏而像秘鲁国会这样的决策
机制陷于不正当的激励机制把他们
最需要解决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
从而使整个大政治压力雪上加霜秘鲁
的代议制民主就像一副灌
了铅的骰子即欺诈手段译注
作为扩大政府规模的机制它是
无与伦比的但是当新的形势要求
下放权力时在旧日大政治条件
下使民主如此有效的固有偏见
使它越来越不符合发展的需要
国会通过的法律在迅速摧毁所有
的价值基础以及人们对法律本身
的尊重德索托在另一条道路the
OtherPath中写道小型利益集团
相互争斗导致政治破产公职人员牵连其中
政府分发特权法律予取予求远超道德
允许的范畴像秘鲁那样的国会
完全受制于特殊利益集团其道德
地位类似在围栏内拍卖赃物它
使自由市场沦为非法使法律成为笑谈
正如德索托对前滕森时代的描述
对目的和手段的彻底颠覆使
秘鲁人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
变化以致于那些法定的犯罪行为都
不再受到集体意识的谴责走私就
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从贵族小姐
到底层草根都使用走私货物没有
人对此有所顾忌相反人们认为
这是对个人智慧的一种挑战或者
是对国家的一种报复随着暴力
和犯罪在日常生活中蔓延贫穷与
匮乏不断加剧总的来说秘鲁人的实际
收入在过去10年内不断下降
现在已经回到了20年前的
水平全国各地垃圾堆积成山乞丐洗车工和
拾荒者成群结队不分白天黑夜到处围攻
路人向他们索要钱财精神病患者赤身裸体
涌上街头浑身散发着尿骚味儿童
单身母亲和瘸子在每个角落乞求
施舍事实证明我们这个社会传统的
中央集权主义显然无法满足一个转型期
国家的多重需求在滕森封锁国会
之前秘鲁人已经放弃了畸形的
合法经济转向了黑市德索托称之为正在
进行的一场无形的革命我们
对自由市场的好处持肯定态度但是
在一个法律和金钱同样堕落的
社会人们的承诺是否可靠我们就
不那么肯定了德索托把1993年
之前的秘鲁描述为一个发条橙
库布里克的著名电影译注的世界过度
集权又功能失灵的政府机构正在
摧毁公民社会这正是滕森要着手
改变的他关停印钞机大大
降低了通货膨胀他还想方设法裁掉
了五万名政府雇员并削减掉一些
补贴他开始平衡政府的财政预算
滕森要实施全面的改革计划包括
创建自由市场和工业私有化但是和前
苏联一样大部分重要的改革措施在
1993年都没有被采纳包括对
国有银行矿业公司和公共事业的
第一轮大规模私有化秘鲁的国会就像
在莫斯科挑战叶利钦改革的俄罗斯国会一样
并没有通过这些必要的提案而是
试图走回头路他们的计划是从空荡荡
的国库中恢复补贴提高工资保护
所有一切的既得利益尤其是官僚机构的
这正是你对一个由雇员控制
的政府所能期望的一切滕森
指称秘鲁国会犹豫不决腐败不堪这一点
大家都同意他进一步控诉国会的
犹豫和腐败使秘鲁不可能改革崩溃
的经济也无法打击来自毒品恐怖分子
以及虚无主义的光辉道路SenderoLuminoso游击队
的暴力袭击70%支持率的解决
方案于是滕森关闭了国会在很多
人看来这一行为可能意味着他
和许多之前的拉美领导人一样是个
独裁者但我们认为而且我们当时也
这么评价滕森找对了路他
发现了改革的一个根本障碍美国
的社论记者和国务院官员对秘鲁国会
进行了奢侈的官方赞颂但并
没有得到秘鲁人民的认同当北美
人把秘鲁国会当成自由和文明的
化身时秘鲁人民却在欢呼当
滕森总统把国会送回老家时
他的支持率飙升到了70%
以上后来他又以压倒性优势连任
到1994年秘鲁的实际经济增长率
达到12.9%全球最高政治承诺的通货紧缩
在我们看来秘鲁的动荡与其说
是对昔日独裁统治的回溯不如
说是更广泛转型危机的早期
阶段可以预期的是随着政治承诺
的落空与政府信用的衰竭许多
国家都会出现类似的治理危机
最终必将出现新的制度形式能够
在新的技术条件下维护自由
同时让所有公民共享的利益得到
表达与成长的空间工业时代的
政府机构与后工业社会的大政治
条件是不兼容的这一点
还很少有人意识到然而无论这其中
的矛盾是否得到了明确的认知
随着世界各地政治失败的例子越来越
多它的后果会越来越明显现代
时期出现的统治机构反应的是
一个或几个世纪前的大政治状况
信息时代需要新的代表机制去避免
长期的功能失调甚至社会崩溃1989
年柏林墙的倒塌不仅标志着冷战的
结束也是世界权力基础遭到无声地震
的外在表现它是漫长的暴力
回报上升期的结束在1987年
的血流成河以及更早的战略投资
StrategicInvestment月刊中我们就曾经预测
共产主义的垮台不仅仅是对一种意识形态的
摒弃它是过去五个世纪以来暴力发展史
上最重要的外在标志如果我们
的分析是正确的随着大规模使用
暴力的经济性越来越差社会的
组织形式必将发生改变限定未来的边界
已经被重新划分